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省森林資源與洋垃圾污染的“陰陽”論道

志詠+曉英

寧波一紙業公司的進口廢紙庫，中國進口廢紙的數量占據了全國進口廢物總量的半壁江山。

考古發現表明，西漢時期（公元前206年至公元前8年）我國已經有了麻質纖維紙。造紙術是中國古代對世界文明作出重要貢獻的四大發明之一。薄薄的紙張，不僅承載著文明，更是現代生活不可或缺的必需品，隨著我國經濟快速發展，百姓生活水平不斷提高，紙產品消費日益增長。時至今日，我國既是造紙大國又是紙消費大國，紙張年產量和消費量均居世界第一。但是，紙張的制造要消耗森林資源，我國人均森林面積遠遠低于世界平均水平，加之國內廢紙回收體系不健全等因素，導致我國不得不進口大量的廢紙以滿足生產所需。目前，我國成為了全球最大的廢紙進口國，進口廢紙的數量占據了全國進口廢物總量的半壁江山，進口廢紙已占世界可供出口總量的1/3。

一方面，大量的廢紙漂洋過海，為國內饑渴的造紙企業輸入血液。一方面，廢紙的進口及利用等方面帶來的環境保護問題，又給我們帶來了環境、健康等方面的隱患和危害。是變廢為寶的可再生資源，還是輸入污染的“洋垃圾”？ 有如把一張揉成團的廢紙攤開，進口廢紙的利與弊，既直觀，又令人糾結……

環境污染后的另一種“洛陽紙貴”

2015年5月，一批來自英國的進口廢紙因夾帶大量的廢感光材料被廈門海滄檢驗檢疫局認定環保不合格，移交相關部門作退運處理。

2015年6月，一批來自日本的進口廢辦公碎紙因夾帶大量無碳復寫紙被廈門海滄檢驗檢疫局依法判定為環保不合格，移交相關部門作退運處理。

2015年7月，福建漳州檢驗檢驗局在對一批來自美國的進口廢紙進行現場查驗時，發現該批廢紙攜帶了大量的土壤和廢塑料，被移交海關和環保部門作退運處理。

……

每年都有不少數量的不合格甚至是危險的進口廢紙，止步于“國門衛士”的“火眼金睛”之下。早在2013年，我國就開展了加強固體廢物監管、打擊洋垃圾走私的“綠籬”專項行動，廢紙名列其中。截至2013年11月30日，僅全國海關查辦進口固體廢物行政案件977起，涉及貨物38.5萬噸。

輕盈，潔白，散發著木質纖維的書香味，這恐怕是紙所留給大多數人的最初印象。對于長年工作在口岸的工作人員來說，整天與進口廢紙打交道，堅守在混合著臭味、酸腐味、霉味等異味的進口廢紙查驗監管場所，對紙的美好印象，很快就會變成污濁并充滿刺鼻氣味，每一捆廢紙似乎都潛伏著未知的風險。

進口廢紙來源復雜、收購途徑眾多，容易夾帶生活垃圾、廢塑料、碎玻璃等不可利用的廢物， 也很有可能含有大量致病病菌，以及攜帶境外的蟲子、植物、種子、真菌之類的外侵物種“偷渡”，對環境、生命安全和健康等造成危害或影響的多種風險。如廈門海滄檢驗檢疫局攔下的那批進口廢紙，是我國首次退運夾帶廢感光材料的進口危險廢物。廢感光材料主要成分是硫代硫酸鈉、亞硫酸鈉和少量的溴化銀、酚類、苯類等有毒有害物質，如果利用處置不當或隨意排放，將會對土壤、水體和人類健康造成較大污染危害，當感光材料廢物中的危險廢液進入下水道，很快便會使其中的氧和陽光發生相互作用，使污水變黑，甚至發生化學反應，產生二次污染，加重對環境的危害。

