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祿,刁玲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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皖北農村小學音樂教育的問題與對策研究——以亳州市為例
張文祿1,刁玲玲2
(1.亳州師范高等專科學校,安徽 亳州236000;2.亳州市大寺小學,安徽 亳州 236000)
為真實了解安徽皖北農村小學音樂教育的現狀問題,通過對皖北亳州市八所農村小學的抽樣調查,對亳州農村小學音樂教育的現狀進行了理性分析,并以此為基礎,針對皖北農村小學音樂教育存在諸如師資不足、教學管理理念落后等急需解決的普遍問題,提出了化解皖北農村小學音樂教育難題切實可行的對策。
皖北;亳州;農村小學;音樂教育
近年來,隨著城鎮化速度的進一步加快,越來越多的進城務工人員開始定居在城市,但仍有近80 %以上的人口、85 %以上的學校及75 %左右的學生都在農村。由此可見,我國音樂教育的主要陣地在農村,農村音樂教育的好壞直接影響著我國學校音樂教育的整體水平。[1]而音樂教育對于提高個人的素質具有極為重要的作用,尤其是對小學生來講,音樂教育不僅能提升他們的自身素質,更為重要的是開發他們的內在潛力、激發他們的審美興趣、提升他們的人格魅力,換言之,對小學生的智力、道德、情感、人格等方面健康成長與形成具有至關重要的作用。
2014年暑假,由亳州師范高等專科學校承辦的安徽省2014年農村義務教育學校小學音樂教師專項研修項目開班,來自全省近50名農村小學音樂教師進行了為期10天的集中培訓。課題組制定科學、合理的調查問卷,下發問卷50份,收回有效問卷47份,占94%。在分析問卷后,課題組在亳州三縣一區部分鄉鎮的中心小學和該中心小學下轄的一所村小進行了問卷與采訪相結合的深入調查,從而形成了本文的數據支撐。
一是音樂教師的配備。在對這次安徽省2014年農村義務教育學校小學音樂教師專項研修班進修調研時發現,此次研修班的老師、尤其是皖北的老師都來自中心小學。在隨機聊天過程中也知道了這些中心小學下轄的鄉村小學都缺乏專業的音樂老師。在選取的四所中心小學和四所小學中,共有專職音樂教師4人,兼職音樂教師2人,平均每所學校不足一人。而實際上配備專門音樂教師的學校都是條件相對較好的中心小學。在調查的四所小學中,沒有一所小學有專業的音樂教師。而實際上就是在中心小學,專業的音樂教師也往往會兼代除語文、數學外的其他科目,有些甚至轉專業改教語文、數學,而將專業音樂當成了兼代科目(利辛縣A鎮中心小學)。在調查中,受訪者都明確表示知道音樂教育在小學教育中的重要性,但由于上級主管部門在教師配備管理上的限制,雖多年申請增加音樂教師,但一直未能如愿。之所以讓這些好不容易爭取來的音樂老師轉專業改教語文、數學,就在于現有教師不夠用,而這些音樂老師都是年輕老師,易于接受新知識,也更愿意聽從學校的分工安排。
二是音樂課開課情況。在調查中,無論是研修班的老師還是被調研的學校,都明確表示每個班每周開兩節音樂課(部分小學六年每周一節),而且都有班級課表可查。如果僅從上述情況看農村小學音樂課的開課情況,不管是中心小學還是村小,從他們的課表上看都是按要求足量排課(部分小學六年級每周1節課),但在調查中,所有受訪者都很坦率地說,課表是為了應付上級檢查需要。在所調查的8所小學中,每周按照課表上音樂課的只有譙城區A鎮中心小學。利辛縣A鎮中心小學共13個教學班級,雖有2位音樂老師,但這兩位老師都以語文為主要教學任務,音樂教學只是兼代,由此推測,即使在這所學校中,也不可能每個班都開音樂課。而上課形式主要有:喜歡音樂的老師會帶孩子唱歌(其實譙城區A鎮中心小學的2位兼職音樂教師就是這類喜歡音樂而沒有受過正規音樂教育的老師)、上自習做作業、聽錄音、看多媒體(動畫片)等。在這種教學環境下,“學生很難系統地接受音樂基礎知識教育, 更談不上通過音樂教育激發學生的審美情趣, 培養起他們創造美的能力。”[2]
