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圖/王開◎Text and Photo by Wang Kai
醬香悠遠
◎文圖/王開◎Text and Photo by Wang Kai
大醬,
吃出了東北的文化,吃出了東北的風俗,
吃出了東北人的性格,吃出了東北的高山青青流水長。
若你生在東北,怎可不吃黃豆醬;
若你來東北,怎可不嘗一口黃豆醬!

到超市里買醬,五紅六綠的擺一架子,足有幾十種,可我怎么看怎么心疑,合計著里面添加了哪些內容,黏糊糊的什么味都有,就是沒醬味。這一想,立即避而遠之了。
我還是吃東北鄉下的黃豆醬吧。
鄉下的黃豆醬,真正的霉菌發酵,原料簡單的只有黃豆和鹽,但它不勞你有任何戒備,咸也好,淡也好,坦蕩、純粹,不為博口感而暗傷你的腸胃,甚至坑殺你的身體。
在鄉下,做一次黃豆醬,一點兒不遜于籌備一次隆重節日。從耗時來講,長的跨年度;就參與人數呢,全家老少齊上陣,有時還請來親朋好友幫忙,場面很是熱鬧。
做黃豆醬的原料要精良,像名聲不好的轉基因大豆就免了吧。一定堅持用東北大豆,顆粒飽滿,圓潤,有一小凹點,又橫著一條細弧線,像少女的臍,青春的氣息誘人沉迷。另一個恒定的原則是,大豆必得當年秋天打下的,這樣保證豆子養分足,利于做香味濃郁的醬。
其實做大醬的心思從春播就開始了。暖風蕩漾的天兒,陽光慢條斯理地曬著,女人坐在炕上,一邊用蓋簾轱轆豆子選豆種,一邊盤算著,村西石人溝的地種玉米,村東砬洞前的地種豆子。等樹葉落了一山,村外的河套瘦下腰身,街上就擁擠著打豆子的人。啪啪的連枷聲此起彼伏,也有的連枷年久了,活軸吱嘎嘎響,響著響著散了花,臘木條穿成的連枷四分五裂,老大爺看不慣,揶揄道,你那家伙什兒是打耗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