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立振(閩南師范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 福建 漳州 363000)
從學生提問看《綱要》課中知識傳授與價值培育關系的處理
劉立振
(閩南師范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 福建 漳州 363000)
《中國近現代史綱要》具有知識性和政治性的雙重特點,因而在教學中要處理好知識傳授和價值培育的關系,在回答學生的課外提問時尤其如此,做到在講解歷史知識的同時,注重正確歷史觀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培育,反對歷史虛無主義等不良思潮。
《中國近現代史綱要》;知識傳授;價值培育
《中國近現代史綱要》是高校思想政治課的四門必修課之一,是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的主渠道[1](p208),從內容看,《綱要》有著與其他三門課明顯不同的特點,它是建基于對歷史知識的學習上,但所傳授的不僅僅是知識,它要通過對歷史知識的講解,以幫助學生“深刻領會歷史和人民是怎樣選擇了馬克思主義,選擇了中國共產黨,選擇了社會主義道路,選擇了改革開放”[2](p2),所以這門課要“以理想信念教育為核心”[3](p6),要“幫助大學生樹立正確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1] (p208),以使學生“同社會主義保持政治性與道義上的一致,并指導他們的社會行動”[4](p165)。可見,《綱要》是一門“思想教育課、政治教育課、理論教育課”(要培育價值),而不能“僅僅停留在歷史材料的敘述上(不能僅傳授知識),那是與作為思想政治理論課的《綱要》課不相符的。”在教學中,“如何把《綱要》講成思想政治理論課,是本課程最大的難點。”[3](pp6-7;p1)這就帶來了如何處理好知識性與政治性關系的問題。因此,要從知識傳授與價值培育關系出發進行教學研究,做到在傳授歷史知識的同時,更加注重正確歷史觀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培育。
知識是人類對客觀對象進行認識活動所獲得的觀念性成果[5](p841),這里是指關于中國近現代史的知識。價值為人們指出思維與行動的價值尺度和取向,使人們能夠同社會、同社會的目標和任務取得一致[4](p165)。這里是指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知識傳遞、承載了人類文明、精神的價值,知識傳授是價值教育的載體;知識本身受到價值的形塑,它可以反映不同的價值,這就要用正確的價值觀加以詮釋、引導。
在《綱要》中,歷史知識的傳授承載著價值觀教育,傳授知識是手段,而價值觀教育才是目的。歷史觀反映價值觀,歷史觀解讀歷史知識,經過解讀后的知識體現了價值觀;價值觀指導歷史觀,引導其方向。因此,要在知識傳授中體現價值觀的魅力,在價值培育中升華知識的內涵。如近代以來,為了國家獨立與富強,中國人做出了一系列探索、奮斗,這既構成了《綱要》的主要內容,也是傳遞價值觀的載體。所以才有了“導言”中的“目的與要求”①,這也很好描述了“知識傳授與價值培育”的關系。
其實知識與價值關系的處理貫穿了《綱要》課的始終,本文只是從學生提問來分析。到目前止,本課題組共收到學生提問62人次,涉及到96個小問題,這些問題主要是:外國侵略與反侵略,涉及通商口岸、賠款、割地、邊疆、義和團等20個小問題;中國共產黨與近代中國人的探索,涉及農民革命、南方根據地、變法、洋務運動、近代化等18個小問題;歷史發展規律與發展階段,涉及歷史分期、改革開放前后的兩個歷史時期、社會盛衰論、閉關鎖國、朝貢體系等16個小問題;近代文化與教育,涉及教育、繁體字、傳統文化、新文化運動等10個小問題;建國后的重大事件,涉及“三反運動”、“文革”等10個小問題;近代社會經濟,涉及婦女解放、貨幣演變、農民收入、城鄉二元結構、家庭聯產承包制等9個小問題;國家統一,涉及一國兩制、臺灣、香港、“占中”等7個小問題;人物評價,涉及慈禧、李鴻章、袁世凱、蔣介石、劉少奇、鄧小平等6個小問題。
