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 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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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動”與“關系”
——“網絡社會”權力場域分析的新起點*
■ 胡 海
本文指出了現代社會學研究中實體權力概念的局限,概括評述了不同網絡社會研究者的權力分析理論。提出以“流動”和“關系”為特征的網絡社會權力觀察新視角,強調了新媒體環境中關系網絡的權力屬性,以及流動性、技術因素對權力場域不同要素之間的影響。
權力;網絡社會;信息傳播技術
網絡不是當代社會才有的獨特現象,而是人類組織和生命的一個基本形態。在信息革命的深遠影響中,新的社會組織形式不再僅僅遵循集中、垂直等傳統原則,日益增長的橫向關系,跨越了社會、國家和身份的傳統邊界,網絡的潛在功能由于傳播技術的發展,逐漸以難以跟隨的速度被凸顯出來,成為當下非常顯著的特征。
為了把握以信息傳播技術為主導的社會信息化的特征,從現實社會的時空角度出發,“網絡社會”理論被早期的研究者們提出①,與之相關的社會、經濟發展和社會治理問題被反復討論。在被討論的議題中,對“權力”這一社會研究核心議題的認識基礎,卻并未隨著“網絡社會”概念的提出而作出相應調整。權力的“實體主義”假定權力是存在于社會行為者之中的,如果權力存在,那么它們只是在那里,等待社會學家去辨認和描述。這種固守在實體特征之上的認識和概念基礎,限制了在新的媒介環境中,重新認識和理解“網絡社會”權力場域的多種可能。
對網絡社會,卡斯特爾沒有一個嚴格的定義,他認為網絡是由一組相互連接的節點構成的,在不同的網絡中現身或缺席,以及每個網絡相對于其它網絡的動態關系,都是我們社會中權力支配與變遷的關鍵根源②。缺乏活力和能量的網絡往往被強勢的、具有權力的網絡所支配,這種邏輯改變了社會和經濟的所有領域。
由各種節點通過網絡連接成的網絡社會,具有不同于以往社會形態的特征:
第一,網絡社會催生了信息主義,這種信息主義將信息、知識作為社會變革的主要基礎和支配力量。它使資本主義社會重構,形成信息資本主義;第二,在信息技術的作用中,新的社會空間和時間形成,流動空間(Space of Flows)和無時間之時間(Timeless Time)成為了新文化的物質基礎;第三,信息城市的出現,信息流動形成的空間正逐漸取代城市空間。在信息空間中,新的產業、服務性經濟根據信息部門帶來的動力運行,借由信息傳播系統來重新組合。由于信息沒有空間特征,信息技術也使得地理摩擦幾乎為零,因此,世界經濟自然會由地方空間轉向流動空間;第四,社會新認同的浮現。工業時代的社會機制開始失去其意義和功能,人們的認同感普遍缺乏,不再把社會看作是一種有意義的系統。對于普遍存在的身份認同的焦慮,網絡有助于減少人們對認同感的抵制,有助于社會機制的重建;第五,真實的虛擬文化。在這個系統里,現實本身(亦即人們的物質與象征存在)完全陷入且浸淫于虛擬意象的情境之中,是個“假裝相信”(Make Believe)的世界,在其中表象本身便成為經驗;第六,社會核心資源發生轉變。編碼化的信息和知識替代資本和能源成為整個社會的核心資源,因此與之相適應的,整個社會的意識形態、管理機構、商業運作都發生改變;第七,權力的彌散狀態。網絡社會中的權力不再集中于機構(國家)、組織(資本主義企業)或者是象征符號的控制者(媒介集團、教會)。新的權力存在于由意志所建構的信息編碼、圖像及其社會認同中。
