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的證明

陳之雜

說起劉德華，人們的第一反應就是“帥”。

是的，他在《賭俠》里演過機警帥氣的阿King，在《鹿鼎記》里演過智慧英俊的少年康熙，在《神雕俠侶》里演過風流倜儻的楊過，在《無間道》里演過冷峻襲人的劉健明。哪怕是在《暗戰》里演一個70多歲的老人，他也是儒雅非凡。劉德華幾乎沒有演不了的角色。但是，在2004年《十面埋伏》的慶功會上，張藝謀曾對劉德華開過這樣一句玩笑：“你什么都可以演，就是演不了農民，你沒有農民的氣質。”

這句玩笑話留在了劉德華的心里，他希望有機會能夠做一些嘗試。

十年后，機會來了。

2014年初，知名導演彭三源要拍電影《失孤》，影片講的是農民雷澤寬的尋子之路。劉德華對這部電影很有興趣，請纓出演劇中的雷澤寬一角。

電影開拍后，各種探班照開始曝光，劉德華那經典的農民造型讓網友們驚呆了：“這是劉天王嗎？活脫脫就是一個農民呀！”

《失孤》上映后，劉德華的顛覆式表演讓影片脫穎而出，取得了5.13億元票房。劉德華做到了——他成功地演繹了一個凄苦的農民角色。

前不久，記者在采訪劉德華時提到了張藝謀說的那句話，問他：“很多人都說張藝謀小看了你，他也承認當年說錯話了，你對此有什么看法？”

“我很開心，我證明了我可以做到。但一般人這樣做，通常是為了證明別人是錯的，可是，為什么你是對的，就要說別人錯了呢？對我來說，我證明自己能做到，并不是為了證明張藝謀是錯的，我只想證明我們都是對的。因為，他當年的話是針對當年的我而說的，那時候的我還年輕，不愿意放棄形象，那個狀態下的我確實無法演農民。比如一塊山頂上的石頭，張藝謀說它不會成為鋪路石，后來這塊石頭從山頂上滾下來，成了鋪路石，但不能因此就說張藝謀說錯了，他說的是當初山頂上那塊石頭的那個狀態。那塊石頭如果一直不下來，就成不了鋪路石。”劉德華保持著一貫的微笑說。

劉德華用行動證明了自己。但是，他的證明不是“生氣不如爭氣”的發奮，而是一種“我們都沒錯”的嘗試與改變。前者滲透出怨氣，不是你錯就是我對；后者充滿著感恩，我證明自己能做到，但不意味著你錯了。人們都說劉德華口才好，其實最重要的還是他內心那份與世無爭、與人為善的念想。若沒有這份念想，何來這番洋溢著君子之風的妙語呢？

（李云貴薦自《知識窗》2015年第1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