崔亞玨
(東北師范大學音樂學院,吉林長春130024)
全球化音樂交流中我國音樂文化的定位與思考
崔亞玨
(東北師范大學音樂學院,吉林長春130024)
全球化浪潮下音樂交流活動愈加頻繁,但中國的音樂文化目前看來很難獲得國際與國人的普遍認可,究其原因是失去對自身本土文化的敬畏和認同,一味追求我們所理解的“國際化”。面對多元文化共同發展的今天,我們要立足本土,在兼容并蓄的同時,更要找準自身的文化定位,使中國音樂文化在世界文化交流中與其他音樂文化平等對話。
音樂文化;全球化;本土音樂
當今全球化已經從單一的經濟全球化向政治,科技,文化等多方位全球化的趨勢發展,而且滲入到社會各領域的多個層面,音樂文化交流也形成了跨文化交流的多元格局。但在與其它文化的交流過程中,中國的音樂文化正面臨努力追求與世界的同構,但作品普遍難以獲得國際廣泛認可的境地,更談不上有傳世經典之作成為亟待我們關注的現象
我們常講“和而不同”,這體現在音樂領域即音樂文化的平等共享,“音樂是人造的,不管是受過高等教育的歐洲音樂家,還是非洲部落的土著人,都是人類的一員,都是音樂的制造者。不管是巴赫的彌撒,還是南非文達人的民歌,都是‘以人的方法組織的音響’,從這個角度來說,文化之間沒有本質區別。”在中國古代,“和而不同”也是處理不同學術思想派別、不同文化之間關系的重要原則,是學術文化發展的動力、途徑和基本規律。“和”即統一,和諧,它是抽象的,內在的;“不同”是具體的,外在的。容“不同”,才能達到“和”的境界。現實中,“和而不同”就是在堅持原則的基礎上,不強求一致,承認、包容乃至尊重差異,以達共存共榮。
與此同時,我們想要在世界音樂文化格局的消解與重構中占有話語權,其中很大程度上依賴于我們對自身音樂文化身份的建構。我們要致力于夠找準我們自身的文化定位。縱觀中國音樂,無論是從演出,交流都致力于打造一種恢弘的氣勢,并且淺顯地認為這樣即所謂“國際化”水準,但往往對音樂作為一種文化關注甚少。以上原因導致了教育領域對傳統音樂繼承與保護的斷層,學習者對文化內涵知之甚少,作曲家試圖迎合“西方觀眾的口味”,演出制作單位一味追求“大手筆”,但以目前上演的部分作品的反響看來,說明我們在“將音樂作為文化”方面是不成功的,導致“出口”不順,“內銷”不暢。究其原因,正如王岳川教授所說:“在全球化中一味以西方為標尺衡量中國發展,就會忽略東西方的根本性文化宗教差異,當經歷全盤西化的艱難以后達到了科技一體化和制度并軌化的目標,但是無形的文化身份和宗教對話目標卻可能會失去。中國就可能成為西方第二手復制品,失去了中國的自我文化魅力和中國身份。”而失去了自身身份,注定是要在全球化的“大浪淘沙”中失去方向。
以“中國古典歌劇”《楚王擊鼓》為例,其歌詞腳本全部來源于中國的成語或典故,如“疑鄰盜斧”,“伯樂相馬”,《世說新語-王藍田忿食》,《韓非子-外儲說左上》,《呂氏春秋-仲冬紀-當務》,Hans用這些典故的白話文版本作為歌詞,使普通的中國人都能了解意,同時加入表演的輔助,使得這些故事鮮活,生動,作品少了一些晦澀與單純的說教,在趣味與輕松的語境下,將典故中所蘊含的思想文化精髓體現出來。同時,伴奏的樂隊中除少數西洋樂器之外,更多的則是使用中國樂器,如二胡,中阮,琵琶,揚琴等。
與中國作曲家創作的歌劇作品相較,這部由外國作曲家用中國的元素寫的中國歌劇為比中國本土作曲家寫的中國歌劇更“接地氣”,一方面說明了音樂文化背后的全球性,它是全人類共同的精神財富,它使得具有不同文化背景,不同藝術特色的音樂可以跨文化交流,同時使我們深刻地認識到了解異文化在當今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另一方面也讓我們看到把握音樂作品背后的文化構成是一部作品的靈魂所在,外國作曲家的創作關照了中國人思想的共同核心道德價值與審美意識。與此同時,這也在一定程度上凸顯出中國作曲家出由于對自身文化“敬畏”的失去,使得他們在面對西方文化的傳播和沖擊時,是惶恐而茫然的。其惶恐,即被“西方音樂中心論”的思想左右,認為西方音樂的形式和內容是值得信奉的至高無上的“信條”,導致在創作中出現了一種“被西方”的趨勢;其茫然,是在世界文化浪潮的沖刷下,失去了自身內在的根基,在“現代性”的問題上充滿困惑。創作出的作品既不能喚起國人對其音樂文化的共鳴和認同,也不能符合全球的審美共識,可以說是“誤此失彼”。因此,時至今日,國際上都沒有一部被公認的由中國作曲家創作的能反映中國人普世價值觀或生活風貌的作品。而這背后所反映的文化話語權的缺失對于中國這樣一個正在崛起的大國,不能不說是一種缺失和遺憾。
無論在任何時代,我們自身的文化才是維系我們過去,現在和將來的紐帶,其身份應該在跨文化的交流中得到肯定和體現。當前我們面對全球化浪潮的沖擊時要具有全球化的視野,要做到吐納吸收,自我創新,能夠凝結古今中西各種有價值的精神文化,在“入乎其內”的同時,又能“出乎其外”,以“博聞”為手段,以“圓照”為態度,但最重要的是立足于本土音樂文化,并對其抱有認同,深刻剖析和挖掘其中蘊含的深刻的心靈體驗與情感價值,最終將其納入到世界文化體系的格局中,與同質異文化進行交流,由“拿來”走向“輸出”,由“知人”到“自知”,匯集古今,多元融通,在全球化中彰顯東方文化身份,重申中國文化立場。
[1]劉紅.論音樂人類學與跨文化交流[J].綏化學院學報,2008(03).
[2]王煒譯注.〈論語〉通譯[M].武漢:長江文藝出版社,2005.
[3]王岳川.大國崛起需要“大文化”守正創新[J].西南民族大學學報(人文社科版),2008(10).
J609.2
A
1005-5312(2015)20-0093-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