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柏
任正非不知有沒有鄉愁,能把一個偉大公司的市場DNA帶回故鄉不?
搭“一帶一路”的快車,貴州的業界出現了兩個亮點:一是貴州省委書記陳敏爾與教育部長簽署協議,貴州將在擴大留學生教育、引進國外教育資源等方面獲得國家教育部支持;二是貴州與印度努力對接在IT大數據、云計算等領域展開合作。“貴州到印度班加羅爾飛行3個小時即可到達,與貴州到北京差不多。”媒體傳出的這句重新陳述空間的話,道出了貴州作為一個地方平臺,在當今新外交與物理格局中的地緣優勢。
繼導入中關村概念,大數據產業引爆了貴州的后發優勢。莫迪訪問中國,貴州(政府)與印度工業聯合會(行業組織)簽署了產業界面的合作協議,貴州又在與到北京差不多距離的地理半徑中,引入了一個通過國際化推動“下一步”支撐點的想象空間。
作為一個創始人有貴州基因的國際公司,過去的一年,華為有3件事激動了市場、學術界和新聞界。一、華為Mate7、Mate8手機橫空出世,以性價比優勢迅速成為和蘋果手機有一拼的搶手貨。二、中國人民大學兩教授田濤、吳春波花了幾年時間寫了一本《下一個倒下的會不會是華為:任正非的企業管理哲學與華為的興衰邏輯》,出版后獲得了第五屆中國軟科學獎管理學專項獎。三、2015年,華為銷售收入達3900億元人民幣。華為在業界的國際排名已成為全球第一。
這一切似乎都很讓人玩味:2015年,在全國城市中財政狀況良好的深圳市,財政收入達到了7240億人民幣;作為一個總部設在深圳的企業,華為一年的銷售收入額,超過了深圳市財政收入的1/2。發稿前我嘗試用百度找到貴州的數字,結果只搜到2015年上半年,貴州全省財政收入的數字為1181.05億元。如果按此數字擴大一倍或兩倍簡單預測一下,華為的3900億,相信也會超過貴州2015年全年的財政收入。
其實銷售收入與財政收入,不是一個對比口徑,概念不可混淆,不能簡單對比。28年前,華為的原始創業者一共6個人,注冊資金為“2.1萬元”。我每天游泳時,都能碰到一個當年在南油工作的老蔡,他告訴我那時的任正非,在“生意做虧了”離開南油集團時,欠債200萬。可是根據香港經濟導報的一篇報道,因把握了發展機遇,走對了路,到2014年時華為的總收入,已是初始創業注冊資金的18000000倍。所以今天的人沒人會認為華為不是一個奇跡。
任正非高中畢業以前,長期生活、成長在貴州的鎮寧和都勻。底層體驗,使這位企業領袖,對貴州的貧困,保有忘不掉的記憶。他考上大學到重慶讀書時,從家帶的被子、床單,是媽媽從父親所在的學校學生畢業離開學校不要了的舊鋪蓋再拆洗、拼接而成的,用了4年。百萬大裁軍任正非離開軍隊進入深圳南油,到創辦華為,又是一番刻骨銘心的記憶。可以說,只有一個受貧困和困境疊加多重洗禮的人,才能在改革的年代,迎浪而上,創立一個沒有退路的偉大公司。
2014年春節,廣東貴州商會舉行年會報告會,請到了華為黨委副書記來給貴州的企業家做報告。他用兩組數字,揭示了華為成功的一個秘密:第一組:6與17;第二組:18與4,157、120與25%、75%與95%。密碼為:從6個人開始創業,華為現員工已超17萬人,28000倍的數字內涵,承載的是翻天覆地的變化。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中國本土小企業,華為逐步演進成一個產品賣給全世界、覆蓋177個國家和地區的跨國公司。
第二組數字密碼與內涵是,華為走出國門18年,外籍員工4萬人,其中有全球排名前三的頂級數學家,及多個專業領域頂級專家。華為外籍員工來自全世界157個國家和地區,他們占華為員工總數的25%。在120多個華為海外子公司中,外國員工占比為75%,在有些國家則達95%。
我在想,全球化下今天的貴州走向國際化,是否也能如此吸納全球的人才資源?貴州現代化進程中,能否產生像華為這樣的公司?如果沒有華為這樣的至今仍然充滿危機感的市場主體,那面向未來的動力和企圖心又安藏在何處?與開放和充滿競爭風險相匹配的體制機制又怎樣切換?任正非不知有沒有鄉愁,能把一個偉大公司的市場DNA帶回故鄉不?(責任編輯/張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