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慧平,周 迪(.湖北工業大學管理學院,武漢 430068;.中南財經政法大學統計與數學學院,武漢 430073)
?
我國省域信息化水平測量與差異比較
●程慧平1,周迪2
(1.湖北工業大學管理學院,武漢430068;2.中南財經政法大學統計與數學學院,武漢430073)
[關鍵詞]信息化水平;Theil指數;TOPSIS模型;空間差異
[摘要]以我國大陸31省為研究對象,以郵電業務總量、網民人數、移動電話用戶數、長途光纜線路長度、信息服務業固定資產投資為指標,采用TOPSIS模型、Theil指數方法,分析2003~2012年間我國信息化水平的地區差異。研究結論顯示:東中西部地區信息化水平呈現依次遞減格局,東部高于全國平均水平;全國信息化存在明顯的非均衡差異,主要原因在于東部、西部地區省份之間信息化水平差距顯著,我國信息化差距呈現縮小趨勢。最后,提出了相應政策建議。
《中國數字鴻溝報告2013》顯示,2012年中國數字鴻溝總指數為0.38,地區數字鴻溝指數為0.32,[1]可見數字鴻溝問題仍然顯著存在。黨的十八大報告提出了工業化、信息化、城鎮化、農業現代化同步發展戰略,信息化是“四化”互動的基礎。因此,在新型城鎮化進程中研究我國信息化水平及地區差異具有重要意義。
國內最新文獻對我國信息化水平區域差異的研究主要有:(1)信息化發展水平區域差異顯著。朗益夫等發現2001~2007年中國區域信息化水平逐年提升,呈現極化現象。[2]張義龍等針對2010年31省信息化水平進行評價,發現經濟較發達省份對應信息化水平較高。[3]方維慰發現2009年我國31省信息化存在較強的空間極化現象。[4]阮家港發現省際間信息化水平差距較大,發展極不平衡。[5]崔艷艷等發現2007~2009年北京、上海、天津、廣東四省市信息化程度逐年增加。[6]王遠桂分析了2010年北京、上海、天津、重慶4個直轄市信息化水平。[7](2)探討區域信息化發展水平的演變。周建農等發現2005~2010年間,我國農村信息化均衡度呈上升趨勢,且農村信息化發展的差距在縮小。[8]高錫榮和徐璐璐發現2007~2010年間我國31省城鄉信息化發展水平呈現出顯著性差異,且這種差異高度穩定。[9]宋周鶯和劉衛東發現,2000~2010年省際之間信息化發展水平相差懸殊,差距呈現明顯縮小趨勢。[10]
為了豐富已有研究成果,探討我國信息化空間布局特征和規律。本文采用最新統計數據,以全國31個省、自治區、直轄市(未涉及港澳臺地區)為研究樣本,分析我國信息化水平及其地區差異。
2.1研究方法
2.1.1熵權TOPSIS
考慮到信息化評價指標的量綱差異,首先對評價指標進行無量綱化處理,公式(1)式所示[11]

在含有m個評價對象,n個評價指標的問題中,第j個測評指標的信息熵值為[12]

引入信息熵作為權重,能夠客觀確定評價指標的權重,避免主觀因素影響。采用信息熵測度第j個指標的權重,如公式(3)所示

根據式(4)和式(5)可以計算歐式距離d+、d-以及相似接近度C。

C值越大,表明該省的信息化水平越高,反之越低。因此,根據其值的大小就可以對省際間信息化水平進行排序。
2.1.2 Theil指數
Theil指數是研究區域差異分析中較為常見的方法,計算公式如(7)所示[13,14]

T值可以分解為:區域內差異和區域間差異,計算公式分別如(8)、(9)所示

上式中,T為Theil系數,代表全國信息化水平差異;xk為第k省信息化水平的TOPSIS得分,N為省份個數,u為所有省份的平均值。Wk為第k組地區內省份個數占所有省份數量的比值,T(xk)為第k組內的Theil系數,uk為第k組省份平均值,Tw、Tb分別代表地區內和地區間差距。Theil指數值越大,反映地區信息化水平差異越大;Theil指數值越小,反映地區信息化水平越均衡。2.2指標與數據
有關信息化指標體系選取的最新文獻中,李裕瑞等選取郵電業務水平、固定電話普及度、移動電話普及度、互聯寬帶普及度等4項指標,[15]反映信息化發展水平;甘筱青采用郵電業務量、郵路總長度、移動電話交換機容量和互聯網上網人數4項為信息化指標。[16]
本文從“基礎設施—用戶受益—經濟增長”價值鏈角度,選取衡量信息化水平的指標體系主要包括:郵電業務總量、互聯網上網人數、移動電話用戶數、長途光纜線路長度、信息傳輸、計算機服務與軟件業(簡稱:信息服務業)固定資產投資,上述5項指標也是學術界衡量區域信息化發展水平經驗性做法。
2011、2012年互聯網上網人數數據來自于《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2012-2013》,其他數據均來源于《中國統計年鑒2004-2013》,考慮到數據的可獲得性,研究樣本時間序列選擇為2003~2012年。信息化評價指標描述性分析如表1所示。互聯網上網人數年均增長率最高,達到25%。移動電話用戶數、郵電業務總量、信息服務業固定資產投資、長途光纜線路長度的年均增長率分別為:17.07%,13.91%,6.25%,4.43%。

