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外豬育種目標和技術的異同
本刊編輯/黃若涵
編者按:俗話說,方向正確就不怕路遠。育種目標和方向的制定對于育種計劃至關重要,而制定的育種目標和方向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反映一個企業、甚至一個國家的育種水平。而近年來國際上育種思路和方向也隨著時代的潮流在調整和更改,國外養豬業發達國家的育種目標先進性體現在哪兒?本刊邀請到浙江大學傅衍教授、加拿大種豬出口協會中國首席代表胡松、丹育貿易有限公司楊磊、美國國家種豬登記協會(NSR)中國區運營總監周冬曄給我們一一解答。

傅衍浙江農業大學教授、寧波天邦股份有限公司副總裁
本刊:在育種方向的制定上,我們國家與國外養豬業發達國家有何不同?
傅衍教授:國外大公司一般堅持價值育種的理念,所以育種方向會由所選性狀的價值來決定,價值高的性狀所給的選擇壓就會大一些,當然也會結合原品種的性狀特點。籠統地說,價值高的性狀有生長速度、料重比、瘦肉量、產仔數等。
由于養大豬效益更高、成本更低(母豬分攤的成本更低、屠宰成本更低),國外公司的測定體重在提高,現在通常在120 kg。也就是養到120 kg時,所需要的天數、料重比及這時的瘦肉量(取決于120 kg時的屠宰率和瘦肉率)。
本刊:近年來國際上育種方向有哪些新的變化?
傅衍教授:對產仔數更追求價值和效益,而不是單純的數量。養豬人很清楚,有時片面追求產仔數多,勢必造成初生重小、每頭小豬獲得的奶水也少,仔豬斷奶重也會受影響,結果會使保育期的死亡率上升,當然也會影響育肥的效果。若這些負面影響過大,表面上的產仔數增加,并不會帶來效益的提高,甚至對效益產生負面的影響。所以選產仔數的同時,會設定仔豬的初生重下限,低于初生重下限的仔豬不計入初生頭數;另外會選母豬的泌乳量,通過斷奶窩重確定泌乳量(斷奶前不補料)。
胡松:加拿大種豬的遺傳選育計劃完全是以市場需求為導向的,側重于經濟性狀指標的選育,注重豬場的贏利能力。經過多年的選育和市場淘汰,目前加拿大種豬品種以杜長大為主,占商品豬市場的99%。加拿大目前育種新技術研究涉及:分子遺傳計劃、抗病計劃、大理石花紋計劃、顏色基因計劃。
日常評估:上市日齡、上市體重的背膘厚、瘦肉量、眼肌面積、眼肌深、料重比、窩產仔數、仔豬存活數;新的評估:斷奶仔豬數、第一胎日齡、懷孕間隔、斷奶仔豬重、出生窩重變異、肉質、肉色、大理石紋、最終酸堿度、滴水損失、體型、肢蹄結實度、腳趾、奶頭數。
需要注意的是那些跨國公司和加拿大本土沒有參加加拿大豬改良中心(CCSI)的企業在遺傳選育指標權重方面各有不同特色。
楊磊:丹育種豬核心群的繁育目標由丹麥養豬研究中心協調12個商品豬場,與種豬場、屠宰加工廠商聯合制定。丹育種豬繁育計劃根據各個性狀的遺傳力和經濟加權系數,以及市場和生產狀況調整育種目標。因此,育種目標必須平衡豬肉產品質量、商品豬和母豬的表現,包括0~30 kg和30~100 kg豬的日增重、料重比、瘦肉率、使用年限、屠宰率、產后5 日齡活仔數(LP5)等。母系豬和父系豬的育種目標不同。圖1為丹育3個純種豬的選育性狀及權重。

