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紅軍(鄭州師范學院圖書館,鄭州450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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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知識位勢的圖書館知識整合中知識獲取研究
●袁紅軍(鄭州師范學院圖書館,鄭州450044)
[關鍵詞]圖書館知識整合;知識獲取;知識位勢
[摘要]在分析知識位勢內涵的基礎上,探討圖書館知識獲取方式、知識依賴度、內外部知識資源與知識整合機制、知識深度、知識廣度與知識整合水平彼此作用機理,構建了基于知識位勢的圖書館知識整合中知識獲取模型,提出從突出魅力型領導的管理、搭建知識分享與交流平臺、采用多元化的激勵策略、建立知識支持體系等方面著手,縮短知識位勢的差距,增強知識整合水平,提升圖書館知識獲取能力,也將對圖書館知識管理理論與實踐提供新的研究方法。
知識位勢概念源于物理學中“物體由于處于某一位置必然具有一定的勢能。”[1]由于知識主體之間存在勢差,知識總是由高勢能向低勢能擴散。杜靜[2]認為,知識位勢是指不同知識主體所持有的知識存量各異,在知識區位中總會產生高低位勢的差別,形成從高位勢知識主體向低位勢知識主體的一種自然的壓力,推動低位勢知識主體向高位勢知識主體靠近并促使知識的轉移。這在圖書館領域表現為不同知識主體之間的共享,低位勢知識主體主動向高位勢知識主體購買或學習相應的知識。如果知識勢差太大,低位勢知識主體可能不會產生向高位勢知識主體學習的想法,或者通過學習也不能接受高位勢主體轉移來的知識。而高位勢知識主體也沒有和低位勢知識主體進行知識轉移的動力和動機。[3]知識位勢本質上是一種因為知識存量的多寡引起的一種客觀現象。而知識主體的路徑具有明顯依賴性。也就是,知識主體的知識存量決定了其收集、獲取、吸收都是按照某一路徑演進的,而不是一個隨機的過程。由于這樣的路徑依賴性,知識主體找尋知識的能力直接影響了其獲取知識的范圍和路徑。
2.1圖書館知識獲取方式
圖書館知識獲取方式是在圖書館內外存在知識位勢的情況下知識的流動方式,主要包括內部的知識共享和外部環境的知識獲取。[4]內部知識共享主要是指在圖書館內部,圖書館員之間通過各種溝通媒介和交流方式來相互轉移知識從而實現知識共享活動,包括知識的傳遞和吸收過程形成的圖書館員隱性知識和顯性知識。也包括館藏紙質文獻、已購買數據庫、自建數據庫、電子圖書、特色資源等知識資源。圖書館外部知識獲取是圖書館通過外部學習從讀者、供應商(出版發行、圖書公司、書店、數據庫公司等)、其他圖書情報機構以及各種合作伙伴(如珠江三角洲圖書館聯盟、全國圖書館參考咨詢聯盟等)等外部關系中獲取新知識的過程。
2.2內外部知識資源與知識整合機制
知識是圖書館服務創新的重要基礎,也是圖書館最重要的資源。如自建數據庫。該類資源是某一圖書館自建的具有一定地方特色的專業數據庫,包括各種二次文獻數據庫、專題數據庫、全文數據庫和多媒體數據庫。在某種意義上,自建數據庫是圖書館最具有核心競爭力的源泉,因為只有特有性的資源,才能夠彰顯圖書館與眾不同的優勢,吸引讀者利用圖書館資源,滿足求知的需求。[5]針對本圖書館低位勢知識的劣勢,通過某一知識獲取方式,獲取、消化、吸收知識對圖書館服務創新產生重要影響。