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和“老貝”的“哥們兒”交情

姜琨

普京在國際政界的朋友不少，他們的共同特點是既豪爽又有實力，為人處世風格強硬，并有獨立見解。

人稱“老貝”的意大利前總理貝盧斯科尼，在一次晚宴上說：“在意大利我已經(jīng)被逐出場外了，好在普京愿意給我公民身份，還會讓我當經(jīng)濟部部長。”他還不忘加一句，“我的未來？那就是跟隨普京。”

此話一出，媒體就忙開了。根據(jù)俄羅斯的規(guī)定，外國人不能在政府謀職。不過，普京2015年6月訪問羅馬期間，79歲的老貝曾向他保證，自己領(lǐng)導的意大利力量黨會致力解除對俄制裁。豪爽的普京以國籍和部長作為酬謝，倒也不是沒可能。最后還是普京的新聞秘書澄清真相，稱普京與老貝是老朋友，當部長一事“應(yīng)視之為對老貝的形象化支持，而非正式的任職邀請”。

喝酒打獵開飛機

“當官”雖是戲言，但也透露出普京對老友的真情。普京說：“眾所周知，他是我的老朋友，我們每年都會見幾次面。他來莫斯科，可以在克里姆林宮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而我去意大利，他也會在撒丁島切爾托薩的貝氏別墅里接待。”老貝也對普京有極高評價：“我與普京是兄弟，他是當今最優(yōu)秀的政治家。他的男子漢氣概與果斷堅決的政治手腕都讓我深深著迷。俄羅斯非常幸運，能夠有這樣的領(lǐng)導者。”

普京和老貝的交情，可以追溯到2002年。這一年，兩人都意氣風發(fā)。老貝在2001年第二次當選總理，續(xù)寫意大利政壇的“老貝時代”;而普京在2000年當選俄羅斯總統(tǒng)，從此大權(quán)在握。2002年4月，老貝訪俄，普京送他一本在俄出版的新書《貝盧斯科尼影響》，讓老貝又驚又喜。當年夏天，普京帶兩個女兒到意大利休假，在老貝的避暑別墅住了一個月。老貝天天美酒佳肴，殷勤招待貴賓。普京很開心，第二年帶著全家又來老貝家做客了。

從此，老貝和普京你來我往。老貝請普京“下海”，飽餐地中海的海鮮，普京就請老貝“上山”，在西伯利亞荒原打獵。有一次，老貝應(yīng)邀飛到俄羅斯打獵，剛到狩獵區(qū)，普京就一槍撂倒一頭肥壯的馴鹿，隨后快步上前，拔出鋒利的獵刀，蹲下身來劃開馴鹿胸膛，掏出一顆熱騰騰的鹿心，送給老貝當見面禮。哪知道老貝雖說見多識廣，如此生猛的場面還沒見過，當時嚇得臉色發(fā)白，腦袋一暈栽倒在雪地里。

跟普京一起玩，老貝感受到說不盡的刺激。2009年秋天，老貝飛到圣彼得堡，普京帶他去開水上飛機。兩人來到一個湖上，穿著救生衣、乘快艇駛向一架水上飛機。快艇還沒停穩(wěn)，老貝就興奮地站了起來，急不可耐地往機艙里爬，一屁股坐在機長位置上。在普京的幫助下，老貝像模像樣握著駕駛桿，興奮地大喊：“坐在機長座位上，讓我感覺到擁有前所未有的權(quán)力！”

為和普京見面，老貝有時候連外交禮節(jié)都不顧了。2009年，約旦國王阿卜杜拉到訪意大利，與老貝約定了會面時間，但老貝忽然提出取消會談。他的助手向阿卜杜拉解釋說，總理身體有些不適。實際上，老貝帶著幾瓶好酒，溜到俄羅斯去參加時任俄羅斯總理普京的生日聚會了。

惺惺相惜的“哥們兒”

普京喜歡老貝，不僅僅因為兩人性格相近，也因為老貝有實力。雖然老貝執(zhí)政期間負面新聞不斷，卻總是逢兇化吉。在普京看來，這就是本事。他說：“我確實認為，他是歐洲最偉大的領(lǐng)導人之一。他執(zhí)政是意大利的穩(wěn)定因素。”德國前總理施羅德曾說：“貝盧斯科尼真誠正派又豪爽，但這樣的一個無政府主義者，不是個政治家。”普京回答：“也許他的確不是個真正的政治家，但你看，你都下臺了，他還是總理。”

老貝緋聞不斷，但這些事兒在普京眼里都是反對派們“蓄意制造出來的陰謀”。在老貝因丑聞纏身被迫于2011年辭去總理一職時，普京還曾為其“聲援”，并稱貝盧斯科尼是“歐洲政治中一位最后的莫西干人”。

2013年，普京在莫斯科說：“貝盧斯科尼因為和女人同居而受審。如果他是同性戀，就沒有人會指責他了。”普京也說，老貝的種種緋聞，可能是他制造話題的手段，這樣做“只是為了引起公眾的關(guān)注”。

老貝下臺后，普京不忘舊情。他說：“在多年的合作中，我與貝盧斯科尼先生建立了友好的個人關(guān)系，這種關(guān)系不會因意大利國內(nèi)政治情況而改變。”2014年10月，普京在米蘭參加亞歐峰會，官司纏身的貝盧斯科尼向他發(fā)出邀請。在得到意大利司法部門許可后，老貝把普京請進自家別墅，兩人聊到凌晨3點半。普京此舉，讓不少人都覺得他對待朋友挺夠意思。

在普京眼里，老貝于小節(jié)方面縱然有瑕疵，在大事上卻不糊涂。當俄羅斯因烏克蘭危機而受國際制裁時，老貝呼吁意大利政府“說服我們的美國朋友，回到冷戰(zhàn)時的氣氛是不容許的”。

2015年6月初，普京訪問意大利期間特意與貝盧斯科尼會面。此后不久，6月底，老貝即前往俄羅斯西伯利亞地區(qū)的阿爾泰邊疆區(qū)拜訪普京，兩人共度周末。2015年9月11日，老貝普京還一同到訪克里米亞地區(qū)，在黑海之濱并肩而行，談笑風生。普京與老貝當天游覽了療養(yǎng)城市、雅爾塔會議舉辦地雅爾塔，受到民眾夾道歡迎。兩人向克里米亞戰(zhàn)爭意大利陣亡軍人墓獻花，普京提議在這里修建一座公園，老貝點頭稱謝。普京又提議在紀念碑刻上陣亡意大利軍人的姓名，希望意方能提供名單，老貝說：“我會親自辦這件事。”兩人還在一家露天餐館坐下來，與當?shù)匾獯罄峋用窳奶臁Ｆ站┖屠县惖慕磺椋娴木褪呛浪?/p>

（趙欣宇薦自《時代郵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