表1 信息化評價指標描述性分析
3.1熵權TOPSIS結果
通過公式(3)計算得到2003~2012年相關指標數據的權重,如表2所示。郵電業務總量權重最高,0.241;互聯網上網人數權重為0.226,移動電話用戶數權重為0.209,信息服務業固定資產投資權重為0.2,長途光纜線路長度權重為0.124。因此,郵電業務總量對信息化水平解釋力度最大,長途光纜線路長度解釋力度約為郵電業務總量一半。

表2 信息化評價指標及其權重
通過公式(6)計算得到2003~2012年31省信息化水平得分,如表3所示。
(1)東、中、西部地區信息化水平得分如圖1所示,東部、中部、西部地區信息化得分分別為:0.352,0.212,0.141,全國平均水平為0.234。中西部地區信息化得分總和與東部地區基本持平,中部地區信息化水平接近全國平均水平,東部地區的增長彌補了西部地區的不足,這反映我國信息化程度主要依賴于東部地區省份。全國、東部、中部及西部地區信息化水平曲線趨勢基本一致。
東、中、西部地區信息化水平呈現依次遞減格局,且只有東部地區高于全國平均水平。計算得到全國信息化水平的變異系數為0.767,表明全國信息化存在著較強的空間分布不均衡現象,方維慰(2013)持類似研究結論。東部地區變異系數為0.702,中部地區為0.274,西部地區為0.584,表明東部和西部地區省份之間信息化水平差距顯著,中部地區省份之間信息化水平相當。

圖1 全國及東中西部地區信息化水平得分
(2)全國信息化得分為0.234,廣東省達到0.98,處于領先地位;有3省得分位于0.4~0.5之間,相對其他省份處于高水平;3省得分位于0.3~0.4之間,處于較高水平;有8省得分位于0.2~0.3之間,處于中等水平;12省位于0.1~0.2之間,處于較低水平;4省位于0.1以下,處于低水平。由此可見,我國信息化總體水平不高,亟待提高信息化投入利用效率。
(3)東部地區,廣東信息化水平最高,達到0.98,江蘇次之,達到0.477,浙江位列第三名,0.449,天津、海南分別排序第26和第30名;中部地區,僅河南進入前10名,為第6名;內蒙古、吉林分別位于第21、23名。西部地區,僅四川排序前10位,位于第5名,西藏、寧夏排名后三名。寧夏得分為0.028,僅為廣東省的2.9%。
(4)為了刻畫信息化水平與經濟發達程度之間的關系,本文以2003~2012年GDP平均值為橫軸,信息化得分平均值為縱軸,如圖2所示。可以發現,信息化水平與經濟發達程度之間關系密切,即經濟發達省份對應的信息化水平也較高。經濟越發達,硬件和基礎建設配套越完善,信息消費需求越高,從需求角度帶動了信息化的水平。

表3 2003~2012年31省信息化水平的TOPSIS評價結果

圖2 GDP與信息化得分散點圖
3.2 Theil指數結果
2003~2012年我國信息化水平的Theil指數,如表4所示。可以發現,地區內和地區間的信息化差距分別對Theil指數值貢獻率為:69.76%,30.24%。我國信息化水平的區域分布不均衡主要源自于區域內差異,區域間的貢獻度相對較低。從圖3可以看出,東部信息化水平的Theil值最大,西部次之,中部最小,表明中部地區省份信息化水平差距最小,東部地區最大,西部地區第二。全國及三大地區Theil指數曲線均呈現波動下降趨勢,說明我國省際間數字鴻溝的空間差異呈現縮減趨勢,研究結論與《中國數字鴻溝報告2013》一致。