圖書館內部跨部門的組織學習和外部環境的知識獲取對圖書館的知識整合水平產生直接影響。圖書館現有的知識廣度和深度都對圖書館知識整合有重要影響,同時其廣度和深度影響著圖書館對其內部知識和外部知識整合能力。其實,對圖書館知識整合的關鍵資源大部分來自圖書館外部,包括相關的讀者、新媒體、網絡信息資源、試用數字資源、免費網絡數據庫等。如鄭州大學圖書館自建數據庫中學科導航數據庫、鄭大文庫、鄭州大學博碩士學位論文數據庫和鄭州大學河南文獻數據庫。大部分來源于讀者持有的知識,或其他圖書情報機構館藏文獻。Grant[6]認為知識整合是對已有知識的重構,從已有的知識中創造出新知識。實質上是組分知識,前提條件在于獲取相應的知識源。由于單一的知識結構難以進行圖書館知識整合活動,圖書館必須建立知識的集成機制,革新知識獲取方式,來捕獲、融合、吸收、重構知識資源。這種機制即是圖書館知識整合機制,主要強調的是知識整合過程中的互動和溝通,[7]是指用以保證以圖書館員或組織為載體所存儲的零散知識系統性整理和集成的正式流程與結構。[8]圖書館外部知識獲取必須依靠建立一系列捕獲、融合、吸收與重構外部知識的整合系統,內部知識獲取也應圍繞著知識分享與交流平臺展開一系列知識活動,形成有效的內部知識整合機制,其中涵蓋了圖書館知識整合過程中形成的整合圖書館員和組織知識的過程和慣例。[9]
2.3知識深度、知識廣度與知識整合水平
知識廣度是指圖書館擁有不同領域知識的程度,而知識深度是指圖書館在技術的關鍵領域中對復雜知識的掌握和熟練處理的程度。圖書館獲取外部環境的知識深度更比其獲得知識廣度有效,[10]圖書館通過對現有計算機技術和圖書資料知識系統學習和掌握而形成一定的知識積累。通過內部知識分享與交流能夠進一步系統總結自身所掌握的知識和進一步強化對現有知識結構的深化和提煉。這種知識的深化和提煉能夠對漸變創新起作用,充分地體現了圖書館知識整合能力。De Boer等[11]認為知識整合能力是系統化、互動協調與社會化三種能力的綜合。圖書館知識整合能力是圖書館綜合應用其現有知識與其所獲取知識的能力。圖書館不但突出內部的知識分享與交流能力,而且積極通過外部環境的知識獲取,促使圖書館的知識捕捉、獲取不再局限于現有知識結構,更多的是知識創新的新思想、新方法。這樣就強化了圖書館向潛在讀者進行研究的可行性。如鄭州大學圖書館網站推出的欄目“新媒體“,迎合了潛在讀者的知識需求。鄭州大學圖書館于2014年2月19日同步開通新浪官方微博、微信和人人網公共主頁,讀者可以無障礙地獲得圖書館發布的最新資訊,并參與討論、互動,提出意見和建議,圖書館將在第一時間予以回復和解答。新浪微博、微信和人人網公共主頁的開通進一步擴展了圖書館與讀者溝通的渠道,加強與讀者的親密互動,優化信息呈現方式,提升讀者服務體驗,通過新技術為讀者提供更高效、便捷、雙向的信息服務。因此,知識廣度和知識深度對圖書館內外知識獲取有著正向相關關系。
2.4基于知識位勢的圖書館知識整合中知識獲取模型
結合以上分析,本研究采取二維空間描述圖書館知識整合、知識位勢、知識獲取三者之間的相互關系,一個維度是圖書館知識整合水平,第二個維度是知識位勢高低。將圖書館知識獲取方式作為自變量,通過圖書館知識整合水平和知識位勢為中間變量,對圖書館內外依賴程度與知識廣度、深度、內外知識資源整合諸多要素為因變量成功施加影響的過程,達到圖書館知識創新(見下圖)。

圖 基于知識位勢的圖書館知識整合中知識獲取模型
