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叫我秦先生
我跟D小姐到了今年已經認識了八年。那時候我們都在一個畫室,我注意到有目光在我臉上,抬頭尋找目光的來源,一個巧克力色皮膚的靦腆女孩正定定地看著我。
“有事嗎?”我冷淡公式化地問了一句。
“哦,嗯,沒事。我就是覺得你很漂亮。”她有些慌亂地回答。
我“哦”了一聲低下頭繼續畫畫。后來的某一天,D小姐靠著我懶洋洋地玩著手機游戲說:“喲呵,那時候你那個邪魅狂狷啊。我那時候都愛死你了。感覺那瞬間跟活在漫畫里似的。”
認識D小姐沒多久我發現其實相對來說,我不僅喜歡男孩,還喜歡女孩。嗯,我愛上了年輕的D小姐,那會兒她17,我19。

悲劇的是她不像我這樣沒節操,她正無腦地愛著一個人渣,她的人渣男朋友對她不好,有兩三次。她在我和人渣之間選了他。然后我們會有一年的時間不聯系。拉黑各種通信工具。
我不知道她想不想我。分開的話,我沒有一天不想她,然后總在我無法忍耐的時候裝作若無其事地出現在她的QQ好友驗證里。開場白大概是“最近好嗎”之類。
我明明是視尊嚴如生命的白羊座。
我其實是個第六感很強的人。回想起我們倒數第二次分別又聯系的那回我深深地覺得我應該培訓一下去當個巫婆。
平時我寒暑假的過法是放假多久我就多久不出門。那是暑假的某個晚上,我突然很想出門,想去小區外面那條新翻修的馬路上轉一轉。可是那時候我家樓道的燈壞了,我很怕黑暗的樓梯間,所以雖然我一直蠢蠢欲動有瘋狂地想沖出家門的沖動,我還是“冷靜”地跟自己說,上樓的時候會很恐怖。然后打消了念頭。
那天晚上我做夢了,夢到了又快闊別一年的D小姐,她沒戴眼鏡,頭發長了,手里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一只黑色扁扁的手機。她說“我想你了”。我說“我也是”。她笑了,輕松地說“那你明天等我電話”。我高興地說“好”,然后我開心地醒了,那一夜我再也沒睡著,心臟像壓了東西一樣沉沉地痛著。
第二天的傍晚我在玩游戲,手機亮了,一條信息,陌生的號碼。“你最近好嗎?身體怎樣?”我拿著手機全身哆嗦著回了一句“我不錯,不過依舊是沒什么精神。你呢?”
又過了一天,我們見面了。她眼睛做了近視手術,沒戴眼鏡,頭發長了,手里拿著黑色的摩托羅拉白屏的樣子扁扁的手機。
“我前兩天晚上回家路上路過你家,在你家小區門口那邊蹲了好一會兒。我希望你出來遛遛彎,正好看到我。后來想到你根本不會在假期出門。我等了好一會兒就走了。”她說。
我笑了笑:“我知道。我也知道你想我了。”
不幸的是,之后我們又分開了。
最后一次和好之后,到現在我們一直沒分開,我們都長大了,不會那么輕易分開。那時候我有了現在的男朋友。也漸漸把愛只給他一個人。
一天,男朋友不在,我們聊天,她說:“很多事我都不敢去想,比如之前那么多次分開,你總是若無其事裝作什么都沒發生的樣子來找我。那是怎樣的心情,明明之前說了絕情的話。想起來就想哭。”她低下頭,我沉默了一下說:“吃你的芋頭,涼了就不好吃了。”
我們終于可以單純地做好朋友了呢D。只是好端端的芋頭今天吃起來怎么這么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