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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達成共識?
中美兩國關心的問題與雙方對網絡空間問題的關注程度有所不同。譬如,美國希望中國能停止入侵其商業公司網絡的行為,而中國只想淡化甚至回避這個問題。在兩國對網絡空間問題的關注程度上,一位研究中美關系的專家在會談中表示,盡管美國將網絡空間視為其與中國的五大重點問題之一,但對中國而言,這可能甚至沒有躋身中美兩國十大問題的行列。另一位受訪者則指出,他從未見過哪一個問題能像網絡空間這樣迅速地飆升至中美雙邊政策的討論議程的榜首。對此,第三位觀察者評論稱,這有點出乎中國領導層意料。而第四位對話者評論道,盡管中美雙方都意識到關鍵基礎設施的脆弱,但此類擔憂在美國被提及的情況要比在中國更為頻繁與激烈。
中方對話者也意識到網絡問題是中美關系中的一大棘手問題。盡管有人認為,與現實世界中的糾紛(譬如中國南海事件)相比,網絡空間問題不會產生太大影響,但網絡空間問題的解決可能影響到現實世界問題的解決進程,反之亦然。
如前所述,中美兩國之間至少存在三個與網絡空間相關的問題:中國出于經濟動機進行的網絡間諜活動、中國對美國關鍵基礎設施構成的潛在威脅,以及中美雙方戰略上的誤解所帶來的風險。面對這些問題,中美兩國似乎會要求依次進行談判、做出相互保證,并達成相互理解。
一軌對話。與會的中方代表屢次強調稱,只要美國不撤銷對那五位中國軍官的控告,中國就不可能重新與美國展開一軌對話。一名身居高位的受訪者表示,如果要讓中美兩國重新開始進行談判,“美國應該像維利·勃蘭特(前西德總理)那樣,跪下來懇求我們的原諒”,并強調“這樣做才能贏得中國人民的好感”。而另一位同樣身居高位的受訪者長篇大論地爭辯道,這項控告嚴重地違背了國際法律和國際慣例,因為無論以何種方式,網絡間諜活動都不能被視為一種戰爭罪行。
但更令人難以想象的是,美國會僅僅因為中國提出的要求而撤銷其控告。然而,一些來自政府和軍事智庫的受訪者在對這項毫無根據的指控表示抗議后仍提到,即使美國拒絕撤銷其控告,也可能有辦法讓雙方重新開始進行談判。其中一個方法是直接在網絡上建立一種新型的正式對話機制,其命名將與“網絡工作組”相區分,其定位亦會與“中美戰略與經濟對話”框架內的“戰略安全對話有所不同。一位受訪者認為,把討論中心從中美戰略與經濟對話中轉移到另一個論壇,能使中方在不違背“不解決指控問題便不重返(一軌)對話”的原則下與美方重新展開對話,它并不需要等待這一事件得到解決后才進行。
兩位高層受訪者經過總結得出,在當前環境下,最好的辦法是建立一個常設或持續開展活動(而不是每年召開兩次會議)的工作組。這樣的工作組具備多項職能:在中美兩國進行任何正式談判前擬定提案,制定一套完備的網絡空間行為規范體系以取代《塔林手冊》和上海合作組織發布的《中俄網絡聯合聲明》,甚至在其中一方聲稱遭到黑客攻擊時,能夠對這些事件進行評估,以及識別網絡攻擊源頭。
中美兩國的非官方談判也成為雙方拓展思路的一種途徑,尤其是在那些取決于技術能否達到要求,以及政策能否達到預期目標的想法上有所進展。但指望非官方工作組提出雙方政府都贊同的解決方案也同樣不合乎情理。若想在網絡空間的問題上取得實質性的進展并讓其產生持久的影響,中美兩國還是要重新展開一軌對話。
