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筆者認為李傳鋒的動物小說充滿了對大自然原始狀態的謳歌及對動物野性美的贊美,并體現了對人類中心主義的反思與批判。李傳鋒通過對動物小說的描寫向人們發出預警信號,呼喚大眾生態意識的覺醒,在探索中尋求人與自然、人與動物之間和諧相處的愿望。
【關鍵詞】 李傳鋒;生態意識;動物小說;探勘
李傳鋒是中國著名動物小說作家,主要著作有長篇小說《最后一只白虎》,中短篇小說集《退役軍犬》、《動物小說選》,散文集《鶴之峰》、《夢回清江》,文藝論文集《南窗談藝》等,他的動物小說從自然和動物的角度出發,將目光始終聚焦在人與動物和諧共存、保持生態的平衡完整上,對人類傷害自然、殘殺動物的行為進行批判,在突出生態美的同時,警示人類不要破壞生態系統自身的平衡,呼吁建立一個和諧、可持續發展的社會,呈現出李傳鋒的生態整體意識。
一、李傳鋒動物小說對自然的贊美和動物的喜愛
在李傳鋒的動物小說中有大量對于自然環境的描寫,不僅僅是人與動物,植物、空氣、水等也都處于一種平衡、和諧的狀態中。“山的早晨要多美有多美,無邊的霞燒成一片胭脂色,把這山野染得光彩奪目,踩在濕濕的露水草兒上,涼酥酥的,薄霧還在樹枝上緩緩流動,空氣被濾得親甜親甜。這里沒有機械的噪音,沒有汽車攪起的灰塵,更沒有都市那種混雜而薰人的濁氣。泉水叮咚,霧幕嵐帷,整個山林就像綠色的大海,毛栗球立在主人的肩頭,在這海的深處肆意遨游。”[1](《毛栗球》)只有在原始自然生態環境下,各個生命體才能保持最本真的生活狀態,體現出生命的美好。在《熱血》《紅豺》等小說也傳達出一種自然與人相互協調共生的生態理念。
李傳鋒在動物小說中毫不吝嗇的贊美著大自然重要的組成部分動物,對其生命懷有一種贊美和敬畏之情。在其文學世界中動物和人一樣是有著感知的獨立生命體。它們有著自己的朋友,在玩笑中感受快樂和美好,《母雞來哼兒》中的小雞、青蛙、鷂鷹幾只動物就是一個小生態圈,它們仿若人一般打鬧嬉戲,生命的美好在不經意中得以充分的體現。作者還描寫動物在生存的過程中對于生命有著無限的熱愛,在捕獵的過程中體現出生命的美,在戰斗中展現出力量的美,在面對強敵面前絕不低頭,勇敢沖鋒的精神正是物質文明下的人類所缺失的。
二、對“人類中心主義”的批判
生態學強調人與自然之間整體的關系,但長期以來,人類以自然界的主人自居,以主宰者的身份支配著自然環境,“把人看成是自然界唯一具有內在價值的存在物,必然地構成一切價值的尺度” [2],人類開始凌駕于自然之上,李傳鋒深刻看到了這一點,就通過遭到破壞的森林和受到傷害的動物告誡人類在追求自身發展的過程中也應該尊重動物、尊重自然,表達了應順因自然,建立人與自然平衡、和諧相處的生態觀。如《最后一只白虎》《紅豺》等小說通過對現代性歷史語境下動物生存命運的描寫,譴責了人類的種種破壞行為,昭示著如果人類繼續為所欲為,一意孤行地對待動物與自然,等待人類的必將是不堪設想的嚴重后果。《母雞來哼兒》中小母雞每天生一個蛋,主人給予相應的食物,無論是人還是小母雞都很滿足,可是主人偏偏不讓來亨兒叫了,它們之間的和諧打破了,小母雞不再以叫的方式告訴女主人雞蛋的位置,最后困死在磚頭下面。《紅豺》中原本紅豺家族幫助人類驅趕野豬,和諧相處的方式被打破后,紅豺不再出現,野豬又一次肆虐莊稼,人類想起紅豺的好,卻已晚矣。人們對自然盲目式的掠奪,不加節制的開發利用必將遭到自然界的“報復”,傷害絕不是單方面的,無論擁有多么強大的武器,最終的結果都會像老疤一樣,被小白虎咬破了喉嚨!《最后一只白虎》中母虎每天要吃掉一只動物,在她追逐一群野豬時,其他動物則站在各自棲息的地方,像欣賞運動會一般欣賞這場追逐。那些身強力壯的野豬輕易地躲避了,母虎絞殺的是一只衰老而丑陋的黑母豬,生老病死,強者生存是動物界的法則。捕殺、死亡都在法則之下有序的進行,破壞生態鏈將取得惡果。
