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子應急管理思想及啟示

金冰潔　劉再春

（梧州學院，廣西 梧州　543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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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子應急管理思想及啟示

金冰潔劉再春

（梧州學院，廣西 梧州543002）

摘要：孫子應急管理思想為當今政府應急管理工作提供了原創性思想成果。孫子所提出的“多算勝”“有備無患”“以謀克敵，以智取勝”的應急預案思想，“知己知彼”“知勝有五”“選鋒則勝”的應急指揮思想，“上下同欲”“兵貴神速”“應形于無窮”的應急響應等思想為現代政府應急管理工作提供了本土思想資源，為當前應急預案的編制與執行，為領導者提高應急指揮與應急響應能力提供了豐富的管理技巧與思想借鑒。

關鍵詞：孫子；管理思想；應急管理

公共危機事件具有突發性、不確定性、破壞性等特點，與戰爭有很多相似之處。因而當今研究孫子應急管理思想，將其思想精髓加以繼承、創新與發展，可為政府應急工作提供前瞻的理論指導，為宣傳和理解當前應急管理政策提供了本土化的思想資源與價值引領，有利于提升領導者的整體應急管理能力。

一、孫子應急管理思想產生的背景

1．時代背景

孫子所處的時代是春秋戰國時代。在這個時期，社會動蕩不安，戰爭頻繁且規模越來越大。而戰爭等原因又使得人為災害不斷，百姓無法應對，流離失所。孫子出生于貴族家庭中，且家族世代精通軍事，他從小就受家庭熏陶，廣讀兵書，深究兵法與戰事。孫子作為精通兵法和軍事戰略的專家，輾轉多國，建言獻策，他總結了當時的社會經驗，在實踐中逐步形成了系統的應急管理思想，并將自己總結而成的思想著書為《孫子兵法》十三篇，對后世有深遠影響。

2．政治背景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經濟的發展促進政治的發展，隨著各諸侯國實力的增強都想爭奪有限的資源，乘機壯大自己的實力稱霸，這使得戰爭成為了春秋時期的主旋律之一。春秋時期的戰爭規模大、人數多，一場戰爭給人們帶來巨大的災難與損失，為了能夠及時有效調動各種人力、物力、財力等資源，獲得戰爭勝利的同時使戰爭的損失降到最低，各國都求賢若渴，爭相招納人才為本國制定系統有效的應急管理戰略。孫子順應時代要求總結和發展了當時的治國理政與應急管理思想。

3．思想文化背景

春秋戰國時期，經濟的發展，社會的變革，推動了思想活躍與繁榮，春秋時期的哲學思想實現了天命觀向重民輕神的轉變，從而使教育得到了極大發展，學術下移使先秦思想百家爭鳴。對孫子應急管理思想影響最深的有《周易》《道德經》等哲學思想。孫子把老子哲學思想作為其研究的思想基礎，并在應急管理領域實現了具體應用、傳承和創新，形成了孫子的應急管理思想體系。孫子應急管理思想受到《易經》的深刻影響。因為兵家最早的理論根據就是《易經》，在《易經》中融合了發展觀、陰陽觀、矛盾觀、戰爭觀等各方面的思想，對應急管理思想進行了新的概括、總結和發展。

4．軍事背景

春秋時期，各國在改革政治經濟制度的同時，紛紛改革軍制，以適應政治、經濟變革的順利實現。如齊國的“作內政以寄軍令”，鄭國的“作丘賦”，魯國的“作丘甲”等。在變法圖強、爭當霸主的激烈角逐之中，軍制的改革，戰爭的演變，戰后創傷嚴重等等，并且會產生一系列的社會連鎖反應。這些都為應急思想形成積累了豐富的現實經驗，促成了孫子應急管理思想的產生與完善。

二、孫子應急管理思想的主要內容

1．應急預案的思想

孫子曰：“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1］開篇定論，把戰爭定位為國家的頭等大事。戰爭作為社會危機主要類型，應急管理也同樣是國家穩定發展的頭等大事。社會危機事件關系到群眾的安危和社會的安定，是不能不謹慎觀察和分析的，從而應急預案的重要性也顯而易見。只有充分做好應急預案工作，才能沉穩應對社會危機乃至戰爭。