許多受訪者提出了制定諒解備忘錄或一套信任建立措施的重要性,他們更多地強調,中美兩國應在峰會上達成使雙方關系得到進一步發展的協議,而不是僅僅專注于解決一些具體的問題。
出于經濟動機的網絡間諜活動。幾位中方受訪者堅持認為,即使美國在網絡攻擊中發現了中國區域內的IP地址,也無法證明中國對其發動了黑客攻擊;而且這樣的指控反映出美國的反華態度。因此,當我們發現僅有一位身居高位的受訪者在會談中徹底否認中國進行了出于經濟動機的網絡間諜活動時,心里不免有些驚訝。
其他的一些受訪者則籠統地提到了識別網絡攻擊源頭的難度,剩下的人只是泛泛而談。當美方向中方提到對中國做出的出于經濟動機的網絡間諜行為有所不滿時,并沒有人對此進行反駁,也沒有人站出來,宣稱美國進行了出于經濟動機的網絡間諜活動。
美國認為出于經濟動機的網絡間諜活動特別令人反感,并希望中國能停止進行此類活動。大部分受訪者沒有對此提出異議,甚至有幾位受訪者對此表示認同。然而,一位高層受訪者徹底反對了美方的主張,并爭辯道,出于維護國家安全做出的網絡間諜行為比出于經濟動機做出的網絡間諜行為要更為不可取。
美國對其他國家從事此類活動的反應也遠沒有像其對中國的指責這般嚴重。由于中國政體和經濟密不可分的關系,中國可能將出于經濟動機的網絡間諜活動視為極具吸引力與合法的諜報活動。因此,將針對公共目標(合法)的諜報活動和針對私人目標(非法)的諜報活動相區分開來的行為更符合美國的政治經濟體制。
幾乎所有的中方受訪者都嘗試將中國對美國提出的任何具體或實質性訴求視為談判中所做出的妥協。一些人對中美兩國缺乏相互信任的現狀感到不滿,如果美國能給予中國多一點信任,情況將會大為好轉。幾位受訪者希望美國能停止指責中國進行出于經濟動機的網絡間諜活動的行為。其他人則表示,希望美國能承諾不再批評中國的人權政策,更具體而言,希望美國能夠禁止其網站散布有損中國共產黨的利益或危害其執政地位的信息。
而中方代表所提到的具體要求通常是投機性的提議,或是中國相對比較不重視的內容。中方提出,“(美國應該)停止為互聯網審查規避技術提供資金”(美國每年僅投入幾百萬美元)。他們亦表示,“(美國)應停止阻撓華為和中興進入美國市場的行為”,這似乎反映出中方代表對美國所愿意做的事情并沒有一個切實的認識。還有人強調,美方不應對中方的技術轉讓做出懷疑和否定的推測,并希望美國能夠解禁不得向中國轉讓先進技術的禁令。
其他受訪者提出了一些相對更為理性的訴求,但目前尚不清楚這些提議是否可以成為中美兩國進行談判的基礎。其中有人提到,他們對美國領導“互聯網名稱與數字地址分配機構”和10臺頂級域名解析服務器被設在美國境內的現狀有所不滿。有些受訪者表示,其他國家(尤其是中國)應該在互聯網中享有更大的話語權。
此外,另一個具備互聯網管理資質的備選機構――聯合國轄屬的“國際電信聯盟”,可能會對互聯網管理造成許多潛在的危害。互聯網的一個眾所周知的特性就是繞開審查監管,聯合國中的許多成員國都在本國實施這種審查監管,而美國政府(以及美國高科技企業)不希望在互聯網中引入審查和監控的機制。總體上而言,我們沒有理由相信中美雙方會以不再進行出于經濟動機的網絡間諜活動為籌碼來換取互聯網管理現狀的改變。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中國不大可能因為美國在諜報活動上做出妥協便停止進行針對美國的出于經濟動機的網絡間諜活動。在會談的過程中,受訪者強烈表示,美國應該是做出妥協的那一方,因其在網絡空間中比中國擁有更大的影響力。