這些問題有幾個特點:第一是與現實緊密聯系,如關于沿海開放城市與通商口岸的比較,一國兩制、邊疆問題等。第二是對祖國的過去、現在與未來表現了極大關心,如民族復興、中國人的探索與現代化問題、歷史盛衰問題、婦女解放、教育問以及傳統文化等。第三是多數學生具備正確的歷史觀和積極的民族觀,對歷史能做到理解,如關于革命與改良的問題、人物評價及中日關系問題等。學生對近代史是關心的、心態是積極的,但又想在課堂教學外對近代史有深入了解,這是通過傳授知識進行價值觀培育的良好渠道,也是培育學生對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認同的基礎。
從學生所提問題中還可以看出,多數問題都和列強的侵略有關。列強的炮艦政策轟開了古老中國的大門,開啟了中國的近代史,近代中國的幾乎所有大事都有列強的背景,所以如何認識列強的侵略就顯得極其重要。從理論上分析列強侵略對中國影響的文章已經很多了,但是要轉化成課堂教學還須在具體操作中才能實現。以學生提問較多的賠款、通商口岸、邊疆與領土等為例,首先明確這些問題都是列強侵略所致,再看其影響,如賠款導致了中國財源的喪失,直接影響了中華民族的資本積累和工業化進程,等到中國共產黨建立新中國進行工業化時,面臨嚴重的資金短缺,所以才有了新中國成立后為了國家的工業化而采取的一系列措施,如“工農業剪刀差”、“高積累低工資”等,這樣講解把歷史與現實聯系起來,幫助學生很好地理解賠款的影響,事后學生反映良好。通商口岸與今天沿海開放城市的比較,在詳細講解了二者不同的背景、條件、目的和效果后,再從歷史長時段結合“中心邊緣理論”來理解,海通之前中國是以農業為主的“內陸國家”,這些沿海城市自然是邊緣;海通之后中國被納入了世界資本主義體系,這些城市就不再是邊緣,成為東西方的連接點,也是西方侵略的據點;改革開放后,這些城市再次成為中外經濟的連接點,但已是民族獨立下的主動開放,這也是中國經濟地理變化的例證,這就把歷史與現實聯系來,幫助學生樹立“縱向”的歷史視野和“橫向”的全球視野。在邊疆與領土上,英國、俄國、日本等對中國領土的割占,如“麥克馬洪線”,如至今依然對中國固有領土如新疆、西藏等的干涉,還有雖已收回但有遺留殖民思維影響的領土如臺灣、香港等。這些問題都是列強侵略所帶來的,嚴重影響了中國的發展和民族獨立,所以必須清除掉列強對中國的侵略和所取得的特權,但反動派不會自動退出歷史舞臺,只能通過革命來實現民族獨立,這是實現現代化的前提。
在回答學生提問時,學生所提出的問題和立場有些未必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未必有正確的歷史觀,這就要教師旗幟鮮明地反對歷史虛無主義、歷史知識碎片化、“純客觀論”、歷史娛樂化等,并對學生加以引導。
近年來,歷史虛無主義打著“學術反思”的旗號,借“還原歷史”、“重寫歷史”之名,否定黨史、歪曲國史,這種歷史觀無視歷史規律,否認革命的必要性、正義性和進步性。歷史虛無主義的矛頭多指向中國共產黨的革命和社會主義道路,其主要表現是:一是否定和歪曲中國革命的歷史,鼓吹所謂“告別革命”論,否定中國人民爭取民族獨立和人民解放而進行的反帝反封建斗爭;二是刻意導演和假設歷史,否定中國的歷史成就;三是打著“還原歷史”的幌子,大作翻案文章;四是“戲說”、“惡搞”歷史;五是追求所謂的“價值中立”和“純客觀”,不講為正義而犧牲的價值意義,把中國人民為社會進步而戰、為自我解放而戰的正義性虛無化。這些傾向和現象雖然不是主流,但卻造成了嚴重后果,不但顛倒了歷史是非,攪亂了人們的歷史觀,而且還消解了主流意識形態,對此,必須旗幟鮮明地加以反對。[6]
再者是歷史知識碎片化,這一點在《綱要》教學中更是值得警惕,因為它有一定學術背景做支撐。當前,歷史研究中存在一個突出問題是“碎片化”,所謂“碎片化”是指原本完整的東西破碎成零散的塊狀,不再是一個整體了[7],其表現是研究對象和選題的瑣碎,“只有關于某一部分現實的歷史,而不再有關于全部現實的歷史了”[8](p167),其實質是孤立、靜止、片面地認識歷史。這一研究傾向明顯地延伸到了歷史課堂教學中去,使得在各級歷史教學中存在不同程度的“碎片化”現象,缺乏“整體化”的教學理念。教學“碎片化”是指在教學中將完整的教學過程分解為零散知識點的現象,不再著重建構整段歷史的知識體系,使得整門課的內容變得零散破碎,阻礙了學生分析問題、解決問題的能力,更阻礙了人文素質和價值觀的培養。這種“以知識為本”的碎片式教學模式,背離了歷史教學的價值取向,弱化了教學目標。教師不僅僅是知識“搬運工”,更應該通過知識的傳授達到培育價值觀的目的,讓學生通過學習近代史來形成宏觀、思辨和開放式的大歷史觀[9]。“碎片化”之“碎”就碎在了缺乏聯系、發展和整體的思維方式,如何將“碎片”連綴成有機的整體的歷史,馬克思主義史學理論正是可以應對“碎片化”的有效思維方式[10]。這就要求在具體研究和教學過程中運用整體的、普遍聯系的唯物史觀,保持總體化的眼光,實踐“整體化”教學。
