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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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語文觀對漢語新媒體語言的選擇
■ 劉海燕
社會語文觀的區別導致今天人們對新媒體語言的選擇傾向性,深入分析社會語言觀,我們看到了所謂“守舊”和“創新”相輔相成的關系。而新媒體語言的豐富多樣是漢語口語和書面語歷時發展在媒體技術發展社會的延續。今天的語言規劃需要看到歷史淵源,分清社會語文觀中的各種影響要素,從而有針對性地引導全社會語文水平的提升。
社會語文觀;媒體技術;漢語媒體;新媒體語言
關于語文觀的討論,集中在現代文學作家文學語言觀研究和現階段中小學語文教育的研討這兩大領域。隨著新世紀的到來,很多現代文學研究者把語言文本作為研究重點,探討現代語言變革與現代文學之關系,例如高玉的《現代漢語與中國現代文學》(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2年),這種研究向上追溯到清代和更早的文學創作的語言出發點;例如夏曉虹、王風等著的《文學語言與文章體式——從晚清到“五四”》(安徽教育出版社,2006年),向下影響到現階段中小學語文教學中作家作品分析,以及中小學生語言表達能力訓練的總體框架。語文觀是語言運用問題的哲學思考,等同于語言觀、語文教育觀。
由于漢語的特質,漢語觀作為語言觀的一項具體研究內容,更多地指向語文觀,中文有“字”,她制約著也呈現著漢語口語、書面語和媒體語言風格的多樣性,不同于其他語言文字。在漢語的國度,漢字書面語曾經是少數人掌握的媒體。人們到學校學習語文,不是學習方言口語,“會說話”以及“能說會道”都還不算是有了語文素養。記錄漢語的書面符號在紙面上印刷,統一的書面語一直跟“口語的漢語”相互影響,使得中華文化得以傳承。我們常說的學好語文是學好一切的根本,指的就是漢語書面語以及內含的概念知識和思維模式。由于方塊漢字音形義結合的特點,形成漢語文學創作中的駢文、對聯、詩詞格律等,即使是現代文,好文章也注意語句節律,所謂一個人的語文素養,就是掌握和運用字詞的能力。

圖1 漢語表達的三種樣態
潘文國文章①中談到中國古人有“書、言、意”三個對象,可以理解為漢語表達有“A.純自然口語”“B.正式發言口語”“C.書面語”三種形態。如圖1所示,“書”是“C”漢字書面語;“言”是“B”經過調整的口語,古人說“食不言寢不語”“言之無文行之不遠”,“立言”的“言”,接近書面形式或者可以錄入書面的正式發言;“意”是“A”,是與思維同步的純自然的語言。侯寶林的相聲《戲劇與方言》一開始就說到,規整的口語“B”比“天然”狀態的口語“A”傳播范圍要大:
甲:您看我們說的北京話,外埠觀眾他也聽得懂。乙:噢。甲:這怎么回事?經過了藝術加工了。乙:哦。
這個相聲里表現啰嗦的北京話,就是純自然口語“A”,未經整理的表達:
甲:比方說夜間了,都睡覺了,忽然間那屋屋門一響,這屋發覺了,“喲嗬!”乙:“喲嗬?”甲:啊!先來個感嘆詞。乙:你瞧瞧這個。甲:“喲嗬?那屋‘咣當’一下子門響,黑更半夜,這是誰出來啦?一聲不言語呀,怪嚇人的。”乙:嗬!這一大套啊。甲:這回答也這么啰唆啦!“啊,是我,您哪,哥哥,您還沒歇著哪?我出來撒泡尿。沒有外人,您歇著您的吧,甭害怕,您哪”。乙:這位比他還啰唆。甲:這位還關照他呢。乙:還要說什么?甲:“黑更半夜的穿點兒衣裳,要不然就凍著可不是鬧著玩的,明兒一發燒就得感冒嘍。”乙:嗬!甲:這說:“不要緊的,哥哥,我這兒披著衣裳哪,撒完尿我趕緊就回去,您歇著您的吧,有什么話咱們明兒見吧您。”
說到這里捧哏的“乙”問題就出來了,對語言傳播的效率提出質疑:
乙:這夠多少字啦?甲:三百多字。
“規整的漢語”指的是詞匯和語法比較規整的語言:
甲:那兒屋門一響,這兒發覺啦,一問:“這是誰呀?”乙:四個字。甲:回答也四個:“是我您哪。”“你干嗎去?”“我撒泡尿。”
北京話口語跟書面語漢字應該分別屬于語言文字的兩個系統,但是侯寶林的相聲說“要用精煉的北京話,說這點兒事情,分成四句話,用十六個字就解決問題”,這就是漢語的特點,規整的口語比純天然的口語用漢字來記錄更容易,傳播效率高。有趣的是最有效率的河南話,漢字就誕生在河南,也許不是巧合:
甲:哎,河南人說話,說這點事情,四個字就解決。乙:一個字一句?甲:哎。乙:那怎么說?甲:那兒屋門一響,這兒發覺一問:“誰?”“我。”“咋?”“溺!”