“知識整合水平”維度反映圖書館知識整合產出水平。圖書館的知識獲取具有路徑依賴性,表現為圖書館內外知識的依賴程度,容易獲取與吸收與自身知識結構相似度較高的知識。圖書館在知識整合初期,知識整合能力增強,獲取的新知識在整合過程中實現了增值,[12]知識整合水平穩步提高。因此,圖書館知識整合水平波動規律呈現自下而上遞增趨勢發展。“知識位勢”維度表示圖書館知識位勢的能力大小,自左向右漸進增大。該模型反映了在圖書館知識整合中知識獲取過程中知識整合水平與知識位勢的走向,即在圖書館知識整合中知識獲取初始階段,即圖書館內外部知識資源獲取階段,往往呈現為一次、二次文獻,知識整合水平較低,相應地不同知識主體的知識位勢也較低,隨著圖書館獲取與吸收內外知識資源能力的增強,主要表現為知識深度與廣度,圖書館對知識依賴性逐步增大,促使知識獲取方式發生變革,圖書館知識整合能力增強,相應地知識位勢提高,圖書館知識資源增多,對其知識創新的貢獻較大。
從知識管理來考察圖書館內外部知識整合、知識位勢、知識獲取三者相互關系,結果發現知識整合水平越高,知識位勢相應地增高,不同的知識廣度和知識深度對知識依賴度越高,圖書館知識精確獲取越有效。可見,知識整合水平越高,知識位勢越高,圖書館知識獲取能力越強。因為知識是有價值的,知識整合水平越高,其整合分享的成本就越高,同時,知識位勢越高,其獨特性、重要性和竟爭力就越強。[13]擁有知識整合水平較高和高位勢知識的圖書館員,通常是管理者與資深館員,這類管理者與資深館員具有厚重的知識背景,掌握了大量具有競爭力的核心隱性知識,這些知識也是圖書館知識獲取的重要目標之一,即采用若干措施,把個體知識轉化為組織知識,成為圖書館知識創新的核心競爭力。為了激發不同知識位勢情形下圖書館內外知識獲取方式革新,圖書館不但針對具有較高的知識位勢與知識整合水平的管理者與資深館員,而且也要顧及具有較低的知識位勢與知識整合水平的圖書館員,甚至圖書館組織的知識構成,因地制宜,采取有效的措施,在最短、最快、最方便的時間內實現圖書館知識轉移、知識整合、知識分享與交流以及知識創新。
3.1突出魅力型領導的管理
魅力型領導主要是指管理層,包括館長、部門主任、支部書記等,特別是魅力型館長領導風格對圖書館知識位勢、知識獲取、知識整合等產生了深遠影響。魅力型館長通過屬下對其認同而擁有權力并激勵屬下,雙方擁有共同的愿景與價值觀,有強烈的共享意識,遵守共同的行為模式。魅力型館長實際上是體現一種領導風格、人格魅力,是由館長的個性和行為特征決定的。圖書館魅力型館長應具備良好的職業道德、精湛的專業背景、高尚的品格、充沛的體力、敢于冒險精神與承擔風險的勇氣、營造支持性氛圍以及關懷、愛護、肯定、尊重屬下等素質。同時,魅力型館長著重組織認同與凝聚力的培育,積極營造人際良性互動,從而加速了組織內部的知識流動。[14]
3.2搭建知識分享與交流平臺
知識分享包括溝通、學習和互動三個層次,由于圖書館組織、圖書館員等不同知識位勢的存在,圖書館知識整合中知識獲取過程中必然注重組織內外部知識的捕獲、融合、吸收、重構,這是一種溝通與學習的過程,組織的知識可以成為圖書館員的個體知識,或個體知識可以上升為圖書館組織知識,實現圖書館組織、圖書館員個體知識獲取的雙贏效果。知識分享與交流必須在某一平臺進行,一個高效、活躍、積極向上的知識分享與交流平臺,能夠使處于不同知識位勢的圖書館組織或圖書館員匯集在一起,輕松、暢快、無憂無慮的交流和溝通,分享知識的快樂。如“鄭州大學圖書館”微信公共服務平臺,定期發布新聞消息、資源動態、新書推薦及書評文摘等信息,同時具有自動智能應答、人工實時交互和消息推送等功能,查詢圖書、查詢讀者借閱信息等功能也將很快推出。需要指出的是,圖書館知識分享與交流平臺的構建,是一個系統過程,不是形式主義,也不是單純的圖書館員個人知識獲取的空間,而是圖書館組織、圖書館員、讀者共同分享知識的開放性平臺,該平臺必須有組織架構、資源體系、人員配置、專項資金投入、定期維護與評價等,在平臺的統一規劃下,向圖書館組織、圖書館員、讀者免費開放。