表4 2003~2012年我國信息化水平的Theil指數分解
以我國大陸31省為研究對象,采用郵電業務總量、網民人數、移動電話用戶數、長途光纜線路長度、信息服務業固定資產投資為指標,運用TOPSIS模型和Theil指數方法對2003~2012年我國信息化水平地區差異及分布不均衡特征進行實證分析。研究結論顯示:郵電業務總量、互聯網上網人數、移動電話用戶數、信息服務業固定資產投資、長途光纜線路長度權重分別為0.241,0.226,0.209,0.2,0.124。東中西部信息化水平呈現依次遞減格局,東部高于全國平均水平,中西部低于全國平均水平。全國信息化存在著較強的分布不均衡現象,主要在于東部、西部地區省份之間信息化水平極化嚴重。我國信息化水平的區域分布不均衡主要來自于區域內差異,區域間差異相對較弱,我國數字鴻溝現象處于縮小趨勢。
因此,國家應加強對信息化績效考核,把縮小東西部地區省份信息化水平差異作為工作重點,重點挖掘中西部地區省份信息化增長潛力,同一地區內的省份之間應加強合作與協調,通過示范效應實現信息化水平低下的省份與高的省份對接。西部地區可以傾斜發展農村信息化,縮小城鄉信息化差距;中部地區則可以優先發展城市信息化,發揮城市信息化的輻射和帶動作用;東部地區可以同時促進城市和農村的信息化建設。
加大新型城鎮化進程中的信息化問題、信息消費與信息資源產業發展、信息資源管理與優化,以及工業化、信息化、城鎮化、農業現代化同步推進相關研究資助力度,認識信息資源地位、實現兩化深度融合,促進信息消費、調整信息消費結構,發展信息資源產業、實現產業聯動是推進我國信息化工作的重要途徑。
[參考文獻]
[1]張新紅.中國數字鴻溝報告2013[EB/OL]. [2014-07-18]. http://www.sic.gov.cn/News/287/278 2.htm.
[2]朗益夫,等.信息化和諧指數測量(2001-2007年)——中國區域信息化分布均衡研究[J].圖書情報知識,2010(2):4-9.
[3]張義龍,等.我國省級信息化水平差異性的綜合評價[J].社會科學家,2012(7):75-79.
[4]方維慰.中國信息化空間格局的態勢分析[J].情報理論與實踐,2013,36(10):36-39.
[5]阮家港.簡約指標體系下我國省級信息化水平綜合評價——基于相關分析和主成分分析方法[J].數學的實踐與認識,2014,44(8):72-82.
[6]崔艷艷,等.我國重點城市信息化評價體系應用研究[J].數學的實踐與認識,2014,44(4):23-32.
[7]王遠桂.我國城市信息化指標構建及實證分析——以北京、上海、天津、重慶為例[J].生態經濟,2014,30(3):56-58.
[8]周建農,等.我國農村信息化區域差異及演變研究[J].圖書館理論與實踐,2013(7):19-22.
[9]高錫榮,徐璐璐.我國城鄉信息化協調發展水平的空間差異分析[J].圖書情報知識,2013 (2):64-72.
[10]宋周鶯,劉衛東.中國信息化發展進程及其時空格局分析[J].地理科學,2013,33(3):257-265.
[11]寧方偉.基于信息熵與TOPSIS方法的高新技術企業創業孵化器選擇模型[J].情報理論與實踐,2013,36(1):115-118.
[12]梁文艷,胡詠梅.“211工程”高校自然科學學科科研創新能力的測量與地區差異比較——基于密切值模型和泰爾系數分解的研究[J].中國高教研究,2012(10):9-14.
[13]程慧平.中國省域研發創新能力差異實證分析[J].中國科技論壇,2013(8):98-105.
[14]劉衛波,等.我國各省市行業收入差距的比較分析——基于泰爾指數的研究[J].經濟體制改革,2013(4):115-118.
[15]李裕瑞,等.中國“四化”協調發展的區域格局及其影響因素[J].地理學報,2014,69
(2):199-212.
[16]甘筱青.中部六省信息化水平對區域經濟增長影響的實證研究[J].求索,2014(5):57-61.
[責任編輯]邵晉蓉
[收稿日期]2014-11-21
[作者簡介]程慧平(1984-),男,湖北武穴人,博士,湖北工業大學管理學院講師,研究方向:信息經濟與信息資源管理;周迪(1988-),男,湖北鄂州人,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數量經濟。
[文章編號]1005-8214(2015)09-0038-04
[文獻標志碼]A
[中圖分類號]G203;F490.3
[基金項目]本文系湖北工業大學博士啟動金(項目編號:BSQD13052),湖北省教育廳人文社會科學青年項目(項目編號:14Q037)的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