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福：高智商女性的“舔屏對象”

徐歐露

“卷福”歸來了，1月4號，英劇《神探夏洛克》的首部大電影降臨大銀幕。

6年前的7月25日晚上9點，《神探夏洛克》第一季在BBC開播，20分鐘之后，福爾摩斯飾演者本尼迪克特·康伯巴奇（簡稱“本尼”）的名字就成了推特上的熱詞。此后一周，小報開始用頭條來報道他的私生活，劇里的同款大衣脫銷。第二年，本尼在《時代周刊》的全球影響力人物榜上力壓Lady Gaga，排第七。

定角時，BBC 曾拒絕由康伯巴奇飾演福爾摩斯，他實在太無名了。主創史蒂文反復強調，會打造一個性感的福爾摩斯，他推薦了卷福，得到的回答卻是：“是嗎？看不出來。”

這是實話。從任何角度看，本尼都不是一個美型男：嘴巴輪廓模糊，眼間距過寬，顴骨高，關鍵是長了一張“iPhone5都裝不下”的長臉。這張臉被跟各種動物類比，馬、水獺、羊駝……結論是，真像。

爆紅之前，本尼已經出道10年，參演過14部舞臺劇和30部電影。他抹著油頭演一個戀愛失敗的綠帽王，畫著小胡子扮演一個強奸犯，或是戴上眼鏡帶領校隊參加電視辯論賽……絕大多數角色都是龍套。觀眾沒有理由放著裘德·洛不要，非看一位馬臉男談戀愛。

如何用這樣一張臉打動欣賞金發碧眼、濃眉寬額的審美主流？本尼決定用頭腦。《神探夏洛克》前后，福爾摩斯被重拍過數個版本。美劇《基本演繹法》里的約翰尼·李·米勒飾演的角色和夏洛克撞車，都是現代版福爾摩斯，但冷冰冰的又頹廢，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小羅伯特·唐尼在《大偵探福爾摩斯》里只會耍寶，還偶爾斗毆，不知道演的是福爾摩斯還是鋼鐵俠。

本尼版的“卷福”顯然不同。他和一個骷髏頭稱兄道弟，經常因為沒有兇殺案大喊“boring”，喝酒用量筒，對一個女人好奇的原因是，那是他唯一的對手。關鍵是，觀眾們喜歡看本尼秀智商的冷漠臉。“卷福”把智商變成了一種指向明確的審美標準，高速運轉的大腦令基本上智商都在正常值范圍里的觀眾為之著迷。

“從某種角度看，他長得就像個外星人，但從另外的角度看，他簡直帥翻了。”《夏洛克》主創馬克說。

有總結提到，2010年前后，“高功能反社會”型人物開始流行。《生活大爆炸》中“謝耳朵”的扮演者吉姆·帕森斯在這一年拿到了自己第一座艾美獎;《別對我說謊》讓蒂姆·羅斯又一次火了起來。他們收服人心的特質簡單且相似：高智商、不在乎生活瑣事、耿直的近乎低情商。聰明代替顏值成為迷人的特質。

這是個新時代，唱著“聰明是一種新式性感”。本尼趕上了這趟車，一個在奶油小生面前敗下陣來的馬臉星人，終于摸到“怪咖天才”的戲路。

從2004年開始，本尼陸續演了霍金、梵高，爆紅之后出演的維基創始人阿桑奇和計算機科學之父圖靈，再次穩固了他高冷傲嬌個性的路數。《霍比特人2》中，他給“巨龍”史矛革配音—中土世界最智慧的生物。

2013年，本尼登上了《時代》雜志封面，標題是《扮演天才》。

“扮演天才”的成功，可能得益于本尼曾經不被認同的長相—其貌不揚、面色慘白，頎長身材，這符合大多數人心中天才的樣子，不用說話臉上就寫著“我智商200+”，和歪著嘴邪邪笑的小鮮肉完全兩個套路。

也有人愿意相信，他和天才本就有相似之處。同父異母的姐姐曾介紹，本尼“比其他人都聰明多了”。

本尼樂于承認自己的不足，把自黑當成樂趣，他說自己的長臉像賽馬，自己的名字—本尼迪克特·康伯巴奇（Benedict Cumberbatch）—就像“泡澡時放屁的聲音”，拗口的適合作為“酒精測試繞口令”。在某次領獎中，本尼說自己終于不再是一個“毫無天賦的，演技如木頭，頂著一個狗屎名字的馬臉笨蛋”。

粉絲也將各種聰明的特征往本尼身上套。在知乎上，有人問“為什么本尼迪克特總是飾演一些天才或是高IQ的人物？”排名第一的回答稱，原因在他的眼睛里。那是一種混合了綠色、灰色和金色的奇特顏色，來自因為基因突變導致的“虹膜異色癥”。“雖然并沒有結論說患有虹膜異色癥的人都是天才，但可以看出他們多半都和神秘、高貴、智慧、妖異掛鉤。”這個回答有1294個贊。

本尼自己似乎也在努力經營這樣一種形象，一次在片場，面對一位上前打招呼的演員，本尼的第一句話竟然是推斷人家早飯吃了什么。

他講話語速極快，用詞、用典復雜，隨時都能興起來一段模仿。采訪過他的《GQ》記者形容，“有點像斗牛，自己必須隨時掌握好談話的方向”。《泰晤士報》記者用了更玄妙的比喻，“像采訪一個瀑布，光看著就嘆為觀止”。

就在幾天前，漫威po出了超級英雄電影《奇異博士》的官方定妝照，里面，穿著紅斗篷的本尼正舞動一道紅光—這是他的新角色，又一個古怪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