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聿溫
“文革”前夕,在中國史學界、思想文化界乃至社會政治領域,發生了一起影響深遠的學術爭鳴,這就是戚本禹評《李秀成自述》。時至今日,在這起學術爭鳴的背后,仍有未解之謎。
戚本禹一鳴驚人
1963年8月,近代史研究所主辦的《歷史研究》雜志(雙月刊)第四期上,發表了戚本禹的一篇史學論文《評李秀成自述——并同羅爾綱、梁岵廬、呂集義等先生商榷》。在這篇文章中,戚本禹石破天驚地把太平天國農民起義的杰出將領、忠王李秀成說成是“投降變節”的“叛徒”,把李秀成被俘后寫下的那篇著名的《自述》,說成是“一個背叛太平天國革命事業的‘自白書”。
此文一出,史學界一片嘩然!
本來,《歷史研究》是專業性學術刊物,印數并不多,看到的人數有限,但是,由于發行量很大的《北京晚報》第一時間作了詳細報道,結果使得戚本禹的論點和他的名字迅速傳遍了千家萬戶。一時之間,不但《歷史研究》洛陽紙貴,關于李秀成的忠叛之爭也挑了起來。
下面不妨引用一下《北京晚報》這篇報道,從中可以窺見戚本禹所持的基本論點和主要論據。
【本報訊】最近出版的《歷史研究》第四期,發表了戚本禹寫的《評李秀成自述》一文,在這篇文章里,作者對李秀成后期的思想行為提出了一些和大多數歷史學家不同的看法。
《李秀成自述》是李秀成在太平天國革命失敗后,被曾國藩的部隊所俘虜,在囚籠里寫的。在自述里,他竭力表明自己參加革命不是由于明確的革命意識,而是“迷途茫茫”,順勢干去,猶如“騎上虎背,不得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