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蘭紀錄電影大師伊文思的烽火中國行

◎ 孟　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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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蘭紀錄電影大師伊文思的烽火中國行

◎ 孟紅

1937年，荷蘭紀錄電影大師尤里斯·伊文思在拍攝完廣受贊譽的紀錄片《西班牙土地》后，了解到另一個雖然疆土遼闊但是國力弱小的國家——中國，正在遭受日本法西斯的侵略。他義憤填膺，當即與美國幾位進步人士組成了當代歷史公司，決定自費來華拍攝抗戰中的中國的紀錄片。

伊文思來到中國后，展現在他眼前的是一片在野蠻入侵下滿目瘡痍的古老大地。即便身處這樣的絕境，伊文思仍從中國軍民身上看到了戰勝日本法西斯的希望。伊文思憑著一個紀錄片導演的敏銳觀察力，覺察出中國當時最主要的矛盾，是中國人民和日本侵略者之間的民族矛盾，于是將鏡頭集中于中國人民在遼闊的國土上抵抗日本侵略者的斗爭。他深入到抗戰的最前線和大后方，和流離失所的難民們、出生入死的戰士們打成一片，拍到了很多具有歷史意義的珍貴鏡頭，也如實地記錄下了中國抗戰的偉大歷史。

1938年4月初，伊文思一行獲得了前往臺兒莊前線拍攝的機會。他們在臺兒莊見到李宗仁后，旋即趕赴戰地。

伊文思一行熱切要求上前線拍攝，但遺憾的是，最終未能拍到決戰場面，因為他們是外國人，沒有人敢為他們的生命承擔風險。可是，他們還是抓住機會在臺兒莊附近的小樹林中拍攝了這場戰斗的尾聲。

在臺兒莊前線附近的小樹林里，伊文思和他的助手冒著濃煙炮火，搶拍了中國軍隊英勇抗敵的寶貴鏡頭。

伊文思后來回憶說：“我不是一個作家，但我通過畫面能夠更好地表達自己，我拍了戰爭，拍了一個在戰爭中瓦解，又在戰火中形成的國家，我看到了勇敢！”

為不虛此行，伊文思還搶抓機會拍攝了一組戰火熄滅后難民返回家園的情景。之后，伊文思又拍攝了群眾慶祝勝利的盛況、郭沫若在會上激昂地發表演說、群眾的踴躍捐獻以及深夜游行等場面。回美國后，伊文思將這些都一一收進了紀錄片《四萬萬人民》之中，成為了中國“四萬萬人民”抗戰的最真實寫照。

伊文思還巧妙地避開監視，秘密前往八路軍駐武漢辦事處，拍攝了周恩來、林伯渠、董必武、葉劍英等同志工作生活和召開軍事會議的場景。

在拍攝臺兒莊一役后，伊文思一心想去延安。但是由于國民黨反動派的百般阻撓以及其他原因而不能實現。

為此，在離開中國之前，伊文思決定把自己正在使用的攝影機留下來，讓八路軍駐武漢辦事處的同志轉送給奔赴延安的同行們。伊文思希望延安建立自己的電影隊伍，代他完成他未能如愿達到的目的。

通過周恩來、葉劍英等人的安排，伊文思躲過國民黨的監視，巧妙地把自己的攝影機連同數千米膠片，秘密地轉贈給延安電影工作者，這對正在籌建的延安電影團來說真是“雪中送炭”。

伊文思贈送的這部攝影機后來成為人民電影事業的第一部攝影機。延安電影團正是用這臺攝影機，在艱苦的戰爭年代，為中國革命拍攝下許多動人而珍貴的歷史鏡頭。今天，而伊文思的這部攝影機，也作為歷史文物，被珍藏在中國歷史博物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