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讀《未選擇的路》

■張 蓉

再讀《未選擇的路》

■張 蓉

《未選擇的路》這首詩表面簡單平凡，實則寓意深刻。它看似傾訴個人經歷，實則表達人們的共同感受。每個人都面臨人生路上的各種選擇，有的人選擇充滿挑戰的荊棘路，有的人選擇安逸舒適的平坦大道。不同的選擇會帶來不同的結果，但是在自己的道路上堅持追求，就一定會獲得自己想要的結果。

一、寫作背景

如果說在美國詩人里，有誰可以不斷給我們帶來安慰和沉思，從來不會讓我們失望的，那個人一定是弗洛斯特。《未選擇的路》這首詩的作者羅伯特弗羅斯特是美國現代詩壇上聲譽極高的杰出詩人。他出生于舊金山的一個教師家庭，早年喪父，家境貧寒，曾在皮鞋工場、農場、紗廠做工，后以務農和教書為業。他喜歡四處漫游，去過很多地方，并同時開始寫詩。

在1912年的夏天，羅伯特·弗羅斯特下了賭注似的冒險，放棄本來安穩舒適的教書生活，選擇不可預知的詩歌創作。他的妻子支持他的決定，一起賣掉了祖父留下來的農場，和三個孩子從波士頓海港出發到了英國。他們在倫敦郊區找了個簡陋的房子安頓下來。一開始他毫無名氣，總是努力將自己的詩作塞到能接觸到的出版商手里。終于在第二年，他的第一本詩集《一個男孩的心愿》得以出版，受到了廣泛好評，特別是美國著名詩人龐德撰文推薦，受到很多人的喜歡。后來他又出版詩集《波土頓以北》，從此他名聲鵲起。他曾四次榮獲普利策獎，被譽為美國現代田園詩人。

我們每個人生活中也往往面臨著安逸舒適和困難挑戰的選擇，每個人都會有不同的選擇。只是一條道路只能看一種風景，如果自己選擇的道路沒有那么成功，就更容易設想慨嘆未選擇的那條道路會是怎么樣。弗羅斯特夫妻二人孤注一擲選擇了更為挑戰和更不可預測的寫詩生活，放棄了學校教書生活的安逸和舒適。他們有足夠的勇氣和信心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并在執著的道路上堅持到最終的勝利。

二、詩作解析

在《未選擇的路》中，詩人抓住林中叉道這一具體物象，賦以形象的比喻，引起了讀者豐富的聯想，使林中岔道在讀者心中成了具有哲理寓意的象征體。

第一節詩人在林間岔道佇立，猶豫不定，前方的兩條道路都可選澤，但是卻都是通向未知的未來。人生道路上也時不時地會有岔路口，時常讓我們難以決定，需要獨自思量何去何從。

第二節，詩人選擇了其中的一條“荒草萋萋，十分幽寂，/顯得更誘人，更美麗”、“很少留下旅人的足跡”的路，詩人選擇的是一條少有人走的路，也是一條更有挑戰不滿荊棘的道路，而不是選擇大多數人走的那條道路。

在第三節中，詩人交代盡管“我”對另一條路也是留戀的，但卻寧愿走一條別人很少走的路。這表明了詩人不愿隨波逐流的心跡，更愿意聽從自己內心的需要。當然，這其中也包含了一絲絲的矛盾和遺憾，一種選擇就意味著放棄其他的可能，也就失去了欣賞其他道路上美景的可能性。

接下來的第四節，詩人遙想未來回首往事，意識到曾經的一個重要選擇決定了自己一生的命運。無論是經歷了什么樣的生命旅程，都是自己的選擇，或有欣喜，或有遺憾，或有悲傷，為讀者留下了極大的想象和思考的空間。