三是音樂教師的結構及待遇。在調查中,我們發現,參加研修班的絕大多數都是年齡在35周歲以下的年輕老師,但也有兩位從教20年以上、年齡在45周歲以上的老教師,中間出現了年齡斷層。隨后對亳州市三縣一區所選取的農村小學音樂老師的調查中,我們發現這種年齡斷層的現象普遍存在。就調查學校中的4位專業音樂老師和2為兼職音樂老師的年齡、職稱、學歷等結構問題進行對比后發現,在這6位音樂老師中,年齡結構出現了兩極分化:年齡在29歲以下的有4位,占67%,50歲以上的2位,占33%。30-50歲這個階段的音樂老師為零,而這一階段的老師不論是在教學技巧、還是在工作精力等方面都是最佳狀態。50歲以上的老教師雖有教學經驗,但不易接受新事物;而年輕教師一則教學經驗相對不足,二則正處于談婚論嫁或娶妻生子之時,很難將全部身心投入到教學中。在學歷結構上,這6人中,中師畢業的有3位,幼師畢業的1位,師專畢業的2位。在待遇問題上,由于各種原因,年輕老師一般不愿意也不會被委任班主任,而不做班主任,就無法評職晉級,因此年輕教師的工資待遇總是學校中最低的。
四是教學理念及教學態度。在調查中發現,音樂教育在農村小學中處于一種可有可無的地位。盡管各個小學每學期都會給學生發音樂教材,但即使是專業的音樂老師也不會按照教學大綱進行教學,往往將音樂課上成了唱歌課或聽歌課。開設音樂課的幾所學校,最昂貴的音樂器械就是電子琴,而絕大多數學校連電子琴都沒有。“擁有教學基礎的硬件設施是音樂課堂能夠順利進行的重要物質保障”,[3]但在所有被調查的學校,沒有一所學校有專門的音樂教室。而音樂課沒有作業、不考試、不排比,也是一部分圖輕松的老教師爭搶的一門課。但這些老師擔任音樂老師后,并不會給學生上音樂課,絕大多數是上自習做作業,只有個別教師會給學生放歌曲。在這樣的教學理念下,再加上農村生活環境的實際,年輕教師往往無心工作,他們都會在學校拼命看事業單位招錄的相關書籍,等待著一年一度的從農村選調優秀教師到城區工作的機會。
五是教育人事管理。在調查中,不論是研修班的學員老師,還是亳州市三縣一區被調查學校的音樂老師,年齡在30歲以下的都是通過人事考試方式進來的。在問到他們最近幾年經常看的書時,絕大多數都說在看教師招聘用書。原來皖北某些地方每年會通過考試從農村選調一部分優秀教師到城區小學任教,而選調的條件就是在農村任教滿兩年。例如亳州市譙城區2012年面向社會招聘農村小學音樂教師15人,而2014年該區面向農村選調的音樂老師是11位。由此推算,該區2012年到崗的老師到2014年選調后只剩4人。而2014年該區公開招聘的音樂教師全部人數為15人,即使我們將這15人全部安排到農村小學,也只是大致將選調進城老師相抵消,而實際上這種假設是不存在的。在這樣的教師選聘制度下,所有分配到農村的年輕教師,無一不是抱著跳出去的希望,因而在農村的兩年,能安下心投身教學的為數不多。
一是修正農村小學的教學目標、課程設置及課程安排。目前農村小學實行的是中心小學(或中心學區)管理制度,教育主管部門所制定的教學目標、課程設置是大眾化的、不具有特殊性。但面對農村小學的特殊情況,應該要求各中心小學根據實際情況對中心小學和所轄村小的教學目標及課程設置做相應的調整,根據實際情況做出不統一的課程安排。譬如說,對于一些人數較少的村小,像寫字課、綜合實踐課、體育課、美術課、音樂課可以上大課,這樣就會部分緩解老師不夠用的情況。就農村小學音樂課而言,一個有6個年級的村小,一位音樂教師就可以同時擔任諸如音樂、寫字、科學、品德、綜合實踐中兩門課的教學任務。當然,這樣做的前提必須要加大對教師和學校的管理制度,要求學校根據各自的實際情況編寫相應的音樂校本教材。將農村紅白喜事、過年過節、戲曲花燈更能吸引學生的興趣的曲子編入教材,讓學生通過自己熟知的東西來理解音樂藝術的風采。[4]