正因為存在諸多隱患，進口廢紙的集裝箱靠岸后，口岸查驗工作人員無不嚴陣以待，所劃定查驗、堆放區域顯得戒備森嚴。進口廢紙入境要經過放射性查驗，以準確判斷箱內有沒有放射源;要經過生化關，往箱內灌悶毒氣以解決廢紙可能攜帶的蚊蟲、鼠害、細菌、病毒等“生化危機”;經過前兩道關卡后，還要掏箱查驗，其集裝箱數總量的50%都要開箱查驗，總量的10%要掏箱查驗，而且要“掏必見底”，看是否有非法夾帶的“洋垃圾”，合格之后才能放行。

口岸監管相對集中、固定，海關、檢驗檢疫、環保等職能部門在各個口岸把牢進口廢紙的監管關，只是第一步。一些非法走私進口的廢紙，風險之大，自不待言。合法進入國門的進口廢紙，在存儲、加工利用等過程中，更不易監管，稍有疏漏，同樣易造成巨大的環境危害。

進口廢紙非法倒賣現象依然存在，部分進口廢紙流入不具備無害化加工利用能力的企業或者個體作坊，增加了環境污染的風險。一些廢紙加工利用企業管理不規范、污染防治措施不到位。如露天堆放的廢紙，經雨淋后產生的廢水及漿渣廢水中化學耗氧量、揮發酚等超標，處理不當會污染場地。

造紙行業的主要固廢是脫墨污泥和廢塑料渣。廢紙上一般都印有文字，印刷油墨中常使用乙醇、異丙醇、丁醇、丙醇、丁酮、醋酸乙酯、醋酸丁酯、甲苯、二甲苯等有機溶劑，廢紙造紙產生的脫墨污泥中，含有大量鉛、鉻、鎘、汞等對人體有害的重金屬物質。因為印刷時還使用了大量含苯的稀釋劑，油墨殘渣中便含有大量的聚氯聯苯，長期吸入會影響中樞神經，對人體健康造成極大的危害。據不完全統計，我國目前擁有造紙廠近3000家，每年產生數千萬噸的油墨殘渣。廢塑料渣難以自然降解，若焚燒處理，又會對環境造成嚴重的二次污染，焚燒塑料不僅產生大量黑煙，而且也會產生二噁英，二噁英進入土壤中，至少需15個月才能逐漸分解，會危害農作物，另外，二噁英還會嚴重損害動物的肝臟及腦。

由此可見，如果不能嚴格按照環保要求，對廢塑料渣和油墨殘渣進行無害處理，必定將造成嚴重的污染問題，威脅到人民群眾的身體健康。

可現實中，有些無良造紙企業只看到了進口廢紙的巨大利益，想方設法逃避生態責任。有的造紙廠為了甩掉廢塑料渣和脫墨污泥的“包袱”，將廢塑料渣和油墨殘渣賣給私人作坊，塑料垃圾隨意堆放，垃圾的滲濾液可以污染方圓數公里內的地下水源，加工產生的廢水和廢渣都直接排放。有的造紙企業為減少治污成本，就干脆偷偷摸摸地直接將廢渣填埋、堆積到農村的田間地頭，污染地表、地下水資源和農田，成為致癌的隱形殺手。

山東濟寧梁山縣徐樓村居民介紹，“在徐樓村西400米處有一大型填埋場，深達十幾米的窯坑，幾乎用造紙廢渣填滿了，表層被村民覆蓋上建筑垃圾，就把大坑填平了。”這樣的做法顯然存在污染地下水的隱患。據記者現場調查，還有比這個大坑還大的填埋場，數量多達20多個，每個占地達100多畝。這些填埋坑的做法僅僅是在上面做了簡單的表土覆蓋，污染環境危害難以估量。

看似輕飄飄的廢紙，有著環境不能承載之重。進口廢紙的使用成本低，這是一些造紙企業青睞它的主要原因。但是，若不能做到無害循環利用，加上環境污染等有形無形的成本，進口廢紙，將是另一種“洛陽紙貴”！

晨鳴等紙業洋垃圾污染，是中國洋垃圾污染的縮影

“廢紙就是森林”，玖龍紙業公司董事長張茵多次在媒體上表達過上述觀點。玖龍紙業公司是全球規模最大的廢紙制造包裝紙企業，95%的產品都是用廢紙生產的。

所以，張茵無法認同，社會上將進口廢紙一概等同于“洋垃圾”的說法，她認為那是一種以偏概全的偏見，“用廢紙造紙只需要對廢紙進行加工，省卻了用木材制漿的過程，節水、省電、少排放，還能節約社會資源。所以，我們用廢紙造紙是環保問題的解決者，而不是環保問題的制造者。”