圖1 丹育3個純種豬的選種權重
從圖1可看出,除了共同指標外,母系豬的育種目標包括了LP5和使用壽命,父系豬的育種目標包括了屠宰損失率。LP5指分娩后第5天的活仔數,于2004年納入到育種目標中。使用年限是指初產母豬斷奶后配種成功的概率。體型結構是對種豬的前肢,后肢和背部的評價。每隔三四年,遺傳選育性狀和權重系數都要根據生產和市場情況進行適當調整,以實現符合市場需求的遺傳改良。
1907年全球第一個種豬性能測定站ELSESMIND在丹麥誕生。在丹麥養豬研究中心的監督和指導下,丹育核心群種豬必須接受中央測定站和農場場內測定2種形式的測定。農場的種豬測定增加了被測種豬的數量,提高了育種指標值估計的準確性,擴大了種豬的選擇基礎。

表 1 基于母系和父系各被選性狀的進展所產生的經濟效益

表2 種豬性能測定指標及頭數
每年所有核心群和擴繁群的長白豬、大白豬的繁殖性能記錄有110 000胎。在測定站,種豬體重達到30 kg(場內還測定0~30 kg)開始測定,95 kg左右結束。測定期間,種豬自由采食。所有核心群采食統一的、由丹育嚴格把關的配方相同的全價飼料,由特定的電子飼喂系統喂飼。
測定結束時,所有豬都要稱體重、超聲波測膘和體型評定。在測定站,種豬的個體采食量的測定采用ACEMA采食記錄設備。
本刊:NSR怎么調整育種方向?
周冬曄:我們在制定育種計劃時的一個核心目標就是幫助養豬企業提高盈利的能力,所以我們的計劃是根據市場的變化和需求不斷調整的。比如說在最近的幾年里,市場上其他的變化不是很大,唯有飼料原料的價格變化較大,那么我們的育種計劃會針對與飼料原料價格直接或間接相關聯的一系列性狀進行調整,例如飼料轉化率。
小編了解到,2014年4月,全國種豬遺傳評估中心專家組研究決定將全國種豬遺傳評估中心的選擇指數進行修改,修改的內容為:不再為每個品種分別計算父系指數和母系指數,只為杜洛克計算父系指數,為長白和大白計算母系指數;在父系指數中,將日齡和背膘厚的相對重要性調整為70%和30%(原指數中為52%和48%);在母系指數中,將日齡、背膘厚和產仔數的相對重要性調整為30%、10%和60%(原指數中為26%、24%和50%)。這個修改表明我們更加注重生長速度和產仔數,而對背膘的權重有所下降。
據調查,中國目前依然是以生長速度、產仔數作為主要的育種目標。在《全國生豬遺傳改良計劃(2009-2020)》的實施內容有這樣一段話:制定種豬性能測定與遺傳評估方案,測定和評估的主要性狀,包括目標體重日齡、目標體重背膘厚、總產仔數,結合選育效果適時調整測定指標,有條件的種豬場可進行目標體重眼肌面積、21日齡窩重、出生窩重、飼料轉化率、利用年限、產仔間隔、體型以及胴體性能與肉質等輔助性狀的測定和評估。其中提到有條件的豬場可進行眼肌面積、肉質等輔助性狀進行測定和評估。據調研一線種豬場,做輔助測定和評估的企業非常少。而在丹麥,測定站測定的公豬,其中85%左右在測定結束后,要進行屠宰性能的測定,包括測定屠宰率、瘦肉率、肉質、肉色(應用Minolta色度儀測定)以及屠宰后24 h的pH。
據陳瑤生教授講,從技術水平應用上看,我國從種豬測定、人工授精等應用技術,到BLUP、REML等統計方法,以及DNA標記輔助選擇、分子育種等技術均已掌握,但所有技術的應用都在局部的范圍、單一場內,未形成區域性乃至全國性的應用。導致至今未能形成強有力的種豬測定服務體系,沒有國內自行估算的遺傳參數、經濟加權系數。表面上看,各項技術已在養豬業上應用,實際每項技術均還遠未能發揮該項技術應有的效果,技術轉化為生產力的潛力還非常大。可以認為,國內育種界對現代育種理論掌握上與先進國家的差距并不大,所缺乏的是長期堅持的育種基礎性工作和遺傳評估體系,在這方面與發達國家存在著巨大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