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　亮，陳淑梅

(1.南昌工程學院 經濟貿易學院，江西 南昌 330099；

2.東南大學 經濟管理學院，江蘇 南京 2111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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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國區域貿易協定的現狀、特征及頂層設計探究

趙亮1，陳淑梅2

(1.南昌工程學院 經濟貿易學院，江西 南昌 330099；

2.東南大學 經濟管理學院，江蘇 南京 211189)

[摘要]在全球性多邊貿易談判停滯不前的境況下，區域貿易協定逐漸被世界各個國家或經濟組織所重視。在我國，區域貿易協定已經上升為一項國家級戰略，但缺少對其的整體規劃，為完善我國區域貿易協定戰略，使之得到更好的發展，有必要進行頂層設計。基于此，在對我國目前區域貿易協定整體狀況和發展特征進行總結的基礎上，強調了頂層設計的必要性和可行性，并最終從戰略定位、對象選定、區域布點設定、路線圖繪制、運作機制以及合作領域方面進行了頂層設計。

[關鍵詞]區域貿易協定；頂層設計；自由貿易；區域經濟一體化

一、引言

縱觀當今世界經濟，次貸危機尚存的“余震”造成全球經濟復蘇乏力，各經濟體都希望通過合作來推動自身的經濟增長。但由于全球性的多邊貿易談判停滯不前[1]39-45，區域貿易協定(Regional Trade Agreements，簡稱RTAs)就逐漸成為各國合作的必然選擇，RTAs由此又將迎來一波發展高潮。

在我國，RTAs地發展越來越受重視。我國的十二五規劃綱要、黨的十七大和十八大報告以及十八屆三中全會文件均提出要積極參與區域合作、實施和推進RTAs戰略、加快自由貿易區建設的要求，這都充分表明我國已經把RTAs作為一項國家級戰略來實施。自我國2001年加入的《曼谷協定》(后更名為《亞太貿易協定》)算起，我國的RTAs雖已擁有15年發展歷程，但至今尚無完整的整體規劃或頂層設計。針對此情況，黃鵬等(2009)[2]18-21、孟夏(2010)[3]81-92、宮占奎(2011)[4]14-20等學者均指出我國RTAs需要有整體戰略規劃性質的頂層設計，鑒于此，本文對我國RTAs的頂層設計問題進行了研究。

二、我國RTAs發展的整體狀況

目前我國在建的RTAs有21個，涉及32個國家和地區。其中，已簽署的RTAs有14個(詳情見表1)，涉及22個國家和地區，分別是我國香港、澳門、臺灣以及亞洲的東盟、新加坡、巴基斯坦、韓國；大洋洲的新西蘭、澳大利亞；歐洲的瑞士、冰島以及拉丁美洲的哥斯達黎加、智利、秘魯。還加入了《亞太貿易協定》。正在談判的RTAs有7個，涉及24個國家(詳情見表2)*資料來源于中國自由貿易區服務網：http：//fta.mofcom.gov.cn/.。

此外，我國完成了與印度的區域貿易安排聯合研究，完成了與以色列的自貿區聯合可行性研究，正與哥倫比亞、馬爾代夫、格魯吉亞和摩爾多瓦開展自貿區聯合可行性研究，與智利進行自貿區升級版談判(詳情見表3)。我國還在積極力推FTTAP和引領“一帶一路”建設(詳情見表4)。

表1　我國已簽署的RTAs* RTAs的類型根據市場融合情況，自高到底可劃分為EIA(經濟一體化協定)、經濟同盟、共同市場、CU(關稅同盟)、FTAs(自由貿易協定)和PTAs(優惠性貿易協定)六類。我國加入的《亞太貿易協定》屬于PTAs。

資料來源：根據我國商務部網站(http://www.mofcom.gov.cn/)和中國自由貿易區服務網(http://fta.mofcom.gov.cn/)提供的資料整理而得。

②中國—東盟自貿區2002年始建,2010年建成。

表2　目前正在談判中的RTAs

資料來源：同表1。

表3　官方正在開展聯合研究的RTAs

資料來源：同表1。

表3　我國正在積極倡導建設的RTAs* 我國曾提出建設中國—南部非洲關稅同盟自貿區、中國—南方共同市場自貿區和中國—歐盟自貿區，但這三個自貿區尚未得到對方實質性進展或回應。而且在中國自由貿易區服務網也沒有這三個自貿區的相關介紹，因此本文不對這三個自貿區進行研究。

