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湛晨
[摘要]生產成本不斷上升、投資的收益率不斷下降,出口拉動的增長方式不再可持續以及技術進步方式的轉變,我國經濟發展已經進入“新常態”。科學認識并應對新常態,逐步引導政府進行相應調整,也成為我們當前關鍵性的任務。當前態勢下,建立一個有限政府、責任政府以及法治政府顯得尤為重要。文章從制度經濟學的變遷理論出發,分別從制度設計的產生、演化路徑以及完善方面認為政府在新常態下應該減少對于經濟的干預并更加注重非經濟職能的執行,確保新常態下積極引導我國經濟發展方式的轉型升級。
[關鍵詞]制度;經濟新常態;政府行為
[DOI]1013939/jcnkizgsc201607165
1問題的提出
近幾年來,由于生產成本不斷上升,技術進步方式發生變化,投資收益率持續下降以及出口導向型增長不再可持續。諸多因素使我國經濟的增長率不斷下滑,物價上漲率和經濟增長率雙雙達到近些年來的谷底。諸多信號表明中國經濟進入了新常態。所謂“新常態”,是指伴隨經濟體進入新的發展階段,而出現新的問題、挑戰以及機遇和條件等。我們應該認識到,經濟增長的新常態是一種必然的狀態。在不同發展的階段對要素稟賦結構和動力機制的要求也必然不同,進而將使經濟的增長呈現出不同的表現狀態。新常態是對中國經濟增長的增長速度換擋期、結構調整陣痛期、前期刺激政策消化期“三期疊加”階段。在諸多方面,隨著資源環境約束的加強,支撐我國30年高速增長的動力正逐漸減退,我們仍應樂觀的面對新常態,通過增長動力由投資轉向創新的路徑,追求的更高目標增長質量和效益重新發掘我國經濟增長的潛在新動力。
一直以來,中國的經濟發展與政府息息相關。政府一直在我國經濟的發展中占據著一個十分重要的角色。中國的市場經濟一直是由政府主導的經濟。相當程度上是政府推動著中國經濟的高速增長。進入新常態對政府來說,意味著其行為方式也要相應的做出調整。政府繼續推動經濟兩位數的高速增長已不再現實,因此,如何在新的環境下通過自身行為的調整引導我國經濟發展方式在新常態下實現轉型成功就顯得尤為重要。對于政府而言,現階段下更應該抓住機遇,適度降低經濟增長目標,深化改革,通過政府行為的調整促進產業結構的調整,經濟結構優化升級,區域發展的平衡保證我國經濟發展方式成功轉變。因此,在新常態下,為了發掘我國經濟增長新的驅動力,作為政府應首先對其行為進行調整,從而促進我國經濟發展方式的轉型。
2由制度產生看當前問題
諾思提出,制度變遷的原因和動力在于經濟人對收益與成本的比較。當預期的收益大于成本的時候就會發生制度變遷。而制度變遷理論基于歷史的演變,主要分析制度效率和制度變遷之間的關系。其核心的觀念便是低效率的制度被更高的制度替代的過程。在本章,我們可以從制度的產生、演化以及完善路徑選擇三個方面基于制度變遷分析在新常態下政府行為調整。
在制度的產生方面,我們通過追溯在制度設立之初的目的以及相關者的意向認識并揭示一個制度的本質。基于制度產生的視角,我們可以看出要求我國政府行為新常態下所做出調整的必要性。某種意義上要求政府充分發揮其經濟職能,推動經濟增長是政府的重中之重。不可否認,快速的增長顯然是同政府的作用分不開。但對于經濟的過分干預所積累的矛盾在近幾年來表現愈發明顯。比如,經濟的結構性矛盾越來越突出,以及有關經濟高速發展所帶來的代價。比如高速發展帶來的環境問題,發展均衡問題,以及收入差距問題。
傳統的發展模式下,政府是具有生產性質的。由于過分看政府對于經濟的拉動作用,將過多的權力賦予政府,政府運用權力促進經濟發展。然而,由于缺乏對權力的邊界和合法性的界定,缺乏對責任以及后果的承擔以及對權力的制約。現實中政府權力經常出現的越界與濫用,尋租與腐敗的問題使得我國市場經濟中仍帶有一絲諷刺的意味。權力過大、干預過多、程序過雜加之監管缺失等問題,嚴重影響了經濟發展的活力和資源配置的效率。政府對市場高度的干預導致了市場的扭曲,監管的缺失從而導致了傳統產業的產能過剩與泡沫,食品安全危機和生態環境的惡化,有限的公共產品的供給出現緊張,以及尋租導致的官員的大面積腐敗。傳統的政府行為已經延緩了發展方式轉變的進程。
3由制度演化看方向
從制度演化方面來分析,基于格雷夫的觀點,制度是基于歷史內生演化的,一些過去繼承下來的制度要素成為了新制度產生過程中的部分初始條件,而短期發展的現實力量和社會的認知水平一定程度上推動了制度的演化。現實制度中存在的主要矛盾指示了制度演化的方向。對于新常態下我國政府行為如何調整應從我國傳統經濟增長方式下的政府行為入手分析。而新常態下基于傳統政府行為模式下的矛盾指示了當今我國現實制度演化發展的方向,新常態在否定我國傳統的經濟發展方式走向盡頭的同時也暗示著向新的發展方式轉型的機遇,因此政府行為調整對于推進我國經濟轉型至關重要。