歷史上的雅言通用語是以中原語音為基礎的,現在所說的漢語是世界上使用人口最多的語言,指的是規整的口語以及書面語,而不是“天然”狀態的各種方言口語。
19世紀,洪堡特提出語言與思維相關性理論,注意到“意”“言/書”之間的關系,即圖1所示的“A”與“B/C”:“A”階段思維和語言有如合為一體未經馴化的野馬,自由宣暢。薩丕爾描述說:“幾乎在語言表達開始的時候,思維過程像是一種精神泛濫,就滲進來了”②;“B”階段兩者相互適應調節,薩丕爾接著說:“并且,一個概念一經確定,必然會影響到它的語言符號的生命,促進語言的進一步成長”③;而 “C”階段則需要專門的指導和訓練,語言、特指書面語言表述的樣式跟各個表述人思維相互適應,不僅有語言表述思維,而且有思維遷就語言模式,或者說遷就既定的民族共同的思維模式。
現代語言學之父索緒爾的《普通語言學教程》也論及語言對于思維的反作用,語言如同一張紙,“思想是正面,聲音是反面,我們不能切開正面而不同時切開反面,同樣在語言里,我們不能使聲音離開思想,也不能使思想離開聲音”④。語言和思維相互誰主導誰就是兩種有所區別的語言觀。
索緒爾說“當我們說話時,自以為自己在控制著語言,實際上,我們被語言控制,不是我在說話,而是話在說我”⑤。這是因為語言系統的生成和發展經歷了一個時間和空間進程,同時語言系統會對該時空內的人們的思維產生作用和控制。由于語言的鏈接,思維就不完全是個人的,思維具有一定的“群體特征”,或者說“民族共性”。王國維也說過,“夫言語者,代表國民之思想也,思想之精粗廣狹,視言語之精粗廣狹以為準,觀其言語,而其國民之思想可知矣”⑥。本文認為,語言和思維相互作用和反作用的社會觀念,就是社會語文觀。
研究現代文學的學者很多注意到漢語的社會語文觀轉變問題。劉進才談到:“在歐洲各民族語言發展的現代譜系中,各個現代民族國家語言的誕生是以掙脫古老的神圣語言——拉丁文、希臘文或希伯來文逐漸向地域方言靠攏,通過現代印刷語言從而建立起各方言區域的書面語言。”⑦在“漢字地盤”上,中國、日本等東亞國家在上個世紀初都在發生由古代語文向現代語文的轉型。文言文強調“規則”,思維階段的“A”語言不能進入書面語,而“白話文運動”倡導的是語言及其文字應該服務于新思想。語言作為一種虛擬的客觀存在體,在實際指稱意義上要達到某種標準和價值,就是社會語文觀。
胡適1917年發表在《新青年》上的《文學改良芻議》倡導從語言形式入手進行深層次的思想革命。所謂有破有立,從新文化運動史料看,廢棄文言文后,對白話文的理解各個人有所不同,胡適從古典文學中白話一脈的淵源闡述白話文特征,陳獨秀、王國維、傅斯年、魯迅、周作人、老舍等在理論和寫作實踐上的側重各有不同。
關于如何輸入新詞語表現新思想;陳獨秀使用“德先生(民主)、賽先生(科學)”⑧;魯迅在雜文中使用“哀得美頓書(最后通牒)、煙士波里頓(靈感)”等直譯詞,帶有更徹底的文學改革、思想革新的傾向;王國維則倡導直接使用日本現成的“意譯”詞匯⑨,如“美學、哲學、法學、法律”等,就是在漢字的“所指”“能指”的思維模式內去實現表達上的創新。