資料來源：同表1。

三、我國RTAs發展的主要特征

經過15年的發展，我國的RTAs表現出以下特征[5]40-41[6]14-19。

(一)起步很晚但發展較快

自建國以來，由于遵循“不結盟”的原則，國內在很長時間里都忽視RTAs的發展。改革開放后，又在集中精力爭取復“關”入“世”，對RTAs仍無暇顧及。我國的RTAs正式起步于全球RTAs發展的第四個階段*根據宮占奎等(2011)的劃分方法，可將RTAs的發展歷程分為四個階段：1972年以前為第一階段；1973—1992年為第二階段；1993—2000年為第三階段；第四階段為2001年至今，以2007年次貸危機為界，分為前后兩個小階段。，起步已是很晚。雖然起步晚，但是發展速度較快，在建的RTAs數量已達到21個。

(二)以亞洲為發展重心，不同發展模式共存

研究我國RTAs的發展現狀可知，其發展堅持“鄰近”原則。目前我國在建的21個RTAs中，涉及亞洲、拉丁美洲、大洋洲和歐洲共32個國家和地區，但除了大洋洲的新西蘭、澳大利亞；拉丁美洲的智利、秘魯、哥斯達黎加和歐洲的冰島、瑞士和挪威外，其余的合作對象都地處亞洲。此外，我國尚未與北美洲和非洲的經濟體簽訂過RTAs。

從RTAs發展模式上看，我國RTAs的發展模式不一，各有特點。謝銳和賴明勇(2009)將我國的RTAs發展模式歸納為三種[7]35-40，本文認為具體的發展模式概括為六種更為全面。

模式一：國內不同社會制度的模式，譬如有大陸與港、澳特別行政區的CEPA，大陸與臺灣的ECFA。

模式二：與區域組織聯手的模式，譬如與東盟、海灣合作委員會的合作。

模式三：加入某個區域經濟組織的模式，譬如加入《亞太貿易協定》、RCEP。

模式四：與發達國家、富裕國家的模式，譬如與新加坡、新西蘭、冰島、瑞士、韓國、澳大利亞、挪威以及日本的合作。

模式五：與發展中國家的模式，譬如與印度、哥倫比亞、巴基斯坦、智利、秘魯等的合作。

模式六：與能源豐裕組織、國家的模式，譬如與海灣合作委員會、澳大利亞的合作。

(三)建設層次低

主要體現在市場開放程度低和合作領域窄兩方面。

從市場開放程度看，由表1和表2可知，我國在建的21個RTAs中，類型都是FTAs，但FTAs在RTAs分類中層次較低，其關稅減讓的范圍以及談判的議題都有限。對于市場開放程度高的CU、共同市場、經濟同盟和EIA等尚未涉及。

在合作領域方面，從橫向看，仍以傳統意義上對貨物、服務貿易的減稅為目的，對于超出經貿領域的議題，譬如海關程序、知識產權、人員流動、品牌合作等也有涉及，但多無具體操作細節，只是籠統的在協議文本中提及。而對于TPP、TTIP等代表超高水平的新一代RTAs所涉及的環境保護[8]38-45、勞工標準以及國有企業等議題我國RTAs均少有涉及。從縱向看，我國簽署的RTAs存在較多對協議雙方的敏感產業、部門的保護，即存在“例外”的情況，其他的非敏感產業、部門也是強調在現有的稅率水平上進一步降低關稅，但大都沒有強制規定要直接取消雙方的關稅，這也低于TPP的“無例外、零關稅”的要求。

(四)“多規制”的協議模式靈活性高

我國簽訂的一些RTAs體現出“多規制”的減稅模式，即根據不同的產品和行業進行快慢結合的降稅措施，這有利于減小談判的難度，盡快達成和實施協議，及早分享收益。“雙軌制”的減稅模式具體是指將部分談判難度小、互補性高、都感興趣的產品依靠“快速途徑”先行降稅，提前開放市場。其他產品仍然通過常規談判步驟分階段降稅，這種模式在中國——東盟RTAs、中國——巴基斯坦RTAs中已取得良好效果，為RTAs的進一步發展奠定了牢固基礎，也增強了其他經濟體與我國進行RTAs談判的興趣。

(五)尚未出現以我國為軸心的RTAs

進入上世紀末期，在全球和局部區域的RTAs中，“輪軸——輻條”結構(Hub and Spoke Structure，簡稱H&S結構)開始逐漸蔓延。從全球范圍觀察，目前已形成以美國、歐盟為一級軸心的格局；從局部區域來看，也形成了以某個經濟體為主導的H&S結構，譬如在東亞存在以東盟為主導的“10+6”合作機制、RCEP，非洲南部形成以南非為核心的SACU等。盡管我國已簽訂了14個RTAs，但雙方大都是地位平等的伙伴關系，或者是由其他經濟體主導，我國參與的關系，尚未出現以我國為軸心的RTAs。