二是進一步完善校長責任制。現在的學校都實行校長負責制,一方面校長可以大膽地推進自己的教育理念與教學管理,但另一方面,缺乏對校長的監管力度,校長工作的隨意性很大。面對這個問題,在強化中心小學校長負全責、村小小學校長抓工作的前提下,在村小要設立教師工作委員會,對全校的重大決策,諸如課時分配、評優問題、績效考核等集體討論、決定。而在中心校,也要設立由村小校長組成的校長委員會,對于中心校校長的決策要實行集體表決制,以此來監督各級校長,保證校長決策的合理性、正確性。而教育主管部門要對校長委員會、教師委員會形成的意見進行認真研究,根據各地的實際情況予以特事特辦,而不能依據死板的規章制度,不切實際的要求所有學校一體化發展。
三是創新用人制度。針對目前農村小學音樂老師急缺的現實情況,各學校要創新工作思路。對學校來講,不僅課堂教學要創新,教育管理工作也要創新。就包括音樂教師在內的音、體、美教師短缺的情況,中心校完全可以在實行合班制的前提下,推行教師的“走教”制度。所謂“走教”,就是本周在A校下周在B校任教的制度。當然,這種一周一輪回的“走教”僅限于兩校相距不遠;對于兩校相距較遠的就不能實行這種一周一輪回的“走教”方式,但可以將一個學期分成兩段,音樂老師前段時間在A校上課,后段時間在B校上課。但不論哪種“走教”形式,必然會增加“走教”教師的經濟負擔,而這一部分負擔,村小和中心校應該主動承擔,同時,對于承擔“走教”任務的教師還要給予相應的精神或物質獎勵。
四是更新人才選拔模式。逢進必考的人才選拔方式的好處是毋庸置疑的。但每年從農村通過考試的方式來選拔所謂的優秀教師就值得商榷。現實情況是每年的選調結束后,被選調上來的都是年輕教師,而那些教學經驗豐富的中老年教師卻是鳳毛麟角。這種人才選拔方式不僅沒有真正實現優秀教師的選調意圖,反而使得農村小學成了這些年輕教師的試驗場和跳板,使得農村教育極不穩定。為避免這樣的事情惡性循環,應該取消選調考試,將所有人納入統一的教師招錄當中,對于在職教師再次考取城市學校的,可以辦理工作關系的調動。同時,在面試時,已參加工作的應該和應屆大學生分開,對這些已經參加工作的報考人員,實行嚴格的課堂教學技能的考核。這雖然加大了教育主管部門的工作量,但也能真正實現通過考試選拔人才的真實意圖。
通過以上簡單調查,我們就能看出皖北農村小學音樂教育的現狀的確令人擔憂。這里既有教師資源短缺的客觀原因存在,也有各級主管部門教育管理思路落伍、工作方法無創新的原因。破解皖北農村音樂教育落后的現狀,不僅需要教育主管部門加大專業音樂教師的引進、培養,適度放寬農村小學教學目標、課程設置的管理,積極支持農村小學根據實際開展有效教學,還需要一線學校校長創新工作思路,打破教育常規,根據現有條件提升音樂教學的質量。
[1]張曉琳.農村音樂教育發展現狀和對策[J].安慶師范學院學報,2010(6):94-96.
[2]吳云.論農村音樂教育邊緣化現狀[J].西南農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7(4):176-178.
[3]李文正,王爽.論新時期皖北農村音樂教育發展模式的創新[J].綏化學院學報,2014(8):118-122.
[4]游德存.農村音樂教育存在的問題與建設構想[J].長江大學學報(自然科學版),2013(6):102-104.
2015-11-03
安徽省教育科學規劃項目“亳州義務教育現狀研究”(JG13101)。
張文祿(1976-),男,甘肅民樂人,亳州師范高等專科學校副教授,主要研究方向:民國史,地方史。
刁玲玲(1983-),女,安徽利辛人,亳州市大寺小學一級教師,主要研究方向:音樂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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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2-4437(2016)01-0057-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