關于白話文的語法和篇章,傅斯年則崇尚西方語言文字的邏輯性,提倡直用西洋文法,諸如:(1)代名詞全用白話。(2)介詞全用白話。(3)感嘆詞全用白話。(4)助詞全用白話。(5)一切及物的動詞,用白話來表達它。(6)文詞中所獨有,白話中卻沒有,文詞分辨清晰,而口語卻十分含糊的,宜舍白話而用文詞。(7)白話中形容詞亦嫌不足,當以文詞補之。(8)凡白話用一字,而文詞用兩字者,從文詞,凡文詞用一字,而白話用兩字者,從白話。(9)凡直接描摹事物及其情狀的俗語,應盡量保留。(10)表達同樣的內容,凡文詞繁冗而白話簡潔者,即用白話,文詞白話文法不同時,即從白話。
魯迅注意到傳統書面語媒體是“昂貴”的,他強調創造勞苦大眾易學易懂的白話,倡導漢字拉丁化。周作人則認為漢字適用漢語,“我們不但以漢語說話作文,并且以漢語思想,所以便用這言語去發表這思想,較為自然而且充分。至于言語的職分本來在乎自然而且充分的表現思想。能夠如此,就可以說是適用了”,所以他的國語改造是在詞匯語法上做一些微觀調整。老舍在一系列論述中則多次提到“民族風格”,即漢語言文字特點。

圖2 各種語文觀簡化圖示
語文觀內涵很豐富,圖2是簡化地區別兩大觀念。從這個角度我們看“意譯”和“直譯”,“意譯”想法是在原有的語言文化氛圍中接納新概念,補足原有的語言系統,是“語言建設”一派,或許可以叫做“守舊派”;“直譯”則是徹底迎接新事物、新思想,讓既有語言形式突破舊有的藩籬,追隨思想的進步和革新,是“語言目標”一派,也可以叫做“創新派”。
語文觀不同決定新媒體時代的語言表達。隨著新媒體技術的發展,表現在其中的新語言現象,人們有不同的意見。一種意見認為很多新語言現象格調不高,是對漢語傳統的沖擊;也有一種相反的意見,認為新語言現象是漢語發展的必然,是語言以及思想文化的創新。兩種觀點究其深層原因,是語言觀、語文觀上的分歧。不同人群形成一種社會潮流的觀念就是社會語文觀。
分析現代文學史料,可以看到,現代文學一代大師繼承與創新探討,合成現代文學、現代白話文創作一代潮流,形成那個時代社會語文觀思潮,波及后來“民族化”“大眾化”的社會語文觀演進。所謂“大眾化”更傾向于大眾思想的自由直白;而“民族化”強調中國語文傳統的回歸。從巴金、老舍、茅盾,再到孫犁、趙樹理……他們的文學創作理論和文學語言觀匯入現代漢語體系的建設之中,而他們的文學創作理論和文學語言觀也身體力行地指向一定的語言目標。
從歷史發展來看,今天新媒體語言的“自由”景觀,我們看到實際上語文觀以及語言運用不僅僅只有兩種,“矛盾”的雙方一直在互補、互換、多元共存和求同存異中發展,這跟漢語和漢字的歷史形成特點息息相關。新媒體的樣式很多,我們截取網絡語言的一些現象為例,說明新媒體介質中語言與思維相互影響的矛盾關系。
1.用“圖示”表意漢字書寫口語和情緒
用漢字書寫口語,意味著用表意文字表音。在小學語文教學中,孩子們并不充分理解“訂票”為什么不要寫“定票”,需要老師強行規范訓練。而在網絡語言中,拼音輸入法導致“同音借用”,有些錯別字錯得很有趣。例如“大蝦”就是“大俠”。