四、我國RTAs頂層設計的必要性和可行性

(一)頂層設計的必要性

1.外部因素

(1)當今世界貿易發展趨勢的要求

始于2001年的多哈回合談判屢遭挫折，WTO多邊談判仍難見曙光，RTAs就逐漸發展成為當今世界貿易合作發展的主流，深刻影響著當下全球貿易格局。尤其是在后危機時代，各個經濟體都希望能夠借助更大的市場和比較優勢走出低迷的經貿現狀，因此，積極參與RTAs對于我國順應世界貿易發展趨勢，優勢互補，增強經濟發展活力十分緊迫。

(2)一級軸心簽訂的RTAs新規則、新標準的逼迫

美國主導的TPP欲打造成為全球貿易發展的新標桿，我國并未被邀請加入，由此造成的貿易轉移等影響勢必會對我國貿易的發展造成不利；亞洲尤其是東亞一直是歐盟RTAs的“真空地帶”，但隨著東亞RTAs的快速發展，形成的多個以東盟為軸心的合作機制[9]122-137讓歐盟感受到潛在利益地損失，其RTAs戰略也逐步向亞洲傾斜，并分別與韓國、印度進行了RTAs談判。而美歐聯手共建的TTIP更是意在鞏固了其在全球的一級軸心地位，試圖繼續主宰新一代世界經貿的“游戲規則”[10]30-33。這從外部迫使我國必須要深化經貿改革以適應RTAs新動向，跟上新一代區域主義進程。因此，我國必須盡快制定完整的RTAs戰略，這就需要首先進行頂層設計。

2.內部因素

(1)國內經貿發展的迫切需要

目前國內經濟發展總體低迷，經濟增長率不斷下滑。根據國家統計局公布的數據顯示，2015年上半年我國GDP增長率僅為7.0%(按可比價格計算)，較往年同期有較大幅度下降。傳統意義上推動經濟增長的“三駕馬車”——消費、投資和出口的拉動力都不足，內需依然不強勁，過度投資導致產能過剩，出口也由于國外疲弱的經濟費環境而不斷回調，目前急需其他拉動經濟增長的驅動力。“RTAs驅動”(或稱為“自貿區驅動”)對經濟增長的拉動作用逐漸被重視，上海自由貿易實驗區的成立即是例證。

(2)政治、安全因素

通過與世界其他經濟體建立的RTAs，提高了我國在全球政治舞臺上的影響力，并增強了我國與RTAs對象的政治互信和友好往來，特別是與周邊經濟體的RTAs為我國經濟發展創造了穩定的周邊安全局勢和良好的發展環境。為了保證現有RTAs的良好運行和不斷締結更多的RTAs，需要對我國今后的RTAs發展進行頂層設計。

(3)我國RTAs發展提速的要求

自2007年次貸危機爆發以來，我國RTAs發展明顯提速，通過統計已簽署的14個RTAs可看出，有10個是在2008年及以后年份簽訂的，占比71%；正在談判的7個RTAs中，有5個是在2008年以后開始談判的，特別是在2013年和2015年展開談判的就有3個(見表1和表2)，僅此兩年就占比57%。我國RTAs的提速發展亟待頂層設計上的指導。

(二)我國RTAs頂層設計的可行性

1.法律基礎

2004年7月經修訂后正式實施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對外貿易法》第一章第五條明確規定我國要依據平等互利的基本原則，促進和發展同世界其他經濟體的貿易發展，締結或者參加關稅同盟協定、自由貿易區協定等RTAs，積極參加區域經濟組織。這為我國RTAs地發展提供了法律基石。

2.政策支持

在中共十七大報告中我國首次闡明要“實施自由貿易區戰略”，這表明我國已經將發展RTAs升級成一項國家級戰略，明示了RTAs在我國今后經貿發展中的重要地位。在我國第十二個五年規劃中也提出要加快實施自由貿易區戰略，不斷加強與主要貿易對象的經貿聯系。其后在2012年中共十八大報告又提出“全面提高開放型經濟水平”的號召，再次重申了要加快實施自由貿易區戰略，推動同周邊國家互聯互通。這為我國RTAs的戰略規劃和頂層設計提供了政策支持。

3.實踐基礎

我國的RTAs經過十幾年的發展，積累了較豐富的談判和建設經驗，這為頂層設計奠定了實踐基礎。目前我國已形成一套依次推進、環環相扣的RTAs建設經驗，即：正式談判之前的官產學聯合研究、可行性研究；正式簽署協議之前的“試驗田”：早期收獲計劃；正式簽訂協議之后的各類補充協議等(見圖1)。