其一，籌劃縝密，多算勝。《孫子兵法·計篇》中提出：“夫未戰而廟算勝者，得算多也，未戰而廟算不勝者，得算少也，多算勝，少算不勝，而況于不算乎！我以此觀之，勝負見矣。”［2］《孫子兵法·行軍篇》又提出，“兵非易多也。惟無武進，足以并力、料敵、取人而已。夫惟無慮而易敵者，必擒于人”。應急打仗事先不考慮謀劃好，就進攻者沒有不失敗的。在戰爭開始之前，事先做好充分的籌劃和準備，經過周密的計劃，對各種客觀條件進行審視和評估，從而在籌劃準備中預測勝負的可能性。這句話表明了在應急管理工作中同樣要積極地做好應急預案準備，在危機發生前進行預防，制定合理全面的應急計劃，防止危機的爆發，盡量將危機扼殺在搖籃之中，同時也盡最大的努力做好防范工作，以減少危機的損失。為此需要制定周密預案，要采集與事故相關的各種信息，從各種細小的信息抽絲剝繭，從而找到有利于自己的信息，事先做好應對措施。

其二，有備無患，嚴正以待。《孫子兵法·九變篇》說：“無恃其不來，恃吾有以待也，無恃其不攻，恃無有所不可攻也。”［3］只有做足做好應急事件的準備，才能保存自己，繼而破敵取勝。不要寄希望于肇事者不來進犯，而要依靠自己的嚴陣以待，不要寄希望于敵人不來進攻，而要依靠自己有使敵人無法擁有充足的力量和辦法，時時刻刻都要保持著有備無患的意識。孫子曰：“凡用兵之法：馳車千駟，革車千乘，帶甲十萬，千里饋糧，則內外之費，賓客之用，膠漆之材，車甲之奉，日費千金，然后十萬之師舉矣。”［4］做任何事情，都要有充分的物資準備。應急管理工作更是離不開物力和財力的配合。應急準備過程中需加強戰略規劃，做好應急預案，考慮到突發事件發生時會涉及的方方面面，抓住重點在各方面做好應對措施。要做好物資儲備工作，比如說儲備一定的水、糧食等物資，以備在突發性事件來臨時可以有充足的能量等待救援，爭取生存的機會。同時也要建立長期預算和設立意外事故基金，這樣可以在突發性事件發生時有充足的可調動資金，從而提高工作效率。尤其是在自然災害面前（例如地震、臺風等）需要在應急預案工作中考慮到所有災害可能性、破壞性及應對之策。

其三，以謀克敵，以智取勝。《孫子兵法》謀攻篇所述：“百戰百勝，非善之善者也。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某，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者，不得已而為之。”［5］用兵的上策是以智謀克敵制勝，其次是通過外交途徑克敵制勝，再次是運用武力經過野戰克敵制勝。要打智慧之戰，如果可以，應該充分發揮應急預案的作用，避免危機的爆發，但如果真的無法避免，面對社會危機的突發要不驚慌不焦躁，充分調動領導者的智慧，開展外交活動，在危機爆發前變被動為主動，為自己謀取有利的環境。為此就要在應急事件發生前“索情較計”，通過敵我雙方（道、天、地、將、法）五個方面的比較分析和七種情況（哪一方君主政治開明？哪一方將帥更有才能？哪一方擁有更好的天時地利？哪一方法令能夠貫徹執行？哪一方武器裝備精良？哪一方士兵訓練有素？哪一方賞罰公正嚴明？）的比較來探索戰爭勝負的情勢，充分吸收各方智慧，總結正反意見，做好充分的應對計劃，這是應急乃至戰爭取勝的基本經驗。

2．應急指揮的思想

其一，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孫子兵法》謀攻篇中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不知己知彼，一勝一負；不知彼，不知己，每戰必殆。”［6］了解敵人也了解自己，就會常勝不敗；不了解敵人但了解自己，勝負的幾率各是一半；既不了解敵人也不了解自己，每戰必敗。在與敵人交鋒時，要清楚明白自己的實力，還要掌握敵人的實力，才能全勝。除了了解敵人，還要了解自己。“故知兵者，動而不迷，舉而不窮。故曰：知彼知己，勝乃不殆；知天知地，勝乃不窮”。［7］孫子還在《用間篇》中說：“故明君賢將，所以動而勝人，成功出于眾者，先知也。先知者，不可取于鬼神，不可象于事，不可驗于度，必取于人，知敵之情者也。”［8］“智者之慮，必雜于利害。雜于利，而務可信也；雜于害，而患可解也”，凡禍患，見利忘害則生，雜于利害則免。具體的應急指揮過程中，同樣需要充分了解自身和競爭對手的優劣，調度才能合理得當，以求得最佳的效果。在危機發生的時候要通過信息來源確認、信息收集和信息分析等手段在第一時間了解危機發生的現狀及原因。要對危機做出評估，這主要有三個方面需重點衡量，事件的嚴重性、緊迫性和未來發展趨勢，通過這三方面的評估確定危機的程度以便更好地做出應對決策，搞好指揮與應對。充分全面地把握危機的各方信息，才能在應急指揮工作中做到準確無誤，指哪打哪，贏得勝利。