在卡斯特爾的“網絡社會”中,產生了新的技術/經濟范式,這既是一種新的社會形態,也是一種新的社會資源分配模式③。這個新范式的背景是信息技術革命、資本主義經濟危機、國家主義的危機以及環境、女權主義等新社會運動的蓬勃發展。這些社會過程促使形成了新的社會結構(網絡社會)、新經濟(全球信息經濟)和新文化(真實的虛擬)。
狄杰克等對卡斯特爾的“網絡社會”理論進行了批評④。卡斯特爾的分析并非全新原創,關于信息社會和信息主義,他沒有將自己同他人的觀點區別開來,例如貝爾的后工業理論。對于權力和身份的觀點也同圖蘭⑤類似。再者,他對于“真實虛擬”的文化考察,同波德里亞⑥的文化研究非常接近。卡斯特爾的可貴之處在于將這些不同的觀察進行交叉,從中起到穿針引線的作用。
狄杰克認為社會和媒介網絡正在成為當代組織的首要模式和結構特征。社會雖然建立在各種內部的和外部的關系之上,但社會關系并不等同于社會本身。個體、群體和組織自身的特征和他們的資源與規則,并不能因為將社會還原成為各種重要的關系而被忽視。
第一,現代社會正在經歷從大眾社會向網絡社會的轉化。網絡結構聯通了宏觀/微觀的社會層次、私人與公共的空間,在現實中這些社會空間的分界線被網絡結構模糊。在互聯網中,人際傳播、組織傳播和大眾傳播被糅雜在一起。第二,網絡結構是一種雙重結構。新媒介的使用及其優勢使得社會經濟、政治、文化和個人經驗一方面被放大,另一方面又被縮小。集中和分散、中央集權和地方自治、同一和分化、社會化和個體化的現象同時存在。網絡既連接在一起又相互分離,它們有中心、節點和相互關系。第三,網絡結構不應孤立于其它的諸如行動、意識和精神狀況等社會存在。它們之間是一種辯證的互動。對于網絡的作用,既不該樂觀也不應悲觀。結構是在傳播活動過程中產生的,這給社會行動者和意識留下了空間。在集中/分散、同一/分化等過程中,社會行動者的自由有大有小,同時存在。第四,網絡社會并不會成為一種完全的新社會,雖然傳播技術本身具有革命性的特點,但技術的作用是進化的而非革命性的,與其說社會變革是技術變革的結果,不如說是技術變革的原因。
關于社會不平等,狄杰克認為,新技術往往容易被占據社會優勢地位和優勢資源的人群早期采用,因此,新技術的采用和擴散方式,有可能會增強既有的權力結構,而這些有權力的早期采用者對技術造成的社會變化具有決定性的作用⑦。因此,傳播技術的革新潛力,往往被約束成為了鞏固現有權力結構的保守動力,例如“數字鴻溝”⑧與“結構洞”⑨。
狄杰克批評卡斯特爾太過強調和夸大作為生產力和權力來源的信息在社會組織和形態中發揮的作用,但他贊同卡斯特爾對網絡作為社會的一種基本形式的判斷,網絡形態的社會組織方式早已存在,新的信息傳播技術為這種網絡形態的社會組織方式提供了放大、擴展的基礎。網絡社會與信息社會都可以很好地描述當下社會的整體特征,只是雙方側重不同而已,信息社會強調的是當下社會變化過程的實質,而網絡社會更多地關注正在變化的組織和社會形態。
梅斯納爾⑩提供了另外一種完全不同的網絡社會權力地圖。在經濟發展和國際競爭的領域中,網絡是在個體的社會行動者(包括公司)和宏觀層次的諸如國家之間的具有生產能力的工具。它包括了利益聯合體、盈利和非盈利組織以及大學、研究公司等機構。
