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由最高檢直接立案偵查大老虎

沈寅飛

從2015年年初第一案云南省委原書記白恩培以涉嫌受賄罪立案偵查并采取強制措施開始，最高檢官網權威發(fā)布欄目共發(fā)布了38名官員被最高檢立案偵查消息，這38人囊括2015年所有由檢察機關立案偵查的省部級及以上“大老虎”。

梳理2015年最高檢查辦的官員，除了兩位副國級官員全國政協原副主席、中央統(tǒng)戰(zhàn)部原部長令計劃和政協第十二屆全國委員會原副主席蘇榮涉嫌受賄被立案偵查外，其他36名被最高檢立案偵查的官員均為省部級高官。

為何最高檢立案偵查都是大老虎呢？其實，最高檢和各級檢察院立案偵查落馬官員級別一般情況下都是對應的。這一點從《最高人民檢察院關于要案線索備案、初查的規(guī)定》的規(guī)定可以看出：地、州、市級人民檢察院負責縣處級干部犯罪線索的初查；省級人民檢察院負責廳局級干部犯罪線索的初查；最高人民檢察院負責省部級及以上干部犯罪線索的初查。

從1995年正式成立最高人民檢察院反貪污賄賂總局，到2015年調整職務犯罪偵查預防機構，釋放出最高檢在加強一線辦案力量的信號。最高人民檢察院副檢察長邱學強接受媒體采訪時表示，調整后的新反貪總局將有利于最高人民檢察院集中精力直接查辦大案要案。

一位參加過對省部級高官立案偵查的檢察官告訴《方圓》記者，限于偵查力量，一般最高檢立案偵查時，會從下級檢察機關抽調人員協助辦案。待案件偵查結束后根據法律規(guī)定指定下級檢察院審查起訴。

根據中紀委公布的數據，中共十八大以來落馬的省部級官員總計達120多名。以受賄罪起訴，在北京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受審的王素毅成為了十八大后首個被地方檢察機關審查起訴省部級高官。

在這些獲刑的省部級官員中，有個細節(jié)值得關注，從起訴到受審，全部是異地管轄，而且主審這些“大老虎”的法院很大一部分分布在京津冀。如以玩忽職守罪起訴的湖南省政協原副主席童名謙被北京市人民檢察院第二分院提起公訴；因受賄罪被訴的劉鐵男、祝作利均被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檢察院提起公訴，因受賄罪、故意泄露國家秘密罪等多項罪名被起訴的周永康由天津市人民檢察院第一分院審查起訴。

最高檢在省部級高官的案件偵查終結后，經依法指定管轄便將案件移送給下級人民檢察院。對此，《人民檢察院刑事訴訟規(guī)則（試行）》有著明確的規(guī)定，國家工作人員職務犯罪案件，由犯罪嫌疑人工作單位所在地的人民檢察院管轄，如由其他檢察院管轄更為適宜的，可以由其他人民檢察院管轄。最高檢在指定管轄的時候可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指定管轄不僅要考慮當地檢察院的訴訟實力和硬件設施，還要分析取證的便捷度。其實，從去年審理涉及大老虎的法院的審級上看，“大老虎”一審都在中級法院。參與辦案的檢察官說：“一般省部級官員屬于影響重大的刑事案件，按刑訴法規(guī)定由中級法院管轄，自然也由平級檢察院提起公訴。”

在眾多被立案偵查的省部級高官的案件中，什么級別的官員對應哪個級別的檢察官，目前還沒有明文的規(guī)定。多數是由市檢察院副檢察長出任公訴人，也對應地由中級法院的副院長擔任審判長，少數案件由市檢察院檢察長出庭支持公訴，中級法院院長任審判長。

省部級及以上的大老虎去哪里服刑，法律并沒有明確規(guī)定，但是我們可以從側面報道中尋得蛛絲馬跡。如2014年，媒體披露，秦城監(jiān)獄曾提出了兩個原副省部級官員的減刑建議書：江西省政協原副主席宋晨光（受賄1263萬元，2012年被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zhí)行）；中國移動通信集團公司原黨組書記、副總裁張春江（受賄746萬余元，2011年被死刑，緩期兩年執(zhí)行）。秦城監(jiān)獄提出減刑建議書后，宋晨光和張春江的刑期都被減為無期徒刑。

再如，濟南中院公布的薄熙判決書顯示：薄熙來因涉嫌犯受賄罪于2012年9月29日被逮捕，（審判前）羈押在秦城監(jiān)獄。在2014年12月10日一審劉鐵男時，庭審記錄也顯示：劉鐵男羈押在秦城監(jiān)獄。央視還曝光過劉鐵男從中紀委約談地被押往秦城監(jiān)獄的視頻畫面，而押送時間是2013年8月9日。

由此可見，大老虎們的獄中歸宿往往可能就是傳說中的中國第一監(jiān)獄“秦城監(jiān)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