幾位受訪者與高層對話者直接問道:能否將上海合作組織所倡導的互聯網原則作為網絡空間行為國際規范的基礎?美國并不認同這些原則,因其強調以犧牲互聯網自由為代價來維護國家主權。
一個更為寬泛但尚未解決的問題是,多邊國家網絡空間行為準則的協定是否足以充分地解決中美兩國之間的分歧。美國不反對進行有關網絡安全問題的多邊會談,并且已加入聯合國政府專家組。相較于雙邊協定,多邊協定擁有諸多優勢。但雙邊協定有其自身的合理性。有實質性意義的(雙邊)協議更容易達成。與多邊對話相比,雙邊對話更便于兩國直接磋商以取得進展。
還有一個相關的問題是,中美雙方能否制定“信任建立措施”以增進雙方戰略互信,進而推動兩國在更大的問題上有所進展。建立信任需要時間。可能付出的代價是:在解決相對次要的問題并為其建立一套解決方案的過程中,可能會耽誤導致雙方產生分歧的更重要的問題的解決進程。然而,如果中美兩國專注于制定“信任建立措施”來推動問題的解決,雙方在打擊網絡欺詐、兒童色情、非政府組織網絡犯罪和恐怖分子招募方面都存有共同的利益。此外,中方受訪者提倡促進雙方信息共享、加強美國聯邦調查局和中國公安部的合作(更著重于解決本國公民在異國遭受到的網絡犯罪問題),加強兩國計算機緊急響應小組之間的協作(更專注于解決對方政府提出的問題),以及共享如何利用個人訴訟來保護知識產權的相關信息。
最后一個問題是,談判是否應該同步進行。中方認為,由于美國在網絡空間中占據了優勢地位,美國應該首先做出讓步。
在會談中,我們致力于探尋一個問題的答案:中方如何看待網絡空間的法律和規則(譬如武裝沖突法)的適用性,以及在遭受攻擊后進行反擊的權利。如前所述,盡管美國有意將網絡戰爭納入武裝沖突法的適用范圍,但中國卻對此感到不安。理論上來說,將網絡戰爭納入武裝沖突法的適用范圍后會使該活動受到更多的約束(譬如不得將純民用系統作為攻擊目標)。但是,中方爭辯道,將網絡戰爭納入武裝沖突法的關鍵影響并非限制網絡戰爭,而是將其作為一個概念合法化,并使網絡空間軍事化。
中方對話者對美國主張單邊應對網絡攻擊的權利尤其感到不安。一些中方代表亦對美國國防部的網絡戰略十分警覺,有人將其稱為“對單邊權力的追求”。
當我們在探究對網絡攻擊進行反擊的權利時,中方受訪者的典型反應是,網絡攻擊并非現實世界的武裝攻擊,因而遭受到網絡攻擊不能成為國家開戰的理由。假如現實世界中尚未爆發武裝沖突,那么國家不應在遭到網絡攻擊后以敵對行動進行反擊。或許這并不意味著中國不會對網絡攻擊事件做出回應,而是中國思想家尚未設法解決這個問題。因而,他們尚未確定要對哪些具體的攻擊行為做出回應,以及以何種方式做出回應。簡而言之,中國在做出回應時,并非僅對網絡攻擊的影響做出了評估,還考慮到了更多其他的因素。
總的來說,為了增強其影響力和獲得其他國家尊重的能力,中國一直在戰略上維持著相當大的含糊不清。盡管如此,中國明確地表示,其“忍耐是有限度的”——并拒絕明確說明此界限在哪,而更傾向于暗示一個方向和接近該界限的行為,讓對方去揣摩怎樣做會增加與中國爆發實際沖突的風險。
總的來說,那些敢就此事發表意見的受訪者表示,美國的網絡戰爭應對能力遠遠領先于中國。其中一位受訪者相信中國正在奮力追趕。有兩位受訪者對美國可能會攻擊中國的核指揮與控制的基礎設施的行為深感擔憂。
曾在中國采訪互聯網安全主題的美國同事提醒我們,不要期望中方受訪者能就談判倡議提出諸多想法。對此,我們決定先主動提出方案,我們準備了一個三段式的提議以提供給受訪者,從而獲得他們對此的考慮和反應。