圖1我國RTAs的常規工作路線圖

五、我國RTAs頂層設計的具體內容

(一)戰略定位

總的來講，我國RTAs的頂層設計必須要符合政治、經濟、安全、能源利益以及外交要求，力爭構建以我國為軸心的H&S體系，積極參與新一代貿易體系地制訂。具體來講，在政治上要認可我國社會主義制度，符合政治穩定需要，能夠加強雙方的互信和團結；在經濟上要承認我國的市場經濟地位，能夠滿足我國外貿多元化的需求；在國家安全上，要符合我國的國際安全、戰略安全、能源安全等需要，滿足對緊缺能源、戰略物資進口需求，維護和穩定我國周邊安全形勢；在外交上要符合擴大我國在地區、國際舞臺上影響力的需要等。

(二)談判對象選定標準

1.總標準

遵循先易后難、周邊、(經濟結構)互補、(政治)互信、資源充足、各類伙伴關系或主要貿易對象的原則。

2.具體標準

根據十八大報告提出地不斷推動同周邊國家互聯互通的指導思想，我國的周邊經濟體仍然是RTAs優先和重點發展對象。此外，還要利用好各類國際平臺、經貿平臺，從以下幾方面來尋找潛在的RTAs對象。

首先可從我國積極參與的并擁有較大話語權的各種次區域經合組織(譬如大湄公河次區域經濟合作和大圖們江流域合作等)和各類經貿合作論壇(譬如上海合作組織、中非合作論壇、博鰲亞洲論壇和金磚國家峰會等)的參與方中尋找。其次，可從與我國建立了各類伙伴關系的經濟體中尋找。目前，與我國建立各類各類伙伴關系的經濟體共有55個。最后可從我國重要的貿易對象中尋找。

另外，還可以把全球重要RTAs中預期能夠在中短期內與我國進行RTAs接觸的成員國做為優先談判對象。譬如直接與歐盟進行RTAs談判可能阻力太大，但可先與歐盟內部與我國關系良好、經濟互補性強的國家簽訂RTAs，然后再各個擊破，最后“水到渠成”[11]30-32。

(三)區域布點地設定

由于我國周邊地區仍是我國今后較長時間內RTAs談判的優先和重點區域，而東南亞、南亞和西亞的主要經濟體已經和我國簽訂或準備簽訂RTAs，俄羅斯和中亞地區卻還是我國RTAs發展的薄弱地帶，但這些地區的經濟體無論是從區域合作組織、各類伙伴關系還是貿易對象方面分析，都擁有與我國發展RTAs的良好基礎，因此今后這些區域應是我國發展RTAs的重點地帶。

除了周邊的亞太地區，其他大洲的區域布點可根據實際情況采取不同的布局方法。具體來講，大洋州的主要國家已經與我國簽訂了RTAs，故在此區域的發展潛力已有限。再看非洲和拉丁美洲，我國RTAs涉及到的經濟組織分別是位于非洲的SACU和位于拉丁美洲的南方共同市場，因此，我國在非洲的RTAs布局可從與SACU地談判開始，逐步向東非、中非、西非和北非拓展；在拉丁美洲的RTAs布局可從與南方共同市場的合作開始，繼而與拉美其他經濟體，特別是加勒比海沿岸地區的經濟體展開合作。再看與歐洲和北美洲的RTAs談判，由于世界一級軸心歐盟、美國分別位于這兩個大洲，它們對RTAs合作的門檻要求極高，再考慮上一些政治因素，因此中短期內要與這兩個一級軸心展開RTAs談判的困難較大。因此，我國要遵循先易后難的原則，爭取先對北歐、東歐以及墨西哥、加拿大等展開RTAs談判，再逐步接觸歐盟的主要經濟體以及美國。

(四)基本路線圖繪制

綜合考慮我國RTAs的戰略定位、談判對象的選定標準以及區域布點的設定原則，可以勾勒出今后我國RTAs進一步發展的基本路線圖(見圖2)。

圖2今后我國RTAs發展的基本路線根據圖2可知，今后我國RTAs發展的基本路線可以按照短期、中短期、中長期和長期四個階段逐次進行。短期內的經濟體是我國目前正在聯合研究的和有談判意向的國家或組織，中短期內是我國周邊的亞洲各經濟體；中長期內是要逐步構筑輻射歐洲、北美、拉美和非洲的全球RTAs體系；長期內是要與世界一級軸心以及歐盟主要大國達成RTAs。

