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由天定，份在人為
——淺析《緣分》中封閉空間中的感情關系

楊志宇 （北京電影學院 100088）

緣由天定，份在人為
——淺析《緣分》中封閉空間中的感情關系

楊志宇 （北京電影學院 100088）

愛情是美的情感化身，作為情感的一種在人類生命中生生不息。正如古希臘哲學家亞里士多德說的那樣：世界上再好的人都存在，但有且只有一個最適合自己的對象，長久相伴。在電影《緣分》中，張國榮、張曼玉、梅艷芳三人在地鐵這樣的一種封閉空間中上演了動人心弦三角戀，本文試圖探討封閉的空間內，愛情關系的現實變化。分析在不同戀愛地位上，不同時期不同人物對愛情詮釋。

封閉空間；三角戀；感情關系

2016年，一部由當年的張國榮、張曼玉、梅艷芳等人領銜主演的關于地鐵浪漫情緣的青春愛情喜劇電影，在中國大陸的院線影院上映。張國榮、張曼玉、梅艷芳三人主演的這場三角戀，不僅有感于光影留存住了他們最為青澀的影像，更將愛的純情賦予了動人心弦的形態，使電影今日的重溫猶如一場歲月不老的童話。電影《緣分》制作于1984年的香港，主要講述了在新開通的香港地下鐵中，一對男女因為某種意外不期而遇，從路人變為情人的故事。剛大學畢業的陳保羅（張國榮飾演），在乘坐地鐵去開始第一份工作的面試途中，邂逅美麗動人少女MONICA（張曼玉飾），并一見鐘情。同一輛地鐵當中，坐在他身邊的玩世不恭頂級富二代ANITA（梅艷芳飾）也因為保羅的天真帥氣而不經意的愛上了陳保羅陷入對他的迷戀無法自拔。ANITA不惜一切的要與阿PAUL共墮愛河，而此時MONICA的未婚夫出現了，三人最后都在緣分的兜兜轉轉當中，最后在地鐵當中，找到自己的最愛。電影濃縮了經濟高速發展下香港的繽紛生活，承載著都市青年男女的依依戀情，向未知的明天駛去。

《緣分》的開始，先于畫面進入的是滴答滴答的鬧鈴聲，它以一種迅捷的速度，一下子將觀眾帶進影片所要進入的現實關系。故事的發生地點是在“全世界做生意最好的地方”的香港。電影中的場景設置在新開通的香港地鐵港島線。1980年12月香港皇家政府正式批準興建港島線，并于1982年10月開始動工。興建的港島線由上環至柴灣，并與荃灣線的中環及金鐘交匯成為轉車站。這條路線將地下鐵路之路線增至37公里。港島線共有14個車站，包括12個地底車站、1個地面車站及1個架空車站。在人流匯集的中環站里發生了一場因為緣分而形成的三角情。

地鐵是香港的地標性景觀，展現了香港的現代化生活，以及香港百姓匆匆忙忙的生活。主人公陳保羅和MONICA先后亮相是在前往工作搭乘地鐵的途中，電影以弱化的方式描繪了二人的生活、情感背景。二人在中環地鐵站相遇，開始了一段緣分天注定的浪漫情緣。地鐵作為現代化都市的一種典型城市景觀，是最具城市現代性的符號之一。從空間上講，地鐵給大眾提供了一個公共空間，這里的人們身份不同，互為陌生。行色匆匆的人們在這里擦肩、邂逅甚至相識相知。從物質屬性上看地鐵是封閉的，“封閉空間”在物理場所方面相對的封閉和狹小，地鐵位于地下，某一車廂或某一站臺都是相對固定的狹窄的空間。“封閉空間”不等同于空間的封閉性，它還具有開放性。地鐵是開放的，由于地鐵的流動性以及人群的不固定性，其承載的城市文化屬性便是多變的。地鐵最浪漫的地方就在于：它不是個有意設計的浪漫去處，它是我們不得不與陌生人共處一室的地方。英國最近的一項調查顯示50%的乘客坐地鐵時經常名正言順地打量同車人。誠然，搭地鐵有足夠的互相打量時間，能提供足夠的盯住對方看甚至聊起來的理由，這就是地鐵愛情的秘密。

地鐵車廂是公共的，人們在這里可以自由出入，任意交流。這種空間的公共性使陳保羅、MONICA、ANITA的相識成為可能；車廂又是私密的，乘客們由于彼此的陌生，人人在自己站立從屬的空間里保存自己信息的隱私，往往正由于這種既有公共的、又有私密的空間里，給人們提供了一個隨性展示自身個性的區域，在那個沒有互聯網APP，拍照手機的年代，肆意地宣泄著城市對人民精神的壓抑。

影片開場車廂里坐在梅艷芳身邊抱怨滿車廂的男朋友；玩世不恭身，敢愛敢恨的富家女ANITA；規規矩矩坐在自己座位上的、因為感情危機提出辭職的MONICA；剛剛踏入社會大學、對新鮮事物充滿好奇的陳保羅……人們由于不同的目的從一個地方匯集在一起，又從一個交匯處分散在各個地方，極具漫游特色。

這不應該僅僅看作出場人物的一幅畫作，更重要的這是一組現實戀愛關系。事實證明，任意兩個人之間關系的建立，最可能的促進因素是地域鄰近。大約一半的戀愛關系是在雙方共同居住地域或者生活區域建立的，并且在這個區域內兩個人的地理距離越近，他們最后在一起的可能性就越大。他可以被形容成一個類似九連環中的環子，環環相套。坐在男友身邊的ANITA被“小鮮肉”陳保羅所吸引；初出茅廬，涉世未深的陳保羅又對心智尚在成熟階段的小女孩MONICA情有獨鐘；而MONICA卻剛剛經歷了和跟自己上司失敗的戀愛，有家室的上司給她的心里傷害太深太久。隨著影片的進展，按照各自在戀愛金字塔中的現實關系中出現了MONICA的女性朋友、好色的新上司威哥、著名的歌手麥潔文、看破紅塵，世事洞明的清潔大嬸、每個角色或多或少的出場，增強了感情孵化的過程，影片的進展圍繞著的是所有這些人在同一個現實空間當中，開展他們的愛情角逐。

這一時期的香港電影，出現了許多典型了事業有成的男子在外產生包養二奶，如《偷情男女》《大丈夫》。《大丈夫》影片中通過對1男2女感情糾葛的描寫，用夸張的喜劇形式諷刺了當時港人浮夸虛滑的感情世風。該片最大的看點就是情節生動幽默，巧妙地由60年代小男人心態轉變為80年代大男人心態，造就一幅香港經濟起飛時期的浮世繪。從1950到1985年，香港的生產總值在35年間的增長超過了83倍。平均每年增長值為13.5%。1986年以后雖有略微下降，但仍然保持較高的增長速度。告訴發展的經濟結構，必然導致人們心里上的超前觀念，不局限于人和人的人際關系，也包括人類情感的變化。

影片中，銀幕多次被劃分為不同的獨立區域，同時上演看似不相關實則相互影響的不同劇情，也呈現出一幅妙趣橫生的眾生相。冥冥之中萬事自有聯系這樣玄妙的哲學命題，而每個生命個體卻不自知宿命，努力地生活，填補出生與死亡之間的巨大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