其二，知勝有五，精準判斷。《謀攻篇》中提出：“知勝有五：知可以戰與不可以戰者勝；識眾寡之用者勝；上下同欲者勝；以虞待不虞者勝；將能而君不御者勝。此五者，知勝之道也。”［9］孫子告訴我們，要想知道應對危機能不能勝利，需要首先準確判斷能不能動手。其次，則根據敵我人員情況采取相應對策，有多大能力就干多大的事。再次排兵布陣后，要促使全國上下官民一心，然后才能充分準備應戰。而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應急管理部門需要精通危機應對戰略，擁有對應急管理工作安排的處置權而不受到上級領導部門的過多干涉，從而能夠堅決果斷地引導應急工作的發展。只有在應急指揮部署前，做好了這五個方面的準備，現場指揮者發揮主觀能動性，精準判斷，才能有更大勝算，這是應急指揮得當的前提條件。

其三，善于激勵，凝聚人心。孫子在《作戰篇》中提到：“故殺敵者，怒也；取敵之利者，貨也。故車戰，得車十乘已上，賞其先得者，而更其旌旗，車雜而乘之，卒善而養之，是謂勝敵而益強。”［10］在應對社會危機時，要學會激勵各部門的工作人員，激勵士氣，凝聚人心，激發戰斗力，這樣才能讓各部門、各階層、各群體全身心投入到應急工作中來，提高應急工作的整體效率。“合于利而動，不合于利而止 ”，要達到此局面，必須建立健全有效的激勵機制，從物質、精神上都要適當適時激發各方人員的積極性，從而凝聚人心，鼓舞士氣，為應急管理工作提供智力支持和人力保障。這是應急指揮的關鍵。

其四，善于用兵，多方籌資。“凡制眾如治寡，分數是也；斗眾如斗寡，形名是也；三軍之眾，可使必受敵而無敗者，奇正是也；兵之所加，如以碬投卵者，虛實是也。”在春秋時期，孫子就認識到了應急中部門組織結構和指揮系統的重要性。“故善用兵者，譬如率然。”［11］孫子認為，政府應急工作的成敗往往取決于領導者對其下屬人員的組織、指揮和管理，只有善于選擇人才去創造和利用對應急工作有利的態勢，才能取長避短，打贏危機應急這場硬仗。不管是指揮中央部門還是地方部門，不管危機事件的大小，都需要依靠合理完善的組織管理和科學靈敏的指揮系統。具體應急指揮工作，要以健全、得力的指揮體系為基礎，正確調配各部門人員，虛實結合，善于用兵，才能出色地完成應急任務。孫子說：“善用兵者，役不在籍，糧不三載，取用于國，因糧與敵，固軍食可足也。”［12］善于用兵，多方籌資，合理應對危機。無論國力多么強大，戰爭總會讓百姓受害，物資謀取與運送總會影響社會穩定。因而在應急指揮方面，最明智的選擇就是“就地取材，以戰養戰”，對各部門人員進行合理分配，善于引導地方部門從身邊取得應急物資，有效利用周圍的一切可利用資源來先期救災與應急，才能取得主動。

其五，選鋒則勝，擇人任勢。“將不能料敵，以少合眾，以弱擊強，兵無選鋒，曰‘北’”，“兵無常勢，水無常行，能因敵變化而取勝者，謂之神”，“故善戰者，求之于勢，不責于人，故能擇人而任勢。任勢者，其戰人也，如轉木石；木石之性：安則靜，危則動，方則止，圓則行。故善戰人之勢，如轉圓石于千仞之山者，勢也。”［13］“凡戰者，以正合，以奇勝。故善出奇者，無窮如天地，不竭如江河”，善于打仗的人會努力選擇人才和精銳部隊去創造對自己有利的態勢。“是故方馬埋輪，未足恃也；齊勇若一，政之道也；剛柔皆得，地之理也。故善用兵者，攜手若使一人，不得已也。”［14］領導者正確的管理方法是能夠使部隊團結一心，還能使將士的才能都能夠得到充分發揮。孫子在他的應急管理思想和戰略中多次提到，最重要的是要有一個足智多謀、文武雙全的將領。選將授權，臨機決斷。“夫將者，國之輔也。輔周則國必強，輔隙則國必弱，故君之所以患于軍者三：不知軍之不可以進而謂之進，不知軍之不可以退而謂之退，是謂縻軍；不知三軍之事而同三軍之政者，則軍士惑矣；不知三軍之權而同三軍之任，則軍士疑矣。三軍既惑且疑，則諸侯之難至矣，是謂亂軍引勝。”這位將領既要懂得作戰謀略，又要懂得應急部隊管理。在戰爭中，任何軍隊都怕遇到比自己更精銳的部隊，細節決定成敗，士兵不光有奮勇殺敵的決心，精銳的部隊在紀律、言行、作戰等各方面都經過嚴格訓練和要求，從而形成勢不可擋的銳氣，士氣十足，戰無不勝。精銳突擊部隊最重要的是充分利用每個人的長處，相互配合，才能使部隊成員間更團結，更所向無敵。應急團隊指揮中，需要人員間的充分配合，各取所長，各司其職，才能提高工作效率，事半功倍。

