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掙扎毫無希望

陳鐵軍

我們的掙扎毫無希望

陳鐵軍

《閉住你的嘴》就像我的其他小說一樣，我本來的意思是要寫成一篇寓言。是想表達，人對現狀有著很沒救的依賴感。盡管許多人經常不滿、不安于現狀，并且試圖改變它。而它一旦真的發生改變，或者只是可能發生改變，由于它已變成人們不熟悉的模樣，或者人們對它將變成什么模樣完全沒把握，這種完全陌生感或吉兇莫測感，又會使人產生恐懼?？謶?，我們知道，是人類最原始、最基本的情緒之一。我們人對恐懼的反應，通常都是掙扎。也就是，企圖通過掙扎擺脫恐懼。不幸的是，恐懼的力量，有時候是非常強大的，它對于人的控制，常常出乎我們的意料。它總是使得我們的掙扎，顯得很微弱、很徒勞、很荒謬、很可笑。不是嗎？我們總是越掙扎，越沉淪；越掙扎，越絕望。簡而言之，越掙扎，越恐懼。就像毛主席說的：“搗亂，失敗，再搗亂，再失敗，直至滅亡?！钡俏覀儏s不能不掙扎。因為掙扎是我們唯一的希望。就這樣，恐懼和掙扎，構成了我們人生的兩大主要內容。許多人的一生，如果從心理醫生的角度看，都是在恐懼和掙扎中度過的?！堕]住你的嘴》所描述的，就是人們的這樣一種掙扎狀態。所以我覺得，這與其說是小說，還不如說是寓言。

有意思的是，就像我的其他小說一樣，這個東西發出來后，并沒有人真拿它當寓言，相反他們更多地將之視作了傳奇。特別是那些夸我的人，主要稱道的差不多都是它的故事，以及我對故事的敘述能力，給人的感覺我就是個說書的，而完全忽略了我還是個思想家。如，一位文學博士，在他的評論中這樣說：“我想，陳鐵軍無疑是講述故事的高手。在《閉住你的嘴》中，他冷不防地將關鍵的內容拋出來，讓你在目瞪口呆的同時，只能乖乖就范，心甘情愿地做一個忠實聽眾。做到這些之后，他開始輕描淡寫，而在看似漫不經心的表述背后，一個個意想不到的情節正列隊而來……”這令我很是尷尬，不過同時也頗為自得。因為，我是這樣理解的呵，當一個作家的敘事水平達到一定高度時，人們就會不知不覺、身不由主地，沉浸、迷失在他所講述的故事中，而根本忘了去想他講的是什么。

少一

本名劉少一，土家族，大學文化，湖南作協會員，中國少數民族文學學會會員。2015年就讀于魯迅文學院，現供職于湖南省石門縣公安局。2013年開始文學創作，已發表中、短篇小說和散文數十萬字，有作品散見于《當代》《民族文學》《北京文學》《小說月報·原創版》等刊物，多部作品被多家選刊轉載，獲第十二屆“金盾文學獎”等多種獎項。本刊曾選載其中篇小說《凌晨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