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料”代表委員是如何產生的

陳霄

2016年兩會上至少有6人具有既是全國人大代表又是全國政協委員這樣的“雙料”身份，通常情況下，這是他們新舊職務調整時短期內出現的一種非常態現象，但符合現行法律規定。

3月16日剛落幕的全國兩會受到國內外全方位的關注。細心的人們發現，有些參會人員具有“雙料”身份，既是全國人大代表，也是全國政協委員。不過，交叉任職的數量極少。

記者根據目前的公開資料統計發現，2016年兩會上至少有6人具有這樣的“雙料”身份，通常情況下，這是他們新舊職務調整時短期內出現的一種非常態現象。這在過去也是有過先例的，但數量不及現在。

身兼兩職

根據全國兩會前更新的名單，目前至少有5人既是十二屆全國人大代表，又是十二屆全國政協委員，他們分別是全國政協主席俞正聲、全國政協副主席張慶黎、全國政協副主席盧展工、全國政協副主席王正偉、全國政協副主席馬飚。

另據記者了解到，全國政協社會和法制委員會駐會副主任呂忠梅也具有這樣的“雙料”身份。

仔細梳理這些人的任職軌跡可發現，通常情況下，當已是人大代表的黨政要員將要去往政協任職時，一般就會出現身兼雙職的現象。

例如俞正聲，2013年即將換屆時他是上海市委書記，2013年1月在湖北被選舉為全國人大代表，這年的2月，他又入選為全國政協委員，在隨后的全國兩會上他當選為全國政協主席。

時任河北省委書記張慶黎、河南省委書記盧展工、寧夏回族自治區人民政府主席王正偉和廣西壯族自治區人民政府主席馬飚也是類似的情況，此前都是地方要員，省級黨政“一把手”。按照慣例，省委書記和省長（主席）都是全國人大代表，后來要去往全國政協任職，入選為全國政協委員，現都出任全國政協副主席。

時任湖北省政協十一屆委員會副主席呂忠梅在2013年再次當選為湖北省全國人大代表，2015年6月，她被增補為第十二屆全國政協委員，被任命為政協第十二屆全國委員會社會和法制委員會駐會副主任。這次兩會，她仍以全國人大代表的身份參會。

還有一種情況是，當已是政協委員的官員出現職務變動，也會出現同時兼任的過渡時期。

例如現任遼寧省省長陳求發，此前曾是十二屆全國政協委員，2015年6月，他當選為遼寧省省長，同年12月被補選為全國人大代表；今年2月29日，他辭去政協第十二屆全國委員會委員職務。

同時向全國政協請辭的還有貴州省省長孫志剛，他此前也是十二屆全國政協委員，今年1月被選舉為貴州省省長，2月被選為全國人大代表。

即在職務調整時，陳求發和孫志剛兩人都短暫地經歷過既是政協委員又是人大代表的日子。

有例可循

同時兼任人大代表和政協委員其實并不是現在才有的新鮮事，早前的第八屆、第九屆、第十屆、第十一屆全國人大和全國政協都有過這樣的現象。

例如，2008年3月，黑龍江省委書記錢運錄被選為十一屆全國政協副主席兼秘書長，他也是該屆的全國人大代表。

又如第十屆時，時任全國政協副主席李兆焯和阿不來提·阿不都熱西提也同時是人大代表和政協委員。兩人均是在2003年時，由自治區人民政府主席（李兆焯時任廣西壯族自治區人民政府主席、阿不來提·阿不都熱西提時任新疆維吾爾自治區人民政府主席）升任全國政協副主席。

而早前第八屆、第九屆全國政協主席李瑞環，兩屆都在天津當選為全國人大代表；第十屆、第十一屆全國政協主席賈慶林，也兩屆都在北京當選為全國人大代表。

不過，在兩千多名人大代表和政協委員之中，同時兼具兩種身份的是極少數。

“一般情況下人大代表和政協委員不同時兼任，特殊情況除外，例如全國政協主席，是政治局常委，當然也是人大代表，這屬于特殊情況?！北本┐髮W法學院教授姜明安在接受記者采訪時說。

姜明安指出，同時兼任人大代表和政協委員并不違反現行法律的規定，但考慮到時間、精力情況，為了更好地履行人大代表或政協委員之職，最好不同時兼任?！叭绻锹殑照{整出現了兼任的情況，可以辭去其中一項”。

終止資格

按照《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章程》的規定，“參加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全國委員會和地方委員會的單位和個人，有聲明退出的自由”，辭去政協委員職務是有明確規定的。

此外，根據章程，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全國委員會的參加單位和個人如果嚴重地違反了章程或者全國委員會的決議，由全國委員會依據情節嚴重程度分別給以警告、撤銷委員資格或者撤銷單位參加資格的處分。被處分的單位或者個人如果對處分不服，可以請求復議。

媒體觀察到，自2015年3月政協第十二屆全國委員會第三次會議結束以來，2200多名全國政協委員中，有9人被撤銷資格，兩人因工作調整辭去全國政協委員，即上文提到的陳求發和孫志剛；與此同時有4人被增補為全國政協委員。

被撤銷資格的9名全國政協委員中，除了尚待官方公布處理原因的黃小祥、褚平，其余7人全部是在中央反腐風暴中落馬的高官或企事業高管。

相較而言，終止人大代表資格可能稍微復雜一些。

根據中國人大網上的介紹，終止人大代表資格無非兩種，即辭職和罷免，接受辭職的原因很多，包括違法違紀、履職能力、工作變動、健康等原因，在類型上又包括因公辭職、自愿辭職或者引咎辭職、責令辭職等。

選舉法第五十二條規定，間接選舉的人大代表，可以向選舉他的人大常委會書面提出辭職。全國人大代表屬于間接選舉的人大代表。

中國人大網還介紹說，每屆人大代表都有5年的法律規定任期，一經確認代表資格，就要在任期內依法執行代表職務，發揮作用。

“如果因為種種原因，特別是由于工作崗位的變動不能履行代表職責或者已不適合再擔任代表職務，是否應當對其代表職務作出調整，是否應當建立這樣一種代表辭職制度？這是代表工作實際中遇到的一個問題。”

中國人大網上述文章指出，要正確執行代表辭職的有關法律規定，黨政領導干部因工作變動確需辭去代表職務的，可以建議其辭去代表職務，但須經本人同意后按照法定程序辦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