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火爐子

● 曾再新/文

水火爐子

● 曾再新/文

水火爐子，這是安徽省當涂人對水爐業的俗稱，但在周邊的采石、蕪湖則稱之“老虎灶”。它是一種燒開水的大灶，亦指供應熱水、開水的地方，通常是指供應市民開水的服務行業。

老虎灶，由磚砌而成，長度一般在5米左右，用時爐口吐著紅紅的火焰，好似老虎的嘴巴，而上方燒水的兩口小鍋恰似老虎炯炯有神的一雙大眼，再往后來用悟水的大鍋和存放開水的“蒸子”好像老虎的肚子，末端高高聳立的煙囪就是百獸之王的威武老虎的大尾巴了。它頭尾有四個部位，形同老虎，故名。這種老虎灶，設計得很巧妙，不僅美觀，而且極具實用價值。灶頭設在前端，面朝門口，爐前一塊青石板，又叫“水柜臺”，可放置盛水的器皿 （水瓶等），石板下面是進風和出灰口，如同張開的虎口；二是灶頸，形同虎頸，頸上有一個一米見方的爐臺面，四周安放四只直徑35公分的鐵吊罐對稱“脫”在爐膛里，也稱之為“開水鍋”。中間有個直徑12厘米供投入稻糠或煤炭的圓洞，面向爐膛。旁邊是灶肚，另置一個圓形木悶子套在灶身的鐵鍋上（少數用二個），鍋底雖然不正對著燃料，但可以蓄備熱水，里面的水有時也在五成熱左右，緊靠煙囪還有一口大鍋 （直徑約120公分），上面也架只高約100公分高的木悶子 （這是專門焐熱水的），利用煙道余熱，把冷水先預熱，這樣為后來燒的開水省柴省時，還能把灶膛帶出來的熱量又一次充分利用；最后為虎尾形的大煙囪，沖出屋頂，煙囪一般高于屋面5米以上，這樣才有“拔火”的效果。

燒老虎灶的人是很辛苦的，每天早晨都是在兩三點鐘起來，無論是嚴冬還是酷暑，天天如此，把水燒開，等候著街坊鄰里。清晨，客人們來打開水（沖水），可先在前面的四個小鐵吊罐上打已經燒開了的水，如果水不夠開，老板只要添上一二簸箕的糠（稻殼、木屑）或煤炭，蓋上爐蓋，不一會兒就開了，人們把小吊鍋里的沸水稱之為“寶塔水”，較真的人非要這種開水才灌水瓶。

舊時縣城的水火爐子，有一種籌碼，是竹制的，上面用火烙上自己的商號。因為當時每瓶開水只要1分錢，為了方便大家，于是采用這種方法，提前預售籌碼，同時也可以收到一些資金。也有一些老人早晨來沖水，順便帶上一個小茶壺，喝上純開水。

開老虎灶的一般家中都要具備三四口特大水缸，埋在屋內墻側，上口淺淺露出地面20公分左右，便于從外邊挑水或用車拉水倒入。一般開店的雇人挑（拉）水，要求傍晚拉水或挑水倒入缸內后，立即投入明礬，用一根粗竹竿或木棍把水朝一個方向攪得打轉，等過了一個晚上，“水腳”沉淀在缸底，上面的水清澈，待灶上的木悶子里或吊鍋里缺水時，即可以從儲水缸中舀水添滿。

老虎灶，始于清初，當涂受其皖南山區盛產茶葉的影響，很多人都喜歡喝茶，為了適應茶客和市民用水需要而設。它的產生體現了江南水鄉的特點，也體現了人們古樸的生活習俗。

水爐業充分體現了江南水鄉的風格，適應了居民的生活習慣。當時縣城水爐業有11家：其中下門口（馬氏）、蔡家巷口（熊氏）、三板橋口（黃氏）、西十街口（杭氏）、西街銀樓（張氏）、東十街口（趙氏）、東大街原檢察院口（張氏）、文化館對面、上門口（陶氏）、河南街瓦巷、小輪碼頭口等。

目前，隨著城市鄉鎮的變遷，人們居住條件大有改善，專門供應熱水的茶水爐已不多見了，而且大部分由老虎灶改為鍋爐式的開水爐。很多家庭以煤爐、煤氣、熱水器、飲水機、電水壺取而代之。老虎灶雖然退出了人們的視野，但是在一些偏遠的集鎮上，仍然保持著這一供水方式，不過燒的是煤炭，用的是自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