當然這首詩的意義，不僅僅在于它敘說了詩人獨特的生活經驗和感悟，而在于它所蘊含的深刻的哲理。詩人在描敘兩條道路時只說一條 “消失在叢林深處”，一條 “荒草萋萋”，看來都很難走。讀過全詩后，回頭想想，才知道那條消失在叢林深處的終究還是被前驅者踩出的一條路，而荒草萋萋的難保是荊棘當道坑坑洼洼甚至人跡不至，比上一條難走得多了。怪不得詩人要在叉路口久久佇立苦苦思量了。但是經過慎重考慮之后詩人為什么還說后一條路“更誘人，更美麗”呢？當我們知道這道路是人生道路的象征后，才知道這不是詩人的怪癖，而是他的人生態度：要走別人沒走過的路，要不畏艱險頑強進取。

同時，我們在這里還領會到好的哲理詩一般都比較含蓄，都會給人留有思索的余地，而且往往用普通而具體的事物負載深刻而抽象的哲理。讀者要很好展開形象思維的翅膀，想象詩歌所展示的情景交融的生活畫面；再抓住詩眼，揣摩畫面中聲色動靜等對比所蘊含的深意，理解詩中隱喻的意義，才能領略它的含蓄美。弗羅斯特更主張“詩人的內心世界是他對往事的回顧，那是不同的脈搏在跳動，是與自然的交談。詩人的最偉大的思想凝集在他寫的最后一行詩。”因此讀他的詩要仔細揣摩，尤其是詩末尾雋永的警句。

三、人生啟示

第一次讀這首詩是在上大學期間的文學賞析課，最先引起我共鳴的是它的題目——《未選擇的路》。何謂“未選擇”呢？就我個人的理解，“未選擇”也就意味著一種舍棄，舍棄了你面臨的眾多選擇中的其余對象，說到底，這本質上就是一種選擇。很多人在解讀弗羅斯特這首詩時，都覺得作者是對未選擇道路表達的遺憾和發出的感嘆。我讀這篇詩，卻看到作者勇于選擇別人不選擇的道路，突破常規，做與眾不同的事情，收獲與眾不同的人生。

對于我們每個人來說，人生似乎總要遇到很多的岔路，面臨很多的選擇，對于已經不再年幼的你我來說，似乎“選擇”遇到的太多了，甚至很多關乎一生……可是有多少人能在選擇了以后毫不后悔的走下去？在畢業之際讀到這首詩于我而言意義深刻，當時的自己年輕氣盛干勁十足，想的是選擇一條多數人未選擇的更有挑戰的道路。事實證明，這一選擇是正確的，也從未后悔過。畢業后為了提升專業素養和開闊眼界，自己選擇了南方經濟相對發達的城市作為自己打拼的第一站。在學習之余，努力找機會進行語言應用和實踐，并且在畢業的三年內在外企和私企都進行了一番打拼，生活雖然勞頓但是豐富多彩，值得自己努力和拼搏。

對于很多人而言，也許有時候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會想，如果當初我選的是另外一條路或許今天我就不會是這個樣子了。如果恰逢別人選的是你沒有選的那條路，而且成績顯著，那種不是的滋味會更濃，可是我們不知道的是也許那個人正在他那邊望著你走的這條他沒有選的路興嘆呢！時隔多年，在選擇了少有人走的路之后，體驗了那樣的跌宕起伏之后，最后又選擇了大多數人走的這條道路，但是此時的選擇與一開始就選擇大多數人走的道路是有種截然不同的心境的。曾經的自己因為不甘心而選擇不滿荊棘充滿挑戰的道路，因為真正體驗到那條路上的得與失而及時換一條更為舒適更適合自己的道路，這未必不是一種好的選擇。并且因為自知和實踐，了解自己的真正需求，并在自己最終選擇的這條道路上努力追求自己想要的種種，無所留戀，無所牽掛，一心一意。

四、結語

讀了這篇弗羅斯特的詩《未選擇的路》，相信每個人都有不同的體悟和感受，因為我們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生活背景和不同的追求向往，當然會有不同的選擇。不同的選擇當然會導致不同的結果。因此，一些重大的人生選擇一定要慎重，并且一旦確定是自己想要的那條路，就要堅定不移地走下去，實現既定的目標。但同時，人生也是充滿變化的，即便一時的選擇錯誤，也要給自己重新選擇的機會。只要一直沿著追求自我的道路前行，就會逐步靠近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山西省太原市山西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