進口廢紙來源復雜，容易夾帶生活垃圾、廢塑料、碎玻璃等不可利用的廢物，也可能含有致病病菌、植物、動物、微生物等，對環境、生命安全和健康造成危害或影響。

廢紙回收利用早就被人類所重視。我們的祖先不僅最早發明了造紙術，而且在宋代就掌握了用廢紙來造紙的技術，明代的《天工開物》更加詳略地介紹了廢紙再生利用。1800年，英國開始利用廢紙來造再生紙。1874年德國研制了碎紙機、疏解機、清洗機等，1905年德國發明了廢紙脫墨技術，為工業化的廢紙再生利用創造了物質和技術條件。20世紀70年代，全球生態環境日益惡化、自然資源日見匱乏，廢紙便理所當然地，挑起了促進造紙行業循環經濟發展的主角。以新聞紙為例，美國在二十世紀六十年代就率先生產出了以100%廢紙為原料的新聞紙，到1985年，已有一家現代化的用100%脫墨廢紙漿生產新聞紙的造紙廠;1998年，上海成為我國第一家用100%脫墨廢紙漿生產新聞紙的造紙廠。

造紙工業是一個大量消耗自然資源、高污染、高能耗的產業。廢紙回收利用可以極大地減少對森林的破壞、污染和能耗，所以，發展廢紙造紙產業目前已成世界各國造紙行業的共識。根據環保部門和有關專業協會的測算，1噸廢紙可以再造0.8噸好紙，等于少砍了17棵大樹，節省3立方米的垃圾填埋場空間，還可以節約600千瓦時電、10噸水和1.2噸標煤。廢紙制漿相比原木制漿可降低75%的空氣污染、35%的水污染。以往棄之如垃圾的廢紙，實現了變廢為寶，也就有了城市中的“森林資源”的美譽。

在我國，除了國家規定必須用木漿制造的部分衛生紙、食品用紙外，現在越來越多的紙產品以廢紙為原料，近7年來廢紙漿使用率一直保持在60%以上的水平，2014年達65.3%。不少發達國家的政府已制定法令，規定本國的造紙工業在生產某些品種的紙張——如新聞紙、紙板等時，必須摻用一定比例的廢紙漿。在一些國家，政府部門被要求辦公用紙必須是廢紙造的再生紙。在一些國家，甚至連食品用紙也可以用廢紙生產。

造紙行業的主要固廢是脫墨污泥和廢塑料渣。廢紙造紙產生的脫墨污泥中，含有大量鉛、鉻、鎘、汞等對人體有害的重金屬物質。如果不能嚴格按照環保要求，對廢塑料渣和油墨殘渣進行無害處理，必將造成嚴重的污染問題，對環境和人體健康造成危害。

由此可見，廢紙的再生利用本屬于環保工程。可在我國造紙業最終的廢物被轉移、被簡單填埋，隨雨水污染橫流，甚至污染地下水。這樣的污染如果聯成片，那么整個地理區域就都被污染，而且污染就會更大范圍的擴散出去。由此邏輯，我們進口廢紙只看到了再生利用的一面，沒有或忽視替別國的垃圾污染“買單”的一面。對于那些沒有廢紙加工能力和環保處理能力，把進口廢紙變成了“洋垃圾”的企業，張茵很形象地比喻為“一條臭魚腥了一鍋湯”，破壞了整個行業的發展環境，因此，正規的企業非常擁護政府部門加強監管。

據了解，造紙企業采用這些進口廢紙作為造紙原料，國家允許不同類型不超過0.5%至5%的不合格品含量的廢紙進口。但在了解造紙企業實際生產中，有85%至90%左右可以再生利用，還有10%左右的固廢垃圾需要進一步處理。這一部分數量還是非常龐大，其中有造紙污泥、脫墨渣、廢塑料渣。這部分廢渣帶給我們的危害比較大，由于廢紙再生過程中需要加入大量的化學酸堿藥水，帶有酸堿藥水的廢塑料渣、污泥、脫墨渣（危廢）的去向在社會上一直有很大爭議。