這個概念比卡斯特爾更具有限定性。網絡是在多中心的社會中,由水平的、組織內社會行動者的弱關系組成的。他們之間的相互協調由他們的功能、目標所決定。網絡間的互動機制建立在分歧調解和協商之上。他排斥了諸如電力網絡、媒介網絡、組織內部網絡甚至是產品網絡等。他用演繹的方法,詳細地分析了這些具有社會功能的網絡。他的論點核心是,社會行動者在網絡中協調各自與相互之間的權益,同時,能夠有效地促進社會政策的落實,幫助政策制定者獲得有效的信息反饋。因此,對于社會來說,網絡是一種實現社會治理目標的重要工具。
在傳統的社會結構中,社會治理的有效性往往被復雜的社會因素,例如保守社會勢力的抵制所抵消。為了掃清這些障礙同時減少革新所帶來的摩擦,創建新的網絡體系,可以開辟新的社會治理途徑而盡量避免與保守勢力的沖突。網絡可以被看做是一種社會創新機制,目的是為了應付市場和統治集團之間復雜的矛盾。
梅斯納爾認為,權力的不平等來自于不均衡的戰略資源分配,諸如金錢、法權、知識或是信息資源的控制。雖然有去中心化的趨勢,但網絡仍舊能夠整合組織和市場,解決其中長期的目標。因此,網絡能夠接替國家,提升社會行動者自身的知識和自解決能力,增加決策的合法性和社會的過程的協同效率。
狄杰克對卡斯特爾的評論不無道理:卡斯特爾對文化維度的論述并未超出波德里亞的視野,而對于新的社會維度和衡量尺度,以及社會的分裂與融合狀況也沒有豐富麥克盧漢的解釋。但卡斯特爾對于流動的把握以及流動造成的社會后果卻又有獨到的見解,卡斯特爾將流動特征融入到比鮑曼更具體的社會情境之中,闡述了這種變化的特征。他提出的假設是“網絡社會的特征是生物與社會之節奏性,以及與之相關的生命周期觀念的破滅”,進而產生社會失律的價值判斷與懷疑。但他并未就流動對社會產生的大部分重要影響展開考察,雖然意識到了信息包括物質流動的加速狀態,導致了時間的壓縮以及對秩序的擾亂。在關于社會系統不斷被解構之后是什么的問題上,他傾向于相信重新結構,因而未能在更長遠的歷史跨度和高度,認識到這種流動性乃是整個人類社會業已長存的動力。
關于權力與流動性的問題,他承認權力是一種關系的能力,對于網絡社會中關系的穩定性也提出了質疑,不過在考察這種新的關系存在于何處和以何種形式出現時,他提出了網絡結構理論:新的網絡結構改造舊有的層級結構,仍以一種較穩定的方式存在,新的控制權建立在認同之中,在這種認同和有計劃的抵制認同之中,宗教的作用將再次顯露。權力的基地是人們的心靈,權力的爭奪乃是對人們心靈的爭奪,但是勝利可能是短暫的。卡斯特爾認為,權力不再集中于制度、組織和象征的控制者手中,而擴散在財富、權威、信息與意向的全球網絡中,這種權力是一種某些社會主體所擁有的東西,因此,這種東西在那里存在,但是并未消失,只是在網絡社會中流動而已。所以,卡斯特爾對權力觀的認識和概念基礎顯得非常古典。
古典的權力概念和認識基礎限制了他的視野,他未能注意到流動本身作為一種權力的維度。流動是主體的能力之結果而非主體的能力本身,流動也不是權力的資源,而是解構活動的原動力。建構對于解構來說面對的是更大的困難,建構認同、限制與控制、穩定的結構,似乎成為了歷史的遺跡。不能否認某些宗教還在頑固地對心靈產生影響,但這種影響已經在流動的沖刷之下日益削弱。在新的社會中,統一的和大范圍的認同機制已經枯竭,三種層面的權力、新的宗教或是心靈捕獲術,再也不能由某一些社會主體有計劃地建構起來。社會和生命重新回到麥克盧漢的“重新部落化”的階段,流動是權力,控制流動則是馴服權力。
