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雪
摘 要:從公元前213年秦朝的焚書坑儒到公元前134年漢代的獨尊儒術,儒學在短短不足百年間便重現輝煌,并更進一步奠定了其國家意識形態的至高地位,這一現象值得我們深入思考。本文從社會政治經濟條件的變化、儒學在漢代的新發展和漢武帝的統治特點三方面來探討儒學在漢代能夠獲得獨尊地位的原因。
關鍵詞:儒學;漢代;中央集權;大一統
中圖分類號:B222 文獻標識碼:E 收稿日期:2015-11-05
儒學在經歷了秦朝的毀滅性打擊之后,于漢代確立了其官方哲學的至尊地位,這是因為社會經濟基礎發生了一定的變化,導致上層建筑的執政理論需要發生相應改變。時代的發展提供了這樣的契機,儒學在漢代儒生們的改造下適應了上述要求,再加上統治者個人的喜好選擇,最終奠定了漢代儒學的獨尊地位。
1.社會政治經濟條件的變化
西漢建立初期,由于長期戰爭的影響,社會凄涼殘破,經濟崩潰蕭條,各種社會矛盾尖銳。對此,漢初的統治者在吸取秦暴政而亡的教訓的基礎上,采取了無為而治的“黃老之學”來緩和社會矛盾。事實證明,漢初的“黃老之學”在革除秦暴政之弊、恢復和發展社會生產、安定社會秩序等方面都起到了明顯的積極作用。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其消極作用也日益顯現:其一,在對外關系上,由于漢初朝廷并無反擊匈奴的雄厚國力,便采取了“和親”之策以茍安延年。只是人們沒有想到,茍且、讓步并沒有換來和平安寧的局面,反而激發了匈奴民族的掠奪本性,咄咄逼人大有侵略中原之勢。其二,在對內問題上,在處理中央皇權與地方藩王的關系中,“無為而治”的姑息妥協也沒能使劉氏宗族團結一致形成穩固的政權,反而招來“七國之亂”,差點威脅到中央政權。
可以說,隨著政治經濟的逐步復蘇,西漢政府在外壓匈奴、內穩諸侯方面的需求越來越迫切。從漢高祖到漢景帝時,逐步明確了加強中央集權的基本思路,只是苦于沒有找到新的能夠克服“黃老學說”“無為而治”內在缺陷的理論作支撐,這就給各種治國政策、學術理論界人士提供了千載難逢的歷史契機,而儒學則很好地把握了這一歷史發展機遇。
2.儒學在漢代的新發展
儒學在先秦“百家爭鳴”中便已是名高勢大,與墨學并稱為顯學。雖然秦朝的“焚書坑儒”運動極大地打擊了儒學的發展,但秦末大亂后,儒學又重新發展起來。漢初雖崇尚“黃老之學”,標榜以道家治天下,但并不禁止其他學派的活動,這也為儒學的進一步發展提供了寬適的社會環境。漢惠帝四年(公元前191年)廢除《挾書令》,同時大收儒家典籍,儒學的研究和傳授活動也隨之活躍起來。由于漢文帝、漢景帝時社會財富顯著增長,儒家也得到了快速發展,不久便出現“儒老相絀”的局面。作為一個影響力較大的學術流派,儒學自然也進入了統治者們的眼界范圍。此時,對儒學頗有造詣的儒生董仲舒在《天人三策》中提出:“唯天子受命于天,天下受命于天子。”認為天是宇宙間的最高主宰,天有著絕對權威,人為天所造,人副天數。人君受命于天,君權乃天所授,奉天承運,進行統治,君乃代表天的意志治理人世,一切臣民都應絕對服從君主,顯然,董仲舒的新儒學中君主神圣化的權威和封建大一統的主張都極大契合了彼時封建統治者心意。
3.漢武帝的多欲政治
從漢武帝開始,漢代政治逐漸轉向“多欲政治”。每一種政治意圖被拿到臺面上講說的時候都是需要極強的理論支撐的,漢武帝之所以面對百家時而對儒學情有獨鐘,關鍵是儒學適應了他“多欲政治”的需要。儒學積極入世,它所倡導的“主唱臣和”“主先臣隨”的“三綱五常”,與漢武帝的“多欲政治”極為契合。儒學為中央集權和封建大一統的政治訴求提供了強有力的理論基礎,是它超越百家學說而備受統治者青睞的根本原因。
通過分析不難看出,儒學在漢代之所以能夠獲得國家意識形態和官方哲學的至高地位,最根本的原因在于它的理論符合社會歷史發展潮流,契合了封建統治者們的政治訴求。具體來說則是西漢經濟的繁榮發展,促使政治社會的轉軌變型勢在必行;匈奴進犯、諸侯叛亂,促使統治者們明確了中央集權的基本思路;國力日益強盛,統治者急欲施展其雄才大略,需要有與其政治抱負相符的新的思想理念宣揚教化;儒學的活躍發展、儒生對儒學的積極改編融合,也使得儒學的學術主張順應了時代的發展,契合了封建統治者大一統和中央集權的需要。以上種種綜合起來,賦予了儒學超越其他學術思想的機會,它因此逐漸轉化為國家意志,實現了地位上的獨尊。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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