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江輝
置身其中
吳江輝

我們去那幾個寺廟前走路不全是因為霧霾,那個時候霾還駐留在北方。起因是我們都喜歡爬山,喜歡走路,去親近兩邊長滿了樹和草的山路,呼吸樹和草過濾過的空氣。城里的空氣由于大自然的后撤,已被偷工減料,甚至摻雜了不少別的物質。
那個春天的下午,和同事一起去爬城市依靠著的龍山。這里以前也常來,那是爬山頂,直上直下的爬。現在是到山頂后再橫著走,換換呼吸。這座山的氣質獨特,質地堅硬,對著市中心部分更是有大塊的巖石裸露,有點南山北向,山不高,但粗獷。十多年前,林業和園林部門在具備基礎條件的山崖上炸坑培土,我們都來種過樹。當時覺得無異于在禿子頭上植發,現在居然也森然成林了。當年炸碎的石頭已風化成黑土的模樣,一年一年的落葉也豐富了根的想象,它把觸角伸向山的縫隙,鍥入到巖體內里。有幾棵松樹直接從巖縫中長出來,讓我們想不明白是松樹只要有個縫隙就能生存,還是生命的生長把個巖體都崩裂了。我們羨慕和欽佩樹的頑強,卻慚愧在山腳下憑我們之力給不了樹更多生根的縫隙。
我們行走在山頂的山梁上。山梁上有路,是人踩出來的土路,路上鋪滿舊的新的落葉,這路有自己的氣息,帶著清香。偶爾有藤狀的植物從路上橫過,有高大一點的灌木把新生的枝條伸展在我們行走路上的空間,如一種別致的迎候。但馬上就看得見路邊干癟的斷枝敗葉,這是有人管理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