人與自然關系的緊張,使得完整的生態圈得到破壞。原本的共同體分裂的后果就是產生一系列的生態問題。對抗關系中貌似是人占據著主導地位,然而勝利的背后輸掉的是大自然在最初賦予人的靈性。與滅絕的動物一起消失的還有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友愛。李傳鋒動物小說希望構建一個生態型社會。一個社會只有是全面協調與可持續發展的才能取得好的成果。而要達到這些,唯一的原則就是在尊重自然的基礎上堅持和諧共生。
三、李傳鋒動物小說的價值與意義
一個優秀的作家會在繁華的表層下發現隱藏的危機,始終以審視的眼光看待社會。作為一位對社會有著很強責任感和使命感的作家,謳歌自然、贊美動物,希望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生態意識始終貫穿在李傳鋒動物小說中。他以真摯、細膩的筆法描述了一群可愛、善良的動物。對動物的美好進行描繪的同時,張揚生命的剛強力量之美,并以動物的視角對周圍環境遭到破壞的現象進行控訴,表現出對自然環境的深切關注和人文關懷。這種將自然、動物融入到文學創作中的方法,為作家提供了新的關注點,拓寬了作家的視野,深化了動物小說的主題,對以后作家的寫作有一定的借鑒意義。
20世紀以來,經濟全球化進程加快,人類破壞環境來換取經濟效益。大量毀壞自然生態環境而導致水土流失,珍稀動物滅絕等一系列問題,“如果從哲學觀點的角度研究人與自然的關系,我們會認識到,當前人類面臨的問題光靠科學技術是無法解決的,甚至可能會加劇問題的嚴重性”[3]。李傳鋒通過對動物小說的描寫向人們發出預警信號,呼喚大眾生態意識的覺醒,在探索中尋求人與自然,人與動物之間的和諧,喚起人們關注生態環境、正視動物們受到的傷害,對建立平衡生態圈的生態意識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自然界是人類精神生活發生和發展的源泉,人類正是在自然的的引導下,才逐步學會按照美的規律去改造和構建自己的世界。”[4]李傳鋒動物小說傳達了對于生命的畏敬之心,對生態環境遭到破壞的憤慨,以及希望關注生態失衡問題的迫切心情。人類現在正面臨著生態環境惡化的挑戰,唯有建立可持續發展的社會才是解決問題的出路,而這樣做的前提就是人與動物和諧相處,在發展中尋求更好的相處方式。李傳鋒以文學創作的方式喚起人們對善待動物,反思生態問題的憂患意識。對建立和諧、可持續發展的社會有啟示作用。
【注 釋】
[1] 李傳鋒.動物小說選[M].北京:作家出版社,1993.33.
[2] 雷毅,深層生態學思想研究[M].北京:清華大學出版社,2001.15.
[3] 余謀昌,生態文化論[M].石家莊:河北教育出版社,2001.278.
[4] 江帆,生態民俗學[M].哈爾濱:黑龍江人民出版社,2003.387.
【作者簡介】
鄧彩卉,女,大理大學文學院2012級漢語言文學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