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實

題記:
傳統(tǒng)于我們,總是似曾相識,又恍若隔世。如何才能朝花夕拾,找到回家的路?
泗水河畔
現(xiàn)在,已經(jīng)度過公元紀(jì)年第貳仟零壹拾伍個年頭了,情況依然沒什么好轉(zhuǎn)。
那一年,我獨自一人來到泗水河畔,想要一探九鼎淪水的故里。泗水河在一片平靜中,偶爾翻卷著浪花,看起來與周遭的大河并無什么分別。只是水土流失的緣故,讓它看起來比以往更渾濁不堪。“即使溺水而亡,也不會選擇這樣一條河”—我獨自思忖著。并沒有一處想象中的石碑,上面鐫刻著屈鐵盤絲般的鳥蟲文—“九鼎淪水處”。倒是岸邊一處殘破的石墻,上面還依稀可見用紅色油漆書寫的大字—“毛主席萬歲”。
太陽一如既往白慘慘地照耀在河上,就如它在幾千年前做到的一樣,不曾改變。但那是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暗夜。在沒有人工照明的遠(yuǎn)古時代,月色是唯一的光源。但那一晚,就連月光也被烏云遮蔽了。九鼎,就像手足相連的同袍兄弟那樣,手拉著手,心灰意冷地沉入水底。這或許是一個華夏傳說,但更多帶有普世神話的色彩。沒有姑息,沒有反轉(zhuǎn),只是宿命的悲劇。
我想,這些亖足而方淪落河底的鼎,經(jīng)過幾千年的沖刷與打磨,可能早已改變了形狀(說不定,變成三足圓鼎也未可知:)。他們不再需要“不炊而自沸”展示超現(xiàn)實的魔力,因為對于死去的人來說,忍饑挨餓的苦楚已然終結(jié),進入永久的殷實。他們也不再需要“不舉而自藏”,因為死去是最終的歸宿。至于投河自盡,也許還包含著隱匿的渴望,希望不被這世俗的氣息所打擾,最終隱匿到靜夜的深淵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