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你丈夫一小時

□ 蘇 荷

借你丈夫一小時

□ 蘇 荷

一個寒冬的晚上，杰克正在看報紙，突然響起了敲門聲。杰克打開門一看，不由怔住了。門外站著的竟是十幾年沒見面的初戀情人露西。露西有些不自然地說：“杰克，你還好嗎？”杰克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然后將露西請進了屋里。

露西環顧四周，那是一棟年久失修的房子。很顯然，杰克過得并不好。杰克給露西倒了一杯咖啡說：“稍等一會兒，我把妻子珍妮接出來與你見面。”說完，杰克推開旁邊的門。

他走進去，俯下頭對躺在床上的女人說：“我們家來客人了，出去見見好嗎？”珍妮點了點頭。杰克一把將床上的珍妮抱到了輪椅上，然后把她推了出來。

“這是我的妻子珍妮。”杰克向露西介紹道。簡單寒暄了幾句后，露西突然對珍妮說：“珍妮，我在這座城市不會耽擱太久，想跟杰克聊聊，你能不能把杰克借給我一個小時。”

珍妮有些慌亂，她轉頭看了看杰克。過了一會兒，她點了點頭。一刻鐘后，杰克跟著露西來到了她下榻的酒店，他們相對面坐，陷入了沉默。十五年前，他們是一對戀人。可大學畢業后，露西卻不辭而別，沒有給痛苦的杰克任何解釋。

兩年后，杰克才知道露西因為要給父親治病，嫁給了一個富有的老頭子。杰克怨恨過，但也原諒了她。從那以后，他過著簡單而平靜的生活，再后來娶了珍妮。

“杰克，你恨我嗎？”露西的語氣低低的，杰克默默地說：“沒有。”聽了杰克的話，露西忍不住哭了。這些年來，她就像一塊用舊了的抹布，忍受著丈夫尋花問柳和無止境的家暴。悲傷的時候，露西會想起杰克，這個給予了她無盡溫暖的人。

如今朝思暮想的杰克就在眼前，露西的內心翻滾著，她一把抓住杰克的手說：“我丈夫去年車禍死了，現在公司、工廠都是我一手打理，你跟我重新開始吧？”杰克堅定地搖了搖頭，刻意回避著露西火辣辣的目光：“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我也有了自己的家。”杰克將這個“家”字咬得很重。

兩人呆呆地坐著，空氣沉悶得令人窒息。露西猛然撲到杰克的懷里，將杰克抱得緊緊的，哀求地說：“那就讓我們圓一個夢好嗎？過去我欠你太多，今天全部還給你吧!”

一瞬間，面對這個曾經令他癡迷不已的女人，杰克的心慌亂不已。忽然，杰克的腦海中閃過最悲慘的那一幕：他和妻子珍妮正在馬路上散步，一輛汽車忽然沖了過來。在那一瞬間，珍妮將自己拉向了她的身后……珍妮因保護他受了重傷，雙腿癱瘓了。

想到過往，杰克依舊不能平靜。過了一會兒，他用低沉的聲音對露西講起了那次車禍，他說：“珍妮是為了救我而癱瘓的，我不能離開她。”在聽完杰克的故事后，露西淚眼婆娑，主動打開房門，與杰克吻別了。

杰克回到家時，看到珍妮還坐在客廳里，呆呆地看著墻上的掛鐘。見杰克進門，珍妮笑了：“真準時啊!不多不少，剛好一個小時。”像往常一樣，他們按部就班地洗漱，上床睡覺。可是那一夜，杰克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午夜時分，他發現珍妮也沒有睡著，于是他鼓起勇氣，向珍妮坦白，自己遇到露西后，差一點就要背叛她的事情。

珍妮卻打斷了他的話，輕聲說：“親愛的，請先把我推到書房去吧。”他們來到書房，露西打開了電腦，一幕意想不到畫面出現在杰克的眼前，電腦視頻上竟然是他和露西在酒店房間里的情景!杰克吃驚地望著珍妮，珍妮緩緩倒出了原委：“杰克，三個月前，我迷上了在網上買彩票，沒想到老天真是厚愛我，讓我中了頭獎!本來我打算給你個驚喜的，可醫生卻告訴我，我得了骨癌，只有三個月的生命了。”

說到這里，珍妮哭了起來，“我不知道自己是幸運還是不幸，想著我們過去的苦日子，那筆巨額的財富的出現讓我很不甘心。理所當然，我應該把這筆錢留給你，可想到你日后會找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然后拿著我的這筆錢盡情地揮灑，我就會很難過。于是我決定試試你，看你是不是對我是真心的，看我為你殘廢半生是不是值得。于是我千方百計找到了愛過你的露西，讓她幫我試試你!雖然只有一小時，但是感謝上帝，讓我看到了一個忠貞不渝的你，我決定把這筆巨額獎金全部留給你。因為你是真的愛我，杰克!”

聽完珍妮的話，杰克難過又深情地把珍妮擁入懷中：“親愛的，我們拿著這筆錢去找全世界最好的醫生為你治病。如果有一天你離開了我，我也會把剩下的錢全部捐給慈善機構的，因為能和你相伴一生，這就是我獲得的最大的愛!”

（摘自《知音·海外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