其六，先發制人，占據制高點。孫子曰：“凡先處戰地而待敵者佚，后處戰地而趨戰者勞。故善戰者，致人而不致于人。能使敵人自至者，利之也；能使敵人不得至者，害之也。”［15］在作戰中，占取主動地位的一方必然擁有更多作戰優勢。作戰中，先到者主動，后到者被動。作戰指揮時，提前到達戰地，先發制人，用利益引誘敵人來到我們事先布置好的戰地，調動敵人“聽命于我”，這樣不僅能夠指揮我方備戰，還能指揮敵方迎戰，掌控全局，勝券在握。這樣的思想體現在應急指揮工作中也是一樣，要占據輿論制高點，站在社會道義的正路上，提高警惕，利用合理合法的手段與資源保護社會穩定，降低危機傷害。

3．應急響應的思想

首先，兵貴其和，上下同欲。軍民一致，上下齊心。“兵貴其和”，“道者，令民與上同意也，可與之死，可與之生，而不畏危也。”［16］就是說，老百姓和政府領導者要上下同心，這實際上是強調民心在解決社會危機中的作用。應急響應需要多方力量參與，共同應對危機。“故進而不求名，退不避罪，唯人是保”，“上下同欲者勝”，上下級以及官民的關系是很重要的。光靠領導者不行，光靠政府工作人員也不行。只有在應急響應中讓政府和群眾齊心協力，同時又能得到老百姓的支持和幫助，各方同時相應，共同治理，才能勝券在握。

其次，兵貴神速，久戰必敗。“故兵貴勝，不貴久。故知兵之將，生民之司命，國家安危之主也。”［17］孫子認識到了應急響應時間的重要性，快速是應急救援的靈魂。作戰最重要、最有利的是速勝，最不宜的是曠日持久。如《孫子兵法》作戰篇所述：“其用戰也，勝久則鈍兵挫銳，攻城則力屈，久暴師則國用不足。”所以應急響應要善于充分合理利用自己的力量，做好各方面的準備，堅持速戰速決的原則，絕不要自負足智多謀而戀戰，長期戰爭必然導致軍隊疲憊，國力不足，給別人可趁之機。由于社會危機瞬息萬變，所以政府應急響應工作中必須最大限度地集中可用資源，迅速部署并實施。“兵聞拙速，未睹巧之久也”。［18］領導者應充分認識到政府的應急響應工作進度關系著危機事件所涉及的民眾的安危和國家的穩定。各部門只有爭分奪秒，充分把握時間進度，提高應急響應效率，才能在短時間內處置應對危機和善后重建，安頓百姓，及時恢復國力，穩定社會。危機處理時間拖得越久對整個社會的經濟、政治還有人們的心理創傷的恢復就越困難，也會進一步加劇社會各界的矛盾，影響社會穩定。

最后，對癥下藥，應行于無窮。“人皆知我所以勝之形，而莫知我所以制勝之形。故其戰勝不復，而應形于無窮”［19］、“施無法之賞，懸無政之令。”［20］雖然社會危機都有其大致分類，但是任何一次危機事件的發生都是不完全相同的，因而也就不可能完全重復過去的工作經驗。由于社會危機事件的不確定性、突發性、非常規性、連鎖反應等特點，應急響應只有在切合實際的前提下，具體分析危機情況，然后參考過去的工作經驗，對癥下藥，“應行無窮”，靈活變通地運用應急響應體系，才能把握好應急工作的重點，抓住關鍵，對癥下藥，真正化解危機，轉危為安。

三、孫子應急管理思想的現代啟示

孫子思想傳承到現在，已不僅僅適用于軍事，更多地被應用于應急管理當中來。孫子的應急管理思想為現代政府應急管理工作提供了本土思想資源，為當前應急預案的編制與執行，為領導者提高應急指揮與應急響應能力提供了豐富的管理技巧與思想借鑒。