(五)運行機制

良好的運行機制是RTAs正常運轉地保證。通過借鑒歐盟、NAFTA以及東盟等RTAs的成功經驗[12]109-113，本文認為我國RTAs的運行機制應包含以下方面：首先，要以RTAs協議文本為法律基準，明確雙方的義務和權利；其次，要安排磋商機制，定期舉行各種政府會議，確保RTAs運行中發現的問題能及時溝通和解決；最后，要爭取建立RTAs專門管理機構。

(六)談判、合作領域

基于我國的實際情況，綜合考慮多方面因素我國的政治、經濟、安全和外交等多方面因素，我國的RTAs談判短期內仍需以經貿領域的議題為主，但也要逐步增加對非經貿領域議題的談判，近期我國同瑞士簽訂的RTAs就涉及到一些我國很少涉及的新議題，譬如競爭、環境等。對于非經貿類議題，我國可以在RTAs談判時先規定一些原則性和宣示性的籠統條款，暫不明確雙方在這些領域的強制性義務，待時機成熟后再慢慢討論。對雙方的敏感行業、部門可以設置“緩沖期”或允許存在“例外”的情況，以便降低談判難度。

六、結語

在后危機時代，全球RTAs又將迎來一波發展高潮，我國的RTAs由此面臨著新的國際機遇。在此背景下，通過對我國RTAs的現狀、發展特征以及進行頂層設計的必要性和可行性進行分析，得出了在戰略定位、對象選定、區域布點設定、路線圖繪制、運行機制以及合作領域六方面的頂層設計方法。但我國RTAs頂層設計是一項大工程，本文的分析還比較粗淺，尚有待繼續深入研究。

總之，為我國RTAs發展進行頂層設計是必要的，不能自下而上或僅憑市場自發驅動。

[參 考 文 獻]

[1] 丁琳，余姬.進口對經濟增長貢獻的分析測算[J].吉首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5(3).

[2] 黃鵬，汪建新.對中國潛在自貿區伙伴的選擇戰略研究[J].國際貿易，2009(10).

[3] 孟夏.中國參與區域經濟合作的政治經濟分析[J].南開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0(4).

[4] 宮占奎，于曉燕.國際區域經濟一體化進程與中國[J].東北亞論壇，2011(4).

[5] 歐建峰.跨區域國際經濟合作及中國的對策[J].國際經濟與合作，2013(5).

[6] 張鴻.關于中國實施自由貿易區戰略的思考[J].國際貿易，2009(3).

[7] 謝銳，賴明勇.中國自由貿易區建設：演化歷程、特點與趨勢[J].國際經貿探索，2009(4).

[8] 鄒國勇，楊靈一.貿易自由化與環境保護的博弈——環境非政府組織作為法庭之友的合理性探析[J].吉首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4(2).

[9] 盛斌.亞太區域合作的新動向：來自競爭性構想的洞察[J].國際經濟評論，2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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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張天桂.歐盟、北美FTA和中國——東盟FTA運行機制比較[J].亞太經濟，2008(2).

[責任編輯：秦衛波]

Research on the Current Development Situation，Feature and Top-level Design of the Strategy of Our Country’s Regional Trade Agreements

ZHAO Liang1，CHEN Shu-mei2

(1.School of Economics and Trade，Nachang Institute of Technology，Nanchang 330099，China；2.School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Southeast University，Nanjing 211189，China)

Abstract：In the case of the little progress of the global multilateral trade negotiations，more and more countries and economic organizations were gradually paying attention to regional trade agreements.In our country，regional trade agreements have already been upgraded to a national strategy，but no an overall plan.In order to perfect regional trade agreements of our country and drive its better development，it was necessary to perform the top-level design.So，the thesis studied the whole situation and development characteristics of regional trade agreements of our country.And then，the thesis analyzed the necessity and feasibility of the top-level design.Lastly，the content of the top-level design concluded six aspects：strategic positioning，how to select the negotiation objects，regional location，draw the roadmap，operating mechanism and cooperation fields.

Key words：Regional Trade Agreements；the Top-level Design；Free Trade；Regional Economic Integration

[中圖分類號]F72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1-6201(2016)01-0264-07

[作者簡介]趙亮(1986-)，男，山東濰坊人，南昌工程學院經濟貿易學院講師博士；陳淑梅(1966-)，女，江蘇如皋人，東南大學經濟管理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

[基金項目]中央高校基本科研業務費專項資金(2242015S10002)；省部級基地(2242015S30004)。

[收稿日期]2014-02-28

[DOI]10.16164/j.cnki.22-1062/c.2016.01.0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