晨鳴紙業集團，還有距壽光不足五十公里的華泰紙業、陽光紙業，還有淄博的博匯紙業、濟寧的太陽紙業，形成國內最大的進口國外廢紙原料造紙的企業集群，這些廢紙進口必然夾雜洋垃圾，廢紙再生過程必然又產生含有化學酸堿、重金屬的造紙廢塑料渣、造紙污泥和造紙脫墨渣。這些企業每天產生上百噸的廢渣是如何處置的，周邊居民對此意見很大。《中國周刊》記者在深入探訪居民提供線索的一些堆放和填埋洋垃圾的現場，發現確實有非常大的危害。在這個范圍內，就有全國著名的蔬菜基地——山東壽光國家蔬菜基地。大部分省市老百姓都吃山東壽光種植的蔬菜，但都不知道壽光已被國外進口的洋垃圾包圍。直接影響壽光市老百姓的民生心態和身體健康，出現“談蔬菜色變”現象;當地居民一致認為，像壽光、晨鳴紙業等造紙企業集團，缺乏“生產者對洋垃圾廢物的延伸責任”，更缺少社會企業所應當具有的社會公益和道德關懷心，對洋垃圾廢物最終的去處不聞不問。這樣的高污染企業不僅沒有自責感、罪惡感，還以環保達標的典型自居，這樣的企業并非一家兩家，應當受到新環保法強有力的制約。

近兩年，我國中東部地區出現的大面積霧霾，讓人們更清楚地意識到保護環境的重要，同時也警示我們賴以生存的環境，空氣、水、土壤污染已接近健康環境的極限。在管理中有句話叫做“處理問題最好的方式是預防問題的發生或減少發生的條件”，那么，面對洋垃圾污染問題，處理的最好方式也應該是杜絕或減少洋垃圾污染物的產生。那種將大量的洋垃圾轉移至中國，不管企業所稱“是有效處理了”，還是居民所稱“簡單填埋和非法焚燒了”，事實上都造成了環境壓力，甚至超過環境承載力，環境不會說話，環境的代理人——居民、“洋垃圾生活者”會告訴我們。我們應當追問：如此發展經濟是否值得？

另據造紙行業人士稱，“中國目前的造紙產能嚴重過剩，現在就是從國外將廢紙運回國內，生產成為成品紙再出口到國外。國外不愿在本土受造紙污染，但在國內，企業可以通過很多辦法應付環保部門的監管，所以就形成了這樣的產業模式，而不是國內造紙技術和環保技術能比國外高出了多少。壽光是全國主要蔬菜基地，再加上造紙企業較為集中和規模大，比較引人關注而已。山東壽光、東營造紙洋垃圾的污染現狀只是中國洋垃圾的一個縮影而已。”事實上，安全的辦法是：要么把造紙企業搬出，要么把蔬菜基地取消。

與發達國家規范的高環境標準相比，我國自身的環境標準還是偏低，不適應全球化的進一步加深。發達國家正是鉆了這一漏洞，使“洋垃圾”大量涌入我國。與此同時，發達國家又在與我國進行貿易往來時實施“綠色壁壘”，使我國的產品難以進入其市場。這雙重打擊也是警示，從我國生態文明和環境保護新常態的國家戰略和重大需求考察，我國必然要逐步提高環境標準，是讓洋垃圾無處藏身甚至杜絕洋垃圾進口并提升我國產品在國際市場上的地位的有效做法。

增加國內廢紙回收利用，減少進口依賴

我國是紙消費大國，我國每年消費過億噸紙和紙板，每天產生海量的廢舊紙制品，按理說廢紙資源很豐富，可為何還要大量進口國外的廢紙？

“一是進口廢紙質量好，二是國產廢紙根本不夠用。”山東某造紙廠的負責人，一語道出了其中的原委。當一些造紙企業面臨“紙荒”，往往會饑不擇食，不惜選擇一些或來路不明，或以次充好，或魚目混珠的進口廢紙，將環保風險引進了國內。