卡斯特爾、狄杰克和梅斯納爾三人的網絡社會與權力理論,把握了新媒介環境的部分特征,發現了關系在空間層面產生的形態變化,但沒有考察時間中關系的穩定性作為權力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在新媒介環境之下發生的變化,也就是流動性對于關系的時間層面的破壞。卡斯特爾及他人所謂的網絡社會只是新媒介環境的一種小寫的形式。
研究者們的“網絡社會”概念難以把握的核心是:流動性和解構過程正在促使社會發生質的變化,他們的邏輯是解構之后必然有新的結構產生,因此,有“危機”“困境”“穩定”這樣的價值描述。“結構”這個詞語難以準確地把握社會正在發生的變化和即將到來的社會形態,網絡社會這個形象的比喻的確能夠大部分地概括當下社會發生的情況,但之后是什么?或者說這種歷史進步和演化的邏輯才是問題所在。
無論從社會的哪一層面來觀察,流動都是當下社會的顯著特征,對于理解網絡社會中的社會與傳播現象,一種新的認識維度是需要的,網絡社會是在信息傳播技術作用下形成的新媒介環境中社會關系加速流動的社會。網絡中的流動性力量作為一種社會動力越來越重要,在當下,更快的流動速度和更多的流動渠道在急速增長,企圖擁有控制權的社會主體制造或維持結構,而被支配的對象同時也在對抗和消解結構,但這都需要解決同一問題:控制流動及其速度。
流動大體上包含著兩個層面的含義,一是憑借各種交通技術在時空中實現的“物體流動(包括身體)”;一是借助傳播媒介(包括電視、報紙、互聯網)而實現的“信息流動”。同時,流動在當下社會中呈現出加速狀態,誰流動和行動得更快,誰在流動和行動上最為接近“瞬時”,誰就可以統治別人。而且,正是那些不能同樣速度流動的人,和那些根本不能隨意地離開他們的地方的那類人,在被別人統治著。當今的政治之爭,是在各自裝備有加速和減速武器的力量之間進行的。
凸顯網絡社會“流動”與“關系”的特征,意義在于:
第一,對信息傳播技術的工具性、以及技術與社會主體同在一個社會之中而無法相互駕馭的強調。信息傳播技術的每一次革新都為社會重構提供了新的機會,這是建立在技術的時空偏向之上的邏輯和現實結果。而問題在于,最近的一次信息技術革命打破了傳播技術的時空偏向。因而這種解構/建構的邏輯在網絡社會的新媒介環境中隨著時空偏向的破除而消解。技術是馴服權力的工具而非權力的原因,新媒介環境中技術發生的變化,導致無法任意由某些社會主體來掌控這種馴服工具和馴服過程。技術進步雖然在細節上是經過精心選擇和謀劃的,但在總體上卻又是決定人類命運的、難以駕馭的歷史力量。正如服自然的野心遭到自然的報復一樣,被忽略的是自身也屬于自然的一部分這個事實。同樣的,人類與技術同屬于這個世界的一部分,兩者都無法駕馭對方。
第二,對新媒介環境的再認識。新媒介環境不同于媒介發展歷史上的早期版本以及卡斯特爾網絡社會研究中呈現出的有限向度。卡斯特爾相信重建認同的可能性,這種二元、分析、線性的社會和歷史思維方式,恰恰是被新媒介環境打破和消解的對象。符號系統本身被瓦解了,卡斯特爾觸碰到了這個問題,他用“假裝相信”來形容重構認同的不穩定性。因為西方思想從來都不能忍受意義的虛無,不能忍受非場所和非價值,它必須有一種場所論和一種經濟學。在工業時代的社會環境下,人對物的依賴使得真實與意義顯得尤其重要。但是在“擬像”以驚人的速率,鋪天蓋地地充斥人類感官的時候,真實和意義開始變為了問題。波德里亞終結了真實問題的爭論,將真實和意義還原為多樣的可能性,使得真實和意義成為一個開放的過程,任何真實和意義都只是真實感和意義感。而卡斯特爾認為房子倒塌了,可以用磚瓦重新修一座。問題在于連同建房的磚瓦都損毀了,拿什么重建?
