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健 戲里戲外皆有規矩

夯石(張琳)

48集歷史大戲《少帥》正在北京衛視紅星劇場熱播，同時在優酷、土豆網首播。在這部人物眾多、氣勢宏闊的歷史大劇中，由實力戲骨李雪健出演的“東北王”張作霖格外引人注目，這也是繼《嘿，老頭！》之后，李雪健在演技上的又一次驚艷亮相。在李雪健看來，張作霖是個格外“復雜”的人，“以往的歷史名人不外乎兩種類型，要么名留青史，要么遺臭萬年，但張作霖很難被歸到任何一邊兒。說他壞，東三省在他手里的時候沒有丟一寸土；說他好，他違反國際公約，殺害李大釗，發動內戰，為了個人利益不擇手段。這樣一個人實在難用好壞定論，所以演起來很難也很過癮。”

電視劇《少帥》中，張作霖有一句經常掛在嘴邊的臺詞：“江湖是什么？江湖就是人情事故。”這是張作霖的處世哲學，也是李雪健塑造張作霖這個“東北老炮兒”的著力點。在演繹角色的過程中，李雪健演出了身處各種復雜關系之中的張作霖，在面對家中親人、昔日兄弟、日俄代表、政壇對手時，都有著截然不同的對待方式，在一重重人情世故之中將“汀湖”二字演繹得格外透徹。李雪健表示，“張作霖是個充滿江湖氣的人，一生最擅長的就是‘騙子手段，包括他對付日本人、對付俄國人的方式，仔細想想，其實用的也都是典型的汀湖手段。”李雪健同時解釋道，“在那樣的年代里，軍閥混戰，全國都亂，整個社會都好像是一個大汀湖，必須用一些手段才能生存，而張作霖的生存方式就是那個年代一個很有代表性的標本。”

在汀湖氣之外，義氣也是李雪健詮釋張作霖的題中之義。在拍攝前，李雪健曾去張作霖故居探訪，并在這里發現了一個小故事。原來，在沈陽張府的后院有一間祠堂，當時只有張作霖可以進去，連兒子張學良都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直到張作霖去世后，大家打開這間祠堂才發現，張作霖在這里供奉的是中國民間傳統中代表忠義的關公。這樣一個小細節，也讓李雪健一下子懂得了“忠義”二字在“胡子大帥”張作霖心中的分量。“他把關公當成自己的偶像，說明他還是很看重道義的。”張黎透露，李雪健老師本身就是行伍出身，當過幾十年的兵，早年間在話劇舞臺上塑造過很多軍人形象，“張作霖肯定是他碗里的菜。”張黎還透露，“這部戲我給雪健老師設計了很多不同的服裝，軍裝、大帥服、常服、禮服、長袍馬褂、冬服夏服、裘皮的、呢子的，應有盡有。但他就是特別愛穿軍裝，經常主動要求說這場戲能不能穿軍裝拍。”因為張作霖是劇中主演，他的服裝一換，身邊的侍衛、隨從的服裝都得換，經常幾十個演員從頭到腳，連襪子都得變，要做特別大的調整。”要是一般人，提出這么“任性”的要求，張黎肯定是拒絕的，但李雪健在他心中是“老戲骨”、“老爺子”，甘愿為他“費事兒”。李雪健自己則表示，“我也說不上來為什么，就是覺得這樣才威武。”

電視劇《少帥》拍攝期長，且多集中在冬季，李雪健的戲份頗重，槍戰戲、爆破戲一樣都沒落下。拍攝期間，他的身體狀況如何也是大家格外關心的話題。導演張黎透露，整個拍攝期間，李雪健幾乎沒有離開過劇組，一直全身心地投入到角色創作中來。“他真的特別愛演戲，我拍到什么時候他就演到什么時候，一到片場就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他已經把表演當作生命的唯一了。他平時也沒太多社交，就是看劇本、演戲、回家，也沒其他嗜好，不好吃不好喝，不抽煙。到他那個級別，對環境已經不會太敏感了，尤其是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時候，吃什么，住什么，在他眼里都不是那么重要了。”李雪健自己也曾在采訪中表示，“我現在覺得，我在生活中越來越簡單，在表演創作中越來越復雜。”在他看來，“畢竟到了這個年紀，機會不多了，能讓我產生沖動的本子也不多。所以每接一個，我都想減少它的遺憾。我會把它想得很復雜很復雜，能想到的我都不落，都往多了去想，演一個就少一個。吃著盒飯琢磨著戲，那時候我就覺得自己特別幸福。”

在李雪健看來，“既然做了演員就要對得起演員這個職業”。“做有情懷的作品、塑造有生命力的人物”是他堅持不懈的追求。而面對當下的娛樂圈，他也有著自己的思考。他曾經炮轟“現在已經沒有文藝圈了，只有娛樂圈”。多年來，李雪健通過一個個經典的熒幕形象“與觀眾交朋友”。接戲的時候，他自有一把尺子。“第一是角色要動心，第二是合適，我能拿得下來，第三我很在意導演以及合作的演員。”

與觀眾在戲中“坦誠相見”，而戲外李雪健對個人生活卻一直透露甚少，他總以“不談家事”四個字回絕，“我們家有家規，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工作的時候只說工作的事兒，家里的事兒不能在工作場合說。”而對于十年抗癌的經歷，他也不愿多談，每次都會回復：“沒事兒了，現在已經全都好了。這么多年走過來，演了一些角色，更重要的是經過了一場大病。談不上我有什么變化，用語言我說不上來，但是對人生、對社會、對生命有了很多的感受。我現在特別喜歡樹，我就覺得它們都是生命，還老覺得自己有很多話想說。”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