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偵查人員出庭啟動程序的完善

劉孟堯

中國政法大學證據科學研究院，北京　100088

論偵查人員出庭啟動程序的完善

劉孟堯

中國政法大學證據科學研究院，北京100088

摘要：在證據合法性調查程序中，偵查人員出庭有助于法官做出公正的事實認定。根據我國現行法律之規定，偵查人員出庭程序的啟動方式主要有檢察院提請通知、法院通知以及偵查人員要求三種，而辯方在這一問題上卻處于被動地位。因此，法律應當賦予辯方以啟動權，這不僅有利于提升偵查人員出庭率，也有助于控辯平等對抗。

關鍵詞：證據合法性調查；偵查人員出庭；啟動

證據合法性調查程序是指在法庭審理過程中，審判人員為查明證據收集的合法性而依職權或者依申請啟動的法庭調查程序。根據《刑事訴訟法》的規定，檢察機關就證據收集合法性負證明責任。一方面，其可以通過提交證據材料的方式進行證明；另一方面，當現有證據材料無法證明證據收集合法性的時候，可以通過偵查人員出庭說明情況的方式進行證明。在司法實踐中，偵查人員出庭證明證據收集合法性的案例卻并不多見。為此，本文擬從偵查人員出庭的啟動入手，分析偵查人員出庭困境的原因，以期拋磚引玉，推動我國司法之進步。

一、偵查人員出庭啟動程序的立法現狀

就偵查人員出庭的提請，《刑事訴訟法》第57條第2款規定：“現有證據材料不能證明證據收集的合法性的，人民檢察院可以提請人民法院通知有關偵查人員或者其他人員出庭說明情況；人民法院可以通知有關偵查人員或者其他人員出庭說明情況。有關偵查人員或者其他人員也可以要求出庭說明情況。”根據這一規定，偵查人員出庭具有三種啟動程序，分別是檢察院提請通知程序、法院通知程序以及偵查人員要求程序。但是遺憾的是，這三種程序皆不能保證偵查人員出庭的實現，下面分別進行分析。

(一)檢察院提請通知程序

檢察機關對于偵查人員出庭并不重視。由于我國實行偵控職能相互配合、相互制約的關系模式，偵查機關和檢察機關具有較強的獨立性，并沒有實現預期的相互配合的狀態。檢察機關提出情況說明、體檢證明等證據材料也能收到較好的效果，這種方式當然更受其青睞。

(二)法院通知程序

通常情況下，法庭不會主動通知偵查人員出庭或者要求檢察機關提請偵查人員出庭，相反，情況說明在司法實踐中大行其道。一方面，司法界常常將公檢法機關的關系比喻成“做飯、端飯與吃飯”，在這種流水線式的訴訟模式下，法院的權威未能得到有效確立，其在刑事訴訟過程中缺乏主動性。另一方面，相比于提交證據材料的證明方式，通知偵查人員出庭費時費力，審判者當然愿意選擇更加高效的方式。

(三)偵查人員要求程序

偵查人員對出庭亦懷有抵觸情緒。偵查人員走上法庭可能產生于己不利的后果。當偵查人員置身于嚴肅的法庭環境之中并面對被告人的時候，當庭陳述可能暴露出在證據收集過程中的瑕疵甚至違法之處，其可能因此承擔相應的責任。司法實踐中盛行的情況說明足可取代親自出庭。偵查人員可以提交附有自己簽名并加蓋公章的書面說明來證明證據收集合法性，法院亦常常將其作為事實認定的依據。

二、偵查人員出庭啟動程序的完善——賦予辯方啟動權

(一)辯方啟動權的缺失

《刑事訴訟法》第56條第2款規定：“當事人及其辯護人、訴訟代理人有權申請人民法院對以非法方法收集的證據依法予以排除。申請排除以非法方法收集的證據的，應當提供相關線索或者材料。”根據上述規定，在證據合法性調查程序中，辯方擁有向法院提出排除非法證據之申請的權利和提供非法取證相關線索或材料的義務。該項權利和義務一旦行使，偵查人員取證合法性的證明責任就被轉移給控方，“人民檢察院應當對證據收集的合法性加以證明”。但除此之外，辯方便無法對調查程序產生實質性的影響。在偵查人員出庭的啟動上，辯方更是處于被動的地位。正如上文所述，《刑事訴訟法》第57條第2款規定了偵查人員出庭的三種啟動程序，卻沒有賦予辯方“提請人民法院通知”偵查人員出庭的啟動權。這導致實踐中偵查人員是否出庭往往掌握在檢察機關手中，辯方無法單方提請法院通知偵查人員出庭。這無疑易使法庭調查程序淪為辯方主導的儀式，不僅不利于庭審實質化，更會嚴重影響司法公正。因此，法律應賦予辯方提請法院通知偵查人員出庭作證的權利。

(二)賦予辯方啟動權的價值

1.有利于提升偵查人員的出庭率

辯方對于偵查人員出庭具有強烈的動機。證據合法性調查程序直接影響相關證據的證據能力，并可能影響對被告人的最終判決。相比于提交證據材料的證明方式，偵查人員出庭不僅能使法官更加直觀地了解事實，而且陳述者的言行舉止也能夠被感知，并成為證言真實性的依據。因此，辯方當然希望相關偵查人員能夠出席法庭，并對證據收集收集情況進行說明。賦予被告人提請法院通知偵查人員出庭的權利，無疑將有利于提升偵查人員的出庭率。

2.有利于控辯雙方平等對抗

在刑事訴訟活動中，控辯雙方享有平等的法律地位，法律亦應賦予雙方相應權利，以保證雙方實力的平等，從而實現平等對抗之情勢。當然，控辯雙方角色和任務的不同決定了二者之間注定存在一些固有的不平等。現行法律中，關于偵查人員出庭程序啟動的規定無疑加劇了這種不平等的狀態。賦予辯方提請偵查人員出庭的權利，有利于前者行使辯護權，增進控辯之對抗，最終實現司法公正。

[參考文獻]

[1]陳瑞華.刑事證據法學[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4.

[2]王進喜.刑事證據法的新發展[M].北京：法律出版社，2013.

中圖分類號：D925.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5-4379-(2016)18-0274-01

作者簡介：劉孟堯(1992-)，男，山東棗莊人，中國政法大學證據科學研究院，證據法學碩士，研究方向：證據法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