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文強 楊沙沙 于 萍
(首都師范大學心理系, 北京市“學習與認知”重點實驗室, 北京 100048)
決策(decision making)是指對已有方案進行評估和選擇的過程(Hogarth & Reder, 1986)。根據選擇結果的確定性, 決策可分為確定型決策和不確定型決策兩類, 不確定型決策又劃分為兩種不同的類型:風險決策(risky decision making)與模糊決策(ambiguity decision making), 風險決策的結果出現概率是已知的, 如輪盤游戲 (Levy, Snell,Nelson, Rustichini, & Glimcher, 2010)。人類的風險決策行為可通過博弈任務來研究, 例如愛荷華博弈任務(Iowa Gambling Task, IGT)。大量證據表明,多類動物如魚類、鳥類以及哺乳類動物都能在需要進行行為選擇時, 對獎賞的概率進行評估, 從而做出效用最大化的選擇(Kacelnik & Bateson,1997), 因此我們可以使用動物模型來模擬人類風險決策。嚙齒類動物風險決策模型已經比較成熟,能夠很好模擬人類決策障礙的特征(van den Bos et al., 2013)。常用的嚙齒類動物風險決策模型包括概率折扣任務(Probability Discounting Task,PDT)、大鼠氣球模擬風險決策任務(Rat Balloon Analog Risk Task, r-BART)和大鼠博弈任務(Rat Gambling Task, RGT)。
風險決策是非常復雜的心理過程, 依賴于學習與記憶、認知評價、獎賞、情緒、運動程序編制與執行等多個系統的協同活動, 所以涉及的腦區非常廣泛。神經科學家利用腦損傷、電生理、神經藥理、光遺傳學等多種技術系統研究風險決策行為的神經機制。在目前研究結果中, 前額皮層中的內側前額皮層(medial prefrontal cortex,mPFC)、前扣帶回(anterior cingutate cortex, ACC)和眶額皮層(orbital frontal cortex, OFC), 以及皮層下核團中的基底外側杏仁核、伏隔核等結構在風險決策中發揮至關重要的作用(Stopper &Floresco, 2015), 尤其是上述結構組成的前額皮層?基底外側杏仁核?伏隔核神經環路聯系是決定風險決策的選擇傾向的關鍵所在(St. Onge, Stopper,Zahm, & Floresco, 2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