古字“囧(jiǒng)”同“冏”,是象形獨體字,象窗戶之形,表示窗戶、明亮等義,這個“死”字“重生”,是因為“八”象愁眉,字形好像“郁悶、悲傷、無奈”表情的臉相,發音又跟表示尷尬意義的“窘”相關,成為網絡新詞。清徐珂《清稗類鈔·舟車》:“吉林有以巨木刳作小舠,使之兩端銳削;底円弦平者,稱曰”,古字“円(yuán)”同“圓”,網絡新詞中用作鼠標,指稱網絡購物的人群為“円族”。《集韻·灰韻》:“梅,古或作槑,”意思同“梅”,網絡新詞中表示戀愛中的男女犯“傻”犯“呆”之義。
2.用書面形式表現隨時隨地的話語
古人說“敬惜字紙”,凡是登錄在書面的文字都是鄭重的,書籍、報刊等傳統媒體中必須是嚴肅的正式表達。
如侯寶林相聲中的口耳相傳的語言是不會發表在媒體上的,但是“自媒體”時代,電腦、手機“即時”“刷屏”,信息量大,更新迅速。電腦、手機的屏幕跟紙媒不同,數字化的圖片、視頻音頻、動畫穿插其中,文字更多是游戲化的,“神馬都是浮云”等顯得很俏皮。
3.用通用語表現多樣的思維模式
美國的社會語言學家Charles A Ferguson也注意到雙重語言(Bilingualism)和雙層語言(Diglossia)這兩個概念。簡單地說,他注意到同一個人的語言系統可能不是單一的,而且人們能夠根據場合、對象等轉換語言表達系統,我們漢語方言區的人往往具有這種能力。
就每個人來說,母語對人的影響關乎一生,母語比通用語更能充分細致地表達思維。在傳統媒體時代,媒體語言是規范、典范的通用語;而在新媒體時代,小團體小群體活躍,某種表現個性化思維的社會方言原本帶有“虛擬社區”的文化特點,花樣翻新,但是傳播迅速。“二次元”來自日本動漫愛好者,“曹縣”指朝鮮來自網絡論壇,“腫么了”“童鞋們”是用漢字“書寫”方言成為風氣。2016年2月7日,中央電視臺晚間新聞的“今晚關注”報道,2月7日(2016年春節除夕)零時至2月8日(大年初一)零時的24小時內,“新年快樂”成為春節手機輸入熱度最高問候語。而“猴賽雷”搶占了除夕到初一拜年詞匯榜的第三名,這個詞來自粵語,意思是“好厲害”,拿這句話拜年,既貼合了猴年的屬性,又能恭祝對方新年更厲害。
類似的矛盾對立我們還可以舉出一些,在我們這個幅員遼闊的國度,在漢語漢字生生不息綿延至今的歷史長河中,這些矛盾對立都在我們所有運用漢語和漢字的人群中自然化解,簡單地說明這種矛盾雙方相輔相成的關系,我們可以稱之為兩面轉換和多重轉換。
從大的發展趨勢上說,語言的靜止和規范是相對的,語言的變化是絕對的。古代世界曾經存在而在現代世界已經消失的語言有很多。而語言是否消亡、如何變化是社會功能決定的,不是人的意志左右的。1950年出版的美國康奈爾大學語言學教授Robert a Hall,Jr的《Leave Your Language Alone(語言還是聽其自然吧)》,就表現了“隨它去吧”的態度,而Joshua A.Fishman則把他的著作命名為“Do Not Leave Your Language Alone——The Hidden Status Agendas Within Corpus Planning in Language Policy”(不能聽任自然——基于語料庫的語言政策隱身形式探討),后者表現了近年來對語言規劃和語言政策的研究成為一種潮流和趨勢。