從短期發展的現實力量來看,我國經濟轉型的關鍵在于發掘新的增長驅動力。在我國人口紅利逐漸消退,資源約束日益明顯,與此同時,技術進步的后發優勢也在逐漸消失。在傳統的發展驅動力減弱的今天,傳統的政府行為通過直接的干預拉動經濟的做法在新常態下不能獲得很好的效果,相反會帶來一些結構性的矛盾。過去的地方政府為拉動經濟的直接投資所涉及行業普遍出現了產能過剩的現象。據2012年數據統計,中國24個重要工業行業中有19個行業出現不同程度的產能過剩,中國產能利用率僅為578%,遠遠低于1978年以來中國的產能利用率70%以上的水平。而隨著社會財富與資源的增加,在新常態下我們應該更多的關注政府的非經濟職能,比如監管職能和公共服務職能。新常態要求市場在資源的配置中起決定性的作用,這就要求政府改變傳統的審批模式,由重審批向重監管轉變,工作重心放在事中和事后的監管上。從而減少由于政府過度干預市場帶來的諸多不良后果。另外,進入新常態,新的形勢與政策要求政府高度重視與解決民生問題,社會保障問題以確保經濟政治平穩運行。
而對于社會的認知水平方面,隨著我國經濟高速增長,人民生活水平有了顯著的提升,對于政府的認知必定有了新的發展。由于過去政府的過度干預與監管缺失造成的市場扭曲,食品安全危機,生態環境的惡化以及公共產品的供給不足和大面積的貪污腐敗。因此,為了我國經濟發展方式成功轉型,做好政府的減法顯得勢在必行。讓政府行為從重權力向重責任轉變,用一套有效體制和機制來保證政府權力的正當行使以及對責任的承諾。新常態下,政府應考慮如何更好地為市場服務,更多扮演服務者的角色,而不是在經濟高速增長時期指揮企業的領導角色。
4由制度完善談發展
隨著經濟進入新常態,市場將成為經濟的主導力量。政府的改革要回到原點去。新常態下建立一個有限政府、責任政府、法治政府和透明政府對于我國經濟轉型意義重大。
從制度的評估標準上看,對制度本質的認識以及對原始目的的背離程度,決定了應該如何對制度進行完善。當前階段,我們更加需要政府“有限”的作為。新常態下,中國經濟將面臨著供給、需求雙緊縮的壓力,經濟增長率下滑已成定局。因此,當前的重點在于確保增長的質量。適當調低增長目標政府對于政策的制定應該更多地看重經濟增長的質量而不是速度。通過調低經濟增長目標,避免GDP論英雄的做法,給政府引導經濟結構調整創造契機,圍繞新常態進行宏觀調控。新常態下,作為政府應該給企業更大自主權和發展空間從而為市場帶來更大活力。因此,要避免用行政手段直接干預市場,而是采用間接手段和法律手段維護市場的主體性。做好政府的減法,建立有限的政府就顯得十分必要。有限政府意味著政府有限的權力以及權力的運行應是受到制約的。而權力和責任兩者不可分開,行使權力同時就要承擔責任。因此,傳統強調權力而輕問責的管理必須調整。政府在任何場合下應該優先考慮公眾利益,這也是新常態下政府的職責所在。
從制度變遷動力來看,我們仍可以從認知以及力量兩個方面分析制度變遷的動力機制。新常態下,經濟增長應該摒棄過去“粗放”的發展方式,而是轉向“集約”的發展路徑,把經濟結構調整放到更加重要位置,通過提高經濟增長質量為核心,使中國經濟進入經濟質量增長的軌道,進而在國際上形成新的競爭優勢。為了發掘創新與消費對于經濟增長的貢獻,這就要求我國政府重視法制建設。通過完善的法制建設保障企業創新的知識產權,維護企業基于創新的合法權益;通過改善科研機制,調動科研人員積極性,完成由勞動驅動向人力資本驅動的轉變;完善涉及食品安全以及環境保護的法制建設,營造良好市場環境,確保有效供給,為經濟發展新的驅動提供完善制度的環境。
5結論
新常態下,在市場機制決定資源配置的今天,勢必要做好政府的減法,更多地服務于市場為市場有效運營保駕護航。從制度的演化來看,由舊的經濟發展方式向新的發展方式轉型期間,政府作為政策的制定者,應該要做好權利的減法以及責任的加法。從非經濟職能方面入手,通過更好的事中監管,更多地關注民生發展,做到真正的國富民強。而從制度演化的方向我們應該看出,今后在制度層面的完善應該著力于經濟增長新驅動力的發掘,通過制度的設計與完善,確保創新和消費對于經濟增長的貢獻,保證當前我國經濟的發展質量。總之,在經濟發展方式轉型的過程中,通過政府的自我調整,有效引導我國經濟結構轉型升級,實現新常態下我國經濟的持續增長。重啟政府改革之路,按照有限政府、責任政府以及法治政府這一本源進行調整。在重重經濟發展雙行壓力的環境下,經濟新常態也為政府進行這樣的調整提供了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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