考慮到中美兩國都希望在網絡空間中減少對彼此的懷疑,通過談判在建立一套規范上達成一致可能是其中一種選擇。由于雙方都擔心對方會對其關鍵基礎設施發動網絡攻擊,這一會談的核心便落在中美雙方都公開放棄通過網絡攻擊對方的關鍵基礎設施上。這一提議為受訪者們所接受。
2015年7月,中國簽署了一份呼吁放棄攻擊關鍵基礎設施的聯合國報告。在撰寫本文時,幾乎沒有跡象表明這些協議已從“請相信我們不會”的階段發展到可進行檢驗的階段。
相互制約協議的第二部分應該是中美兩國都同意不會對彼此的關鍵基礎設施進行網絡間諜活動。如果雙方無意攻擊對方的關鍵基礎設施,也就沒有必要損害對方的關鍵基礎設施,尤其是在對方的關鍵基礎設施中植入惡意代碼。
對于提案的第二點,盡管受訪者們普遍持否定態度,但他們也未直接駁回這一點。
相互制約協定的第三部分關注于識別網絡攻擊源頭和制定懲罰措施的協定。然而,在某種程度上,這個問題并不僅僅(甚至主要)是個技術問題,而是一個政治問題。政治問題的部分在于美國抓獲中國進行了網絡間諜活動的次數要遠遠多于中方抓獲美方的次數。只要中方識別(網絡攻擊源頭的)能力遠遠落后于美方,美國便不大可能勸服中國相信此類協議是公正的。
有一些潛在的方法能開發出一個可靠的識別機制。其中一個選項是建立一個常設的雙邊事實調查機構,來調查被提起訴訟的網絡攻擊事件。美方對此的擔憂可能在于,中方派出的人員勢必會被其政府控制。而中方的擔憂可能在于,美方會依仗其占據優勢的能力來主導這一調查機構,而中方只能淪為旁觀者。把雙邊調查機構轉換成多邊調查機構可能會減輕部分擔憂。尚不清楚的是,中方是否會對替換美方專家的其他國家的專家(其中許多人都與美國關系密切)持有不同的態度,因這些國家在中國看來都是美國的朋友。
如果美方向中方分享其識別網絡攻擊源頭的技術,以使中方認可這項技術所搜集的證據,進而對發起網絡入侵的攻擊者實施制裁,這樣的提議是否可行?這個方法的另一個好處在于,中國在提升識別網絡攻擊源頭的能力后,能夠減少因他人冒充為美方攻擊者對其實施網絡攻擊而引發雙方沖突的概率。
中方受訪者對這個提議反應良好。考慮到美方如何進行識別網絡攻擊源頭行為的敏感程度,共享該技術以換取中方簽署識別網絡攻擊源頭協議的想法似乎還需要進行大量的研究,并且在正式采納之前,應與其他選項進行謹慎地比較排序。對中方來說,如要簽訂一個保證不對關鍵基礎設施進行攻擊的協議,這個過程應該是清晰明確而且正式的,或許應采取漸進的方式,并明確違約所要承擔的后果。該提議還指出,通過增加進行網絡間諜活動的成本,那些較低等級、非戰略性(例如經濟)的行動也會由此減少,甚至消除。同時該提議也可以降低因惡意的第三方攻擊者經由一方服務器對另一方發起網絡攻擊而導致雙方誤判的風險。同時,這個提議可能會獲得中美兩國的青睞,并予以雙方相應的回報。因此,這個提議可能值得進一步的探討。
雖然在我們看來,由中立的第三方來識別網絡攻擊源頭以確保網絡間諜活動不再進行的協議要比幫助中方提升識別網絡攻擊源頭能力的行為更為可取。但為了勸說中國其無法承受被抓獲到窺探美國關鍵基礎設施的后果,幫助中國提升識別網絡攻擊源頭的能力可能是美國所能接受的需要付出的代價。反之,當今中方能夠漫不經心地無視所有證據,恰恰說明了他們對不該窺探的目標進行了窺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