第三是對權力與技術、關系之間緊密連接的強調。權力與技術發展有著密切的聯系。歷史上,每次技術革新都伴隨著權力認知和權力疆域的變化。蒸汽機發明之后,“海權”成為了第一次工業革命的歷史遺產;一戰之后,又將技術發展導致的權力和資源爭奪引向了天空;之后,在外層空間的技術的開發和競賽中又提出了“太空權”的理論,將外層空間的版圖劃分做為權力競爭的新場域;互聯網誕生之后,對于信息的爭奪又形成了“信息權”的理論和實踐,信息正在變成權力,權力的性質已經由“高資本含量”變為“高信息含量”。能夠占據領導地位的國家并不是擁有最多資源的國家,而是控制了信息生產、流通控制權的國家。從社會主體的角度出發,權力表現為主體間的不平衡關系,而無論這種不平衡如何變化,總會在關系之中權力才能存在、作用、流動變化。古典理論和部分現代理論認為權力存在于社會主體所具備的個體屬性之中,而較新的理論重新強調了權力作為一種關系的重要性。
第四,對被忽略的關系自身流動的強調。卡斯特爾將流動作為一種世界的普遍現象來對待,流動總是在社會主體的支配和關系網絡中進行,因而這種流動并不是一種自主的現象和權力。他認為技術催生了關系網絡的重構和增長,這種關系網絡具有相對穩定的狀態,所以權力的作用才得以發生。因此,這層意義上的關系網絡與傳統表述為結構的那個東西具有同樣的性質。結構總是在關系之間建立,要有穩定的結構必須具備穩定的關系,因此在他看來雖然舊有的結構在新的信息傳播技術沖擊下成為了網絡,但終究還是一種結構,以往的流動和權力支配發生在等級結構之間,而網絡社會的流動和權力支配則發生在網絡狀的結構之中,權力支配的穩定性在網絡狀的結構和流動性之中被削弱。而這種關系網絡的流動和信息、物質之間的流動具備何種關系,并沒有一個明確的回答。他忽略了新媒介環境中人、物體、信息流動性對關系網絡自身的影響,以及這種影響帶來的權力變化和社會結果:重構社會結構的企圖和行動,在加速的流動和自覺的對抗中被消解,結構自身遵從了流動的邏輯與不斷縮短的周期,成為開放的過程,在這過程中,存在不同主體對權力的爭奪和支配,而難以以一種明確、長期穩固的形式存在。
注釋:
① Van Dijk,J.(1991).DeNetwerkmaatschappij:SocialeAspectenVanNieuweMedia,Kluwer.
② Castells,M.(2000).TowardaSociologyoftheNetworkSociety.Contemporary Sociology 29(5):693-699.
③ Castells,M.(1996).TheRiseoftheNetworkSociety.Malden,Mass.Oxford,Blackwell.
④ Dijk,V.and J.A.G.M.(1999).TheOne-DimensionalNetworkSocietyofManuelCastells.New Media & Society 1(1):127-138.
⑤ Touraine,A.and L.F.X.Mayhew (1974).ThePostindustrialSociety.Wildwood.
⑥ [法] 波德里亞 :《消費社會》,南京大學出版社2006年版。
⑦ Van Dijk,J.(2006).TheNetworkSociety:SocialAspectsofNewMedia,Sage Publications Ltd.
⑧ Hacker,K.L.,S.M.Mason,et al.(2009).DigitalDisempowermentinaNetworkSociety.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lectronic Government Research 5(2).
⑨ Burt,R.(1995).StructuralHoles:TheSocialStructureofCompetition.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⑩ Messner,D.(1997).TheNetworkSociety:EconomicDevelopmentandInternationalCompetitivenessasProblemsofSocialGovernance.Routledge.
*本文系中央高校基本科研業務費專項資金資助項目“基于社會網絡視角的傳播與權力研究”(項目編號:2016SZYQN45)的研究成果。
西南民族大學文學與新聞傳播學院)
【責任編輯:潘可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