歷史觀是人們關于歷史的根本觀點,是世界觀、人生觀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的基礎。引導人們樹立科學的歷史觀,從而對紛繁復雜的歷史現象能夠作出正確的評價和判斷,對人們確立正確的世界觀、人生觀和價值觀意義極大。所以,《綱要》要著重培養學生具有歷史唯物主義、民族自豪感和自信心、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等觀念,不能僅是傳授知識,《綱要》教學既要對知識進行深入講解,又要指出其中所蘊含的價值體系,幫助學生在學習知識的同時感悟價值,體味價值,自覺樹立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和正確的歷史觀。在學習近代史知識了解中華民族的命運、被侵略與抗爭的基礎上,幫助學生清除殖民思維,如在講到香港島被割讓時有學生提問到了“占中”問題,很明顯這些所謂“占中者”所體現的是價值觀混亂、歷史觀錯誤和歷史教育的嚴重缺失,這也正是開設《綱要》課的必要性所在。
[1]教育部社會科學司編.普通高校思想政治理論課文獻選編(1949-2008)[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8.
[2]中國近現代史綱要(2015年修訂版)[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15.
[3]方小年.《中國近現代史綱要》教材與教學問題研究[M].長沙:湖南大學出版社,2012.
[4](德)阿·科辛.馬克思列寧主義哲學詞典[M].上海:東方出版社,1991.
[5]李淮春.馬克思主義哲學全書[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1996.
[6]梅寧華.樹立正確的歷史觀,旗幟鮮明地反對歷史虛無主義[J].紅旗文稿, 2010,(10).
[7]行龍.克服“碎片化”回歸總體史[J].近代史研究,2012,(4).
[8](法)弗朗索瓦·多斯.碎片化的歷史學:從《年鑒》到“新史學”[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8.
[9]沈靜.高中歷史教學的“去碎片化”策略的案例[J].教學月刊,2013,(10).
[10]張秋升.歷史研究的“碎片化”與唯物辯證法的應對[J].廊坊師范學院學報, 2013,(4).
On handling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knowledge teaching and cultivation of values "in the course of Outline of Chinese Modern History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students'questions.
Liu li-zhen
(Minnan Normal University College of Marxism Fujian Zhangzhou 363000)
G641
A
2095-7327(2016)-04-0100-02
注釋:①原文較長,這里暫不引用。參《中國近現代史綱要》(2015修訂版)"導言",本書編寫組,高等教育出版社,2015:2.
項目來源于福建省中青年教師教育科研項目(JAS14999)和閩南師范大學引進人才科研項目(1012-L21220)階段性成果。
劉立振(1980.2—),男,漢族,河南鹿邑人,講師,歷史學博士,就職于閩南師范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主要從事中國現代史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