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頓莊園的綠色改造

Octavia

位于倫敦以西100公里處的海克利爾城堡（Highclere Castle）由于電視劇《唐頓莊園》借地拍攝而變得異常火爆，2016年剛剛過去兩個月，春季和夏季的門票已經預訂一空。如同歐美其他只用壁爐取暖的歷史建筑一樣，即使時間倒退一百年，這里的面貌也跟現在沒有兩樣，但海克利爾在那個年代卻算得上是科技先鋒——它是附近最早通電的建筑之一。

“先是通電，現在又是電話。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像是生活在赫伯特·喬治·威爾斯的小說中，”影片中最引人注目的老太太格蘭瑟姆伯爵夫人也如此抱怨，“這東西到底是用來通訊的，還是來折磨我們的？”

現如今，“唐頓莊園”的綠色改造計劃已經在悄悄進行中。暢銷書作家卡那封夫人（Fiona Carnarvon）在1999年嫁給了第八任卡那封伯爵喬治·赫伯特之后，成為了城堡的主人。她最近在一次采訪中表示，自己和丈夫計劃把所有的白熾燈全部更換為LED燈泡，其發光二極管將比從前節省90%的電力。“這項工作事實上五六年前就開始了，而且還會繼續下去。”

但整修一棟擁有200多間房，其中包括50-80間沒有供暖系統的臥室的維多利亞古堡絕非易事，有的房間需要重新布線，但厚重的石頭墻使得安裝現代設備不太現實。“這里沒有無線網絡，”卡那封夫人說，“我發現客人們有時候會把身體探出窗外找信號。”

考慮到美觀問題，他們也不太可能直接在古堡樓頂或者周邊架設太陽能面板，卡那封夫人決定把先在幾英里外的農場安裝一些，這樣至少可以在夏季收割期提供足夠的電力，用于烘干玉米和小麥。

她的丈夫正在考慮生物質能源，比如木屑采暖。“我最初覺得這不太可行，因為這需要砍伐樹木，還得有足夠的空間來儲存木屑。”卡那封夫人決定暫緩作出選擇，也許在未來的五六年中，時間會使答案慢慢明晰。

但其他古堡的主人已經迫不及待地安裝了木屑鍋爐。阿伯頓宅邸（Upton House）曾經是石油大亨貝爾斯特德勛爵（Walter Samuel， 2nd Viscount Bearsted）的財產，他的父親是殼牌公司的創辦人之一。這處位于華威郡的房產早已通過英國遺產基金會捐給了國家，但每年仍然要燒掉25000升汽油用于取暖，這差不多夠一輛普通轎車跑30萬公里。考慮到阿伯頓宅邸的規模大概相當于11處普通的獨棟住宅連在一起，這個數字也不太令人吃驚。

在最近的改造中，宅邸的四個燃油鍋爐被換成了兩個新型木屑鍋爐，這大大減少了供暖開支。英國遺產基金會的工作人員貝根（Patrick Begg）介紹說，他們收到了三千萬英鎊的資金用于43處歷史遺跡的綠色改造，讓它們不再以石油作為燃料，全部工作將在2020年之前分批完成，屆時這些建筑的電力需求的至少一半都會來自可再生能源。

位列改造名單的還有位于赫里福郡鄉下的克羅夫特城堡（Croft Castle），目前其中四分之三的采暖都由生物質鍋爐提供。由于附近的針葉樹已經泛濫成災，人們完全不介意砍伐其中一些制成木屑，同時為闊葉樹的生長騰出空間。

“很多游客非常好奇，我們是如何不大興土木地完成改造的。”貝根說，“這是因為我們非常小心地把適當的技術運用在合適的地方，規模也跟原來的建筑相匹配。”所以，他們決定不在16世紀的哈德威克莊園（Hardwick Hall）修建風力發電機，六個高高的風輪機立在德比郡的鄉下顯然太過唐突。

但這不意味著古堡改造是絕對保守的。在北威爾士的海岸上，18世紀的紐伊斯宅邸（Plas Newydd Mansion）不僅裝上了屋頂保溫層和節能燈，在附近的運動場安裝了太陽能面板，還有智能電表來監測能源使用情況。最重要的是，這里的燃油鍋爐被替換成了英國最大的水源熱泵，由麥奈海峽的潮汐驅動。

類似的還有1981版英劇《故園風雨后》的拍攝地霍華德城堡（Castle Howard），利用了附近的湖水作為供暖來源。“這是個絕妙的主意，”貝根特別提到，這種能源升級連更換暖氣管道都不用，“就像換個插座那么容易。”

這恰好符合美國綠色建筑協會的住宅技術總監福斯（Asa Foss）的理念。“雖說舊宅改造沒有什么萬能辦法，但總的思路是防止滲水和結構損壞。”他推薦加強房屋的氣密性以及安裝閣樓保溫層，鍋爐可以更換，但暖氣管最好原樣保留。

說到英國的環保就不得不提查爾斯王子，他的三處住宅都安裝了生物質鍋爐，海格洛夫莊園裝有地熱泵和太陽能面板，常用座駕阿斯頓·馬丁使用的生物乙醇則來自浪費的葡萄酒和奶酪。他宣稱自己84%的住宅能源都是可再生的，而且有38%都是就地生成的。

相比之下，白宮的綠色化進程則緩慢很多。早在1979年，當時的卡特總統就曾安裝過32塊太陽能面板用來提供熱水，但1986年被支持自由市場的里根總統在重修屋頂時趁機卸下，他在任期中大幅削減了可持續能源的研發經費，認為“這些設備是個笑話”。直到2014年5月，奧巴馬總統才重新在白宮屋頂安裝了太陽能面板，表明減少碳排放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