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俞曉
(中州大學德育教學部 河南鄭州 450044)
從《資本論》看歸納與演繹辯證統一的方法論意義
王俞曉
(中州大學德育教學部 河南鄭州 450044)
歸納與演繹的辯證統一是辯證邏輯的基本觀點。《資本論》的整體結構以及商品和資本的流通過程,體現著歸納與演繹的統一關系;在對資本主義形成和發展過程的描述,以及論及貨幣職能時又體現出歸納與演繹二者的本質區別。《資本論》把歸納和演繹二者的統一和區別揭示出來,從而可以更好地去把握二者之間的辯證關系。
資本論 歸納 演繹 辯證關系
歸納與演繹的辯證統一,是辯證邏輯關于歸納和演繹相互關系的基本觀點。馬克思在導言中提出政治經濟學方法的兩條道路,并在《經濟學手稿(1857-1858年)》及其以后的《資本論》等政治經濟學著作中,在其研究方法和敘述方法上實現了兩條道路即從具體到抽象與從抽象上升到具體的邏輯接合,也就是在其方法論意義上實現了歸納法與演繹法的融合。這在馬克思的整個方法論體系的發展中發揮著非常重要的作用。[1]
馬克思對于資產階級古典政治經濟學斯密和李嘉圖的認識與批判,是其政治經濟學的批判性理論起點,而之后對于小資產階級社會主義者尤其是對于蒲魯東的批判,乃是其在一般方法論上將歸納法和演繹法融合在一起的連接點。對蒲魯東的批判及其隨后進行的更為深入的理論研究,使馬克思具備了對蒲魯東所表述的“范疇”進行歷史性剝離的條件,把歷史的過程真實地剝離開來,把其活生生的真實地展示出來,由此而取得的思想成果是馬克思這一時期政治經濟學研究的思想前提。其在批判的過程中實現歸納法與演繹法的融合,從而進一步發展了政治經濟學的方法論體系。下面就從《資本論》中來探討歸納與演繹的這種辯證關系,從方法論角度來看《資本論》的結構,《資本論》更多地呈現在我們面前的是演繹的形式。這部經典著作主要論證和說明了資本主義的實質,以及它要被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所代替的必然性。但是在具體內容上,不僅僅只有演繹的形式,也有歸納的存在。我們可以從下圖的粗略輪廓中看到:

整個邏輯結構的開端表現為它是從對商品的分析開始的,而且這個分析表現為對“單個產品”的分析。通過這樣的分析和必要的中介環節,達到從“單個”導向一般(價值),在邏輯中再現出現實的從個別到一般的歸納過程;然后,表現為從一般(價值)通過必要的中介環節(資本的流通過程等)導向個別(價值的各種形式),在邏輯中再現出現實的從一般到個別的演繹過程。通過上述歸納與演繹的統一,再現了商品這個個別開始,最后又回到資本主義社會(商品社會)這個個別,也就是把它作為一個完整的整體再現出來。當然,《資本論》邏輯的起點和終點都是個別,二者絕不是簡單的回歸,而是經過一系列的過渡轉化,呈現為螺旋形的上升運動。[2]
具體到流通領域,不僅在簡單的商品流通過程中,而且在資本的流通過程中,都體現著從個別到一般和從一般到個別的辯證統一。在簡單的商品流通過程中,特殊的交換價值要同一般的交換價值相交換,這體現為從特殊到一般;然后一般的交換價值在同特殊的交換價值相交換,這體現為從一般到特殊。商品只有通過這種以貨幣為媒介的交換運動,才能作為交換價值來實現。從馬克思的這些相關論述中,我們不難發現,歸納和演繹總體上來說是兩個不可分離的運動;分開則表現為每一個都是不完全的,都是沒有完成“為買而賣”的簡單的商品流通的活動。在資本的流通過程中,同樣體現著歸納和演繹的辯證統一。正如馬克思所說;“貨幣作為一般財富的物質代表,只有當它重新投人流通,和個別特殊形式的財富相交換而消失的時候,才能夠實現。”(《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第184-185頁)在歸納和演繹的關系問題上,既要在兩者區別之中看到它們的統一,又要在統一之中看到它們的區別。馬克思在《資本論》中就生動地揭示了歸納和演繹之間的區別,例如他在《資本論》的第一個手稿中,第一次把他對資本主義調查研究的材料分為三大部分,并運用了“三段論形式”描述了資本主義形成和發展的過程。他的三頂就是:地租、資本和雇傭勞動。資本作為一般,地租和雇傭勞動則分別被看作個別。在歷史和邏輯上,既有從地租到資本再到雇傭勞動,即從個別到一般再到個別的過程,又有從雇傭勞動到資本再到地租,即從個別到一般再到個別的過程。前者揭示的是封建主義被資本主義代替的過程,后者揭示的是資本主義本身發展的過程。盡管這兩個過程在邏輯的形式上都是從個別到一般再到個別,資本在這兩個過程中總是作為活躍的中詞出現,但是,在這兩個過程中的個別,是地租還是雇傭勞動在資本之前,則是具有本質區別的。[3]
從馬克思創作《資本論》的整個過程中我們可以看到:在研究方法階段,占主導地位的是歸納。它的主要任務是直接從外部的感性世界開始,來對大量個別的具體的事物進行歸納概括,揭示出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抽象規定。在敘述方法階段,占主導地位的是演繹,它的主要任務是把前一階段通過歸納概括出來的抽象規定,按照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發展的內部聯系和運動過程,在邏輯上再現。但是無論是研究方法階段還是敘述方法階段的歸納和演繹,都不是什么純粹的歸納或純粹的演繹,而是互為前提互為補充的對立統一關系。[4]
[1]《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第49卷,人民出版社.1997
[2]《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二卷,人民出版社,1972.
[3]周昌忠.西方科學方法論史[M].上海人民出版社,1986.
[4]劉大椿.科學哲學通論[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1998.
[5]《歸納邏輯》北京市邏輯學會編,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1986.
[6]陳曉平.歸納邏輯和歸納悖論[M].湖北:武漢大學出版社,1994.
王俞曉(1981—),男,河南方城人,碩士,中州大學講師,研究方向是馬克思主義理論與思想政治教育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