語言規劃理論認為,語言是個人的權利,語言也是社會的資源,面對語言形形色色的發展演變,語言規劃研究不是簡單地反感、擔憂,而是主動地、有所作為地理性應對。語言規劃理論需要注意厘清變化的淵源與實質,厘清促成語言變化的要素,厘清語言變化者的群體特征……一系列的分析才能夠促成有效的應對策略。
前面我們已經分析過,語言觀是一種綜合態度,社會語文觀也一直在互補、互換,在多元共存和求同存異中發展,所以我們可以簡略地這樣說明:胡適從“抬眼看西方”的角度為白話文的形成發展做出貢獻;傅斯年套用西方語言文字語法邏輯,提出了若干漢語白話文具體規則;魯迅的漢字改革強調書面語的傳播媒介應該服務勞苦大眾;周作人“微調整”帶有唯美追求的色彩;老舍作為教師出身的作家,他身體力行的“民族風格”含有語言教育教化和引導的努力,后來的孫犁也有同樣的特點;而趙樹理的語言觀則更突出民眾思想的直白表達。如此種種我們都可以學習借鑒,回應現代社會人們對語言文字政策的疑惑,通過積極有效的工作提高民眾語言能力、增加漢語的表現活力。
新媒體時代,如何有意識地、有效地培育健康的社會語文觀,如何提高全民語文表達水平,如何提高社會大眾書面語媒體素養,中小學語文教學大討論,各級各類語文研究大討論,語言研究學者、語文教師、社會各界人士都提出不少真知灼見。王寧認為:“語文課一定是書面語言的教學,”她說,語文課不是語言課也不是文學課,“語文課本身是培養人的心能的課程,培養人的心能最重要的是要落到思維上”。陸劍明說:“怎樣算學習、掌握了母語書面語?說透了,就是在人腦心智中能積聚豐富的母語書面語語感。”陸儉明提出的具體意見可以總結為“文言輸入”和“白話文寫作輸出”兩個步驟。他們都強調遵從漢語特點和規律,以漢字書面語輸入促成兒童的心智養成,同步漢語口語表達的發展。
從社會語文觀發展來看,語言規劃和語言政策應該服務于社會和諧有序的發展,既要推進新媒體語言的豐富多樣,又要關注各種各樣的語言現象帶來的多重回響,盡可能消除一些負面效應。在新媒體時代,大眾能夠普遍參與創作、發表言論、表達思想,相應的規劃和教育及時跟進,提升媒體語言質量,在精神文化建設,尤其是和諧文化的建設中發揮積極的作用。
注釋:
① 潘文國:《語言哲學三問》,《外語教學》,2016年第1期。
②③ [美]愛德華·薩丕爾:《語言論》,商務印書館1985年版,第15頁。
④⑤ [瑞士]費爾迪南·德·索緒爾:《普通語言學教程》,商務印書館1982年版,第158、17頁。
⑥⑨ 王國維:《論新學語之輸入》,載干春松,孟彥弘主編:《王國維學術經典集》(上卷),江西人民出版社1997年版,第101、102頁。
⑦ 劉進才:《語言運動與中國現代文學》,中華書局2007年版,第13-14頁。
⑧ 出自陳獨秀1917年2月《本志罪案之答辯書》。
⑩ 傅斯年:《怎樣做白話文》,載《中國新文學大系·建設理論集》,上海良友圖書印刷公司1935年版,第223頁。
(作者系中國傳媒大學文法學部漢語國際教育中心副教授)
【責任編輯:李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