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魚”重新愛上游泳

張斌

1月15日，菲爾普斯在得克薩斯州奧斯汀市參加美國游泳超級系列賽男子100米蝶泳決賽

15歲的菲爾普斯在悉尼成為68年來最年輕的美國奧運會泳將，一個200米蝶泳的第五名算是另外一個小小的痕跡。此后三屆奧運會，22枚獎牌、18枚金牌，如此偉業，是后輩難以企及之高度。年屆而立，走進運動員生涯最后一個年份，第五次參加奧運會，菲爾普斯依舊如神，只是相熟的記者從他臉上看到細細皺紋，笑聲有了感染力，語言柔和了，那張識別度最高的“奧林匹克面孔”越來越生動了。

歷盡風波，挨過醉駕遭懲的日子，菲爾普斯一點點收拾著自己的生活。如今，隨著恩師鮑曼告別故鄉巴爾的摩，移居亞利桑那，藍天下、清冷中，菲爾普斯居然沒有想到，人生還可以如此快樂，奧運會奪金時刻的美妙都無法與當下的日子相媲美。“我的生活完全可控，更快樂，更放松。”菲爾普斯一字一句地描述當下的日子。醉駕獲刑一年，緩行18個月，6個星期的專項戒酒治療，最虐心的日子里，菲爾普斯與舊愛尼克爾再續姻緣，兩人訂婚，5月份他們的兒子就要來到人世了。在亞利桑那天堂谷，一對新人置下愛巢，近望蒼山，日子甜蜜。

回到菲爾普斯生活里的不僅僅是尼克爾，還有疏遠太多年的親生父親。自小父母離異，是媽媽一手將菲爾普斯帶大，即使是圣誕一早，母子兩人都會出現在泳池邊。母愛再溫暖，原本可以由父愛來支撐的男孩子成長世界有了旁人不曾意識到的缺失。菲爾普斯這么多年勝利后必會投入母親的懷抱，但他同樣渴望父親的激勵，有些只想與父親說的話始終找不到傾訴的契機。如今，與父親重新聯系，竟然沒有絲毫的心理障礙，生命中找回了知心人，一時之間菲爾普斯原本身上的孩子氣漸漸褪去，直到而立之年，他才算長大。

生命的反轉總是很神奇，如果沒有2014年底那次不堪的醉駕，菲爾普斯還會在舊有的軌道里徘徊。那一晚，菲爾普斯在巴爾的摩一家賭場小賭怡情后，駕車回家，有幾條道路可以選擇，但他鬼使神差地開上了警車守候的那一條。“這就是命運的抉擇。”菲爾普斯如是說，“那晚發生的一切，一定是有原因的。沒有那個晚上，我和尼克爾不會前緣再續。我們的家庭也不會關系如此緊密。我也很難再遇到自己的父親，這是我作為一個孩子，一直渴望的。”

倫敦奧運會后，菲爾普斯按計劃宣布退役，總算可以暫時遠離惱人的泳池。即使在倫敦拿下4塊金牌，菲爾普斯也并不在最佳的訓練狀態，往往會幾周也不能安心訓練。自從遷居亞利桑那之后，菲爾普斯沒有錯失過任何一次訓練，恩師鮑曼非常欣慰：“他好像重新愛上了游泳。4年前，他并不想去倫敦，甚至恨上了游泳。”

不出意外，里約奧運會后，菲爾普斯還會宣布退役，安心在亞利桑那大學跟隨恩師執教，先從不取酬的志愿教練做起。在里約，菲爾普斯為自己規劃參賽6項，誰敢小視神一般的他呢？對酒精有些幼稚依賴的菲爾普斯為了自己的第五次奧運會如今滴酒不沾。在里約，18這個數字后面會加上幾，自然是全球閃亮看點之一。早就不需在泳池中再證明自己的菲爾普斯會以前所未有鋪滿陽光的心情出戰一屆奧運會。“生活總是會令人驚奇的。現在就是我的夢想世界。”完滿的生活造就更均衡有力的運動生涯，偉大同樣可以幸福，生命的反轉也許就在不遠處等著每一個人，發生一切都是有理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