美國華盛頓的非政府組織“森林趨勢”2007年公布了一份名為《中國廢紙進口的環境因素》的報告，其作者布萊恩·斯坦福表示，美國、日本、歐盟的造紙廠設施不足以處理這些地區產生的所有廢紙，因此中國進口這些地區的廢紙，幫這些地區解決了垃圾處理問題。

我國進口的廢紙主要來自美國、歐盟國家和日本等地，尤其是美國，美國多年來一直是中國最大的廢紙進口來源地。外國廢紙主要是木材纖維相對較高，更具利用價值，而國內廢紙循環利用次數較高，纖維變短，回收利用影響再生紙質量。但事實上，發達國家對再生資源的利用更為重視，若再生資源的拆解、分選、清理等需要手工操作，其昂貴的勞動力資源難以承受時，對這部分廢料才會基本上以出口為主;能使用大規模機械化操作處理的再生資源，對發達國家來說也是“寶”，會限制出口。這就難怪我國進口廢紙夾帶物超標的問題時有發生。而造紙企業喜歡進口紙，是因為他們只盯著原料成本，而把環保成本推給全社會。

為保護森林資源世界各國普遍重視廢紙的回收和綜合利用。全國森林覆蓋率為33%的瑞士，雖然森林資源十分豐富，但全國的廢紙回收率幾乎年年居于歐洲首位。日本的廢紙回收率每年都高達78%以上，占有全部廢紙量的83%。德國的廢紙回收率為83%，芬蘭的舊報紙、雜志回收率接近100%，韓國的廢紙回收率67.7%，美國的廢紙回收率65.4%，而我國2014年的廢紙回收率僅為48.1%。據中國造紙協會統計數據顯示，2014年，我國在廢紙回收和利用方面繼續保持平穩增長態勢，廢紙回收率雖創歷史最好水平，但國產廢紙遠不能滿足廢紙消耗量，貨源缺口需要依賴于進口，全年全國廢紙進口總量為2751.9萬噸。廢紙造紙原材料的不足，促使許多造紙企業舍近求遠，不得不把進口廢紙當成解決造紙原料瓶頸的重要渠道。

一些無良的造紙企業只看到進口廢紙的巨大利益，將廢塑料渣和油墨殘渣賣給私人作坊，想方設法逃避生態責任。為了減少治污成本，甚至干脆偷偷地直接將廢渣堆積、填埋到農村的田間地頭，污染地表、地下水資源和農田，也成為致癌的隱形殺手。

我國廢紙利用率增長較快，已達到世界較高水平，而廢紙回收率增長較慢，仍在世界較低水平徘徊。造成這種現象的主要原因，在于我國再生資源回收體系尚不健全。當前廢紙回收利用行業存在著監管不到位，在其貨源的收集、分類、組織管理等方面還不完善，市場秩序亂、分布散、規模小，廢紙回收標準不一、難以執行，居民分類意識不強，尚未建立起一套完善的廢紙回收市場體系，缺乏統一的廢紙回收分類質量標準和檢測方法等問題。如美國、日本和歐盟分別將廢紙分為51類、27類、57類，而中國的廢紙分類還相當粗放，急需制訂、完善廢紙分類標準和國際接軌。另外，國內回收廢紙在質量上仍與進口廢紙有較大差距。

進一步增加國內廢紙回收率，減少對國外進口廢紙的依賴，才是預防進口廢紙變成“洋垃圾”的有效途徑。可喜的是，近年來，政府相關部門對廢紙回收工作關注、推動的力度不斷增強，不斷提高了國內廢紙的回收率和合理利用廢紙資源，通過加快廢紙回收體系建設工作，有力促進了節能環保產業快速健康地發展。從歷年統計數據來看，自2013年我國進口廢紙漿消耗量正逐步減少，過去兩年我國廢紙進口量分別減少83萬噸、172萬噸，與之對應的是國產廢紙漿消耗量及占比的不斷增長。除了國內紙及紙板產量增長增大了可回收廢紙量基數等客觀因素外，國家政策引導與鼓勵、全民環保意識的加強等也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