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漢超
蘇格拉底說:“當許多人在一條路上徘徊不前時,他們不得不讓開一條大路,讓那些珍惜時間的人趕到他們的前面去。”其實,人生就是與時間賽跑,誰跑贏了時間,誰就是一位成功者,人生燦爛,事業輝煌。然而,時間一閃而過,它比閃電跑得還要快。有些人跑了一陣,眼看跑不上去了,干脆停了下來,結果被時間淘汰掉了;有些人緊追時間,不舍晝夜,總是在生活的道路上奔跑不已,最終獲得了時間的獎賞。詩人黃禮孩深諳此道,他用詩歌《誰跑得比閃電還快》,為我們敲響了時間的警鐘——
河流像我的血液
她知道我的渴
在遷徙的路上
我要活出貧窮
時代的叢林就要綠了
是什么沾濕了我的衣襟
叢林在飛
我的心在疲倦中晃動
人生像一次閃電一樣短
我還沒有來得及悲傷
生活又催促我去奔跑
黃禮孩,70后詩人,出生于中國大陸最南端的廣東省徐聞縣。曾在中山大學、北京大學讀書,戲劇創作專業畢業。詩作散見于《詩刊》《星星》《詩歌月刊》《詩選刊》《上海文學》《青年文學》《大家》等刊物,并入選幾十種詩歌選本。已出版詩集《我對命運所知甚少》等多部作品。主編《70后詩人詩選》《新女性新詩歌》等多種詩歌選本。1999年年底創辦《詩歌與人》詩刊,相繼與朋友們推出“70后”“中間代”“女性詩歌寫作”“完整性寫作”等詩歌概念。現居廣州。
“70后”詩人泛指一大批出生在20世紀70年代并在90年代中后葉開始創作發表作品的詩人。這個概念最早源于1996年陳衛在南京創辦的民刊《黑藍》,但真正產生影響并被詩壇廣泛認可使用,則是2000年1月及以后的一年間,是由黃禮孩在民間詩歌刊物《詩歌與人》分別推出的“中國70年代出生的詩人詩歌展”上。這些作品語言通俗,具有明顯的抒情傾向。
這首詩是黃禮孩被廣為傳誦的代表作之一,被收入《大學語文》教材。相比于詩人大量飽含溫暖汁液的愛的詩篇,這是一首揭示時間奧秘的探索之作。全詩11行,分為三節。第一節,“河流像我的血液/她知道我的渴/在遷徙的路上”,意思是說時間的河流奔流不止,“我”在人生的路上奔跑不停。河不流就是死水,人不動就會死亡,時間如流水,也如血液流動在“我”的身體里。“河流”與“我”,通過“血液”這一意象聯系在一起,“我”就是一條奔跑的河流,奔跑的河流就是“我”。“我”只要奔跑,奔跑是“我的渴”,其他的“我”都不需要。第二節,“我要活出貧窮/時代的叢林就要綠了/是什么沾濕了我的衣襟”,表明了詩人的人生立場和價值取向。“我要活出貧窮”,語出驚人,可以看作詩人的人生宣言。“我”的財富就是奔跑,就是永不停息的精神,哪怕一無所有,“我”也要與時代合拍;“我”是不會悲傷的,面對與時俱進、開拓創新的時代精神“就要綠了”,就要彌漫在我們的生活里,激動的淚花悄悄地從眼角落下,“沾濕了我的衣襟”。“是什么”是詩人的一種追問,可以引起讀者的思考。第三節,是寫詩人的人生狀態,盡管疲倦,但必須依然向前奔跑。“叢林在飛”,這是詩人在奔跑中的幻覺,實際上是詩人自己借助時代的翅膀在飛。詩人感到“疲倦”,是因為他奔跑不停;他也停不下來,因為時不我待,時間的河流在奔騰不息,嶄新的時代日新月異。莎士比亞說:“放棄時間的人,時間也放棄他。”在生活的催促下,詩人甚至不能悲傷,沒有悲傷的時間,也沒有悲傷的理由,因為生命,因為時間給了詩人超越自我的宿命:明知時間沒有盡頭沒有終點,你一樣要義無反顧地追趕上去。
詩的題目用的是疑問句式,既能描摹事物的客觀狀態,又能引發讀者的一系列追問:時間在飛逝,我們怎么辦?時代在前進,我們怎么辦?別人在追趕,在飛奔,我將怎么辦?……讀者的思維參與其中,有助于主題的開掘和深化。
黃禮孩是個寬厚待人的溫情主義者,其勤勉、無私、虔誠和具有犧牲精神已是詩壇的共識,享有“偉大的詩歌義工”的美譽。他幾乎是以一己之力,滿懷著對詩歌的激情和愛戀,將創意百出的《詩歌與人》堅持了10年之久,并逐漸形成了他自由、獨立的風格和批判精神。他,眼神清澈,笑容單純,閃耀著溫暖、善良與智慧;他的詩歌文本,堅韌而卓越,光明而安靜,有著一種可與神溝通的喜悅和清新。他說:“寫作是采集光的過程,我用光照亮自己。”這智慧之光、大愛之光,無疑也照亮了廣大讀者。
[作者單位:湖北省應城市教育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