3.3采用多元化的激勵策略
圖書館組織和圖書館員的知識背景、結構、構成、儲備、存量等不盡相同,引起各自的知識位勢高低不一,圖書館組織和圖書館員彼此的知識獲取方式、能力、深度與廣度也有所差異,為此,圖書館組織需要根據組織或圖書館員個體的知識特性,制訂多元化的激勵策略,縮短知識位勢的差距,加快圖書館知識整合中知識獲取深度與廣度。從上文可知,知識整合水平越高,知識位勢越高,不應采用傳統激勵方法(常規的表彰、鼓勵、獎賞等),而應采用非合約方式的內在激勵(情感激勵、榜樣激勵等能夠體現圖書館工作本身有趣味、讓人有責任感、成就感等)和組織激勵(整體激勵、目標激勵,榮譽激勵等彰顯組織認同感和凝聚力的基本激勵。知識整合水平較低,相應地知識位勢較低,往往會采取采用合約方式的外在激勵(主要針對圖書館員的薪酬獎勵)。所以,針對圖書館中的高位勢且具有較高隱性知識的管理者或資深館員,應著重實行以組織為基礎的內在激勵,輔以外在激勵的策略,鼓勵他們充分發揮其知識優勢,特別是核心的隱性知識,主動積極地參與知識分享與交流,引導知識流向低位勢圖書館員流動,降低知識整合中知識獲取的機會主義,真正實現知識共享共知。勿容置疑,對于低位勢、低隱性知識的圖書館員流動,應該考慮采取以個體為基礎的外在激勵(如薪酬激勵)較好,激發他們滿腔熱枕地大膽參與知識分享與交流,各取所需,彌補差距,自覺、自動地更新知識結構,提升自身競爭力。
3.4建立知識支持體系
每個人都有一種成就感,知識越豐富者,其優越感越強。圖書館員均希望及時更新知識結構,站在更高的層次,為讀者提供知識支持服務。因此,圖書館建立有效的知識支持體系,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彌補其他策略的不足,是知識創新情境下最佳的措施。知識支持表現為圖書館員的職業生涯發展,這一點需要圖書館管理層重點考慮到。圖書館員具有更強的獲取知識的欲望,如果能夠在資深館員(知識高位勢、高知識整合水平的館員)指導下從事工作,必能使閱歷較淺的圖書館員(知識低位勢、低知識整合水平年輕館員)的業務能力不斷提高,提高其工作能力。圖書館管理層應該重視圖書館員的培訓,多給圖書館員創造學習機會,諸如鼓勵圖書館員“走出去”進行短期培訓、把圖情領域的專家學者“請進來”開展現場指導活動等,把圖書館員的專業成長與知識激勵體系掛鉤,給予圖書館員自由選擇的空間,新舊知識達到合理的整合,滿足各自所需的知識與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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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徐娜
[收稿日期]2014-10-27
[作者簡介]袁紅軍(1970-),男,鄭州師范學院圖書館副研究館員,研究方向:網絡化信息服務。
[文章編號]1005-8214(2015)09-0014-04
[文獻標志碼]A
[中圖分類號]G253.1;G2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