1．對應急預案的啟示。孫子提出“上兵伐謀”“多算勝，少算不勝”“有備無患”“以謀克敵，以智取勝”等應急預案思想，他認為，做好應急預案工作能夠為預防和應對突發事件提供有序充分的準備，是處置危機的首要因素。我國現今突發事件頻發，自然災害不斷，這說明目前政府應急管理工作中還存在一些不足，政府預警能力不強，對應急預案工作不重視，地方政府與領導者應對突發事件存在僥幸心理，結果事件突發措不及防，損失慘重。孫子應急預案思想啟示我們：危機處置最關鍵的一環就是做好應急預案，“有備無患”。需加強戰略規劃、物資儲備（物資儲備選點要合理，2014年7月海南臺風災害應對就暴露出很多問題），長期預算，通過調查和情報分析等，做好災害與群體事件的防范與預測，減少不必要人員傷亡與財產損失。例如當前暴力恐怖事件頻發，更應提前做好總體預案、專項預案、企業預案與社區預案。時刻警惕，完善地方應急預案機制，做好準備，加強社會安保巡邏，一旦發現有危險征兆就能當機立斷，按照事先布置的應急預案處置，以免造成過度的社會恐慌和重大人員傷亡與損失。

2．對應急指揮的啟示。突發事件發生時，對政府應急指揮的能力是巨大的考驗。孫子十分重視應急指揮，要求領導者知己知彼，縱觀全局，及時制定出正確的應急指揮方案，針對不同的事件有不同的應對之策。而當前政府應急指揮工作中，政府組織結構復雜，缺乏統一的應急管理機構，而各部門又缺乏溝通和合作經驗，這無形中導致了信息溝通傳達不流暢，容易形成“信息孤島”現象；政府應急部門設置層級繁多，這樣不利于應急指揮，在最佳時機內處理危機。因而，要求政府部門應建立統一有效的應急管理機構，并且賦予應急部門相對獨立的指揮權，建立專業化的突擊尖刀部隊（天津港爆炸事故就暴露出專業化的應急隊伍缺乏，損失慘重）。另外，在危機爆發時能夠讓有專業培訓經驗的民眾協同政府應急指揮，從而提高應急工作效率。同時也要建立完善的信息傳遞機制和激勵機制，指揮者審時度勢，充分準備，在突發事件發生時要第一時間掌握現場狀況，做到心中有數，這樣決策指揮者才能做出科學合理的應急決策，更好地調用資源，開展積極有效的救援，有效地應對各種突發事件。

3．對應急響應的啟示。危機事件發生后，要以最快速度、最短的時間做出響應。正如孫子所說的“兵貴神速”。而現今的政府應急響應工作中，信息披露機制不科學，社會救助體系不完善，社會動員能力弱，民間資源利用不充分等各種問題仍然存在。應急響應機制不完善，不利于應急工作的開展。前期的應急預案、應急指揮等工作都只能起到事倍功半的作用。現存的各種應急環節存在漏洞甚至闕如，使得應急響應時間不斷延長，嚴重耽誤了最佳應急處理時間。因而要建立健全應急響應機制，要以最快的速度處置危機，并對危害中受到傷害的人員進行安慰和安撫，對于被破壞了的家園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恢復重建，樹立起政府的良好形象。要清算整個事件中的損失，并對受害者補償損失。在事件后，也要總結教訓，避免危機再次發生。全國各地要構建快速響應體系，軍地結合、上下互動，在事件發生時，能做到快速、準確響應應對，明確相關負責人，做到層層緊湊，構建出一個完善的體系。同時，要重視群眾力量，尊重公眾知情權，健全信息披露制度，［21］充分利用微博、微信等新媒體引導輿論，得到人民的支持，從而凝聚全國人民的力量，充分發揮人民的力量，動員社會各界，官民合作，對癥下藥，在實際中做好應急響應工作。應急管理體系的不斷完善不僅是政府組織機構的責任，更是社會共同的責任，只有在應急預案、應急指揮和應急響應中充分發揮和團結各方力量，齊心協力、共同治理，才能讓危機處理達到最滿意的結果。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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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劉再春.網絡反腐信息披露制度論析［J］.湖北社會科學，2014（1）.

責任編輯：倪芬

中圖分類號：D63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1072（2016）03-031-05

收稿日期：2016-04-22

基金項目：本文為廣西哲學社會科學規劃項目2013年度課題“干部競爭性選拔制度實證考查、制約因素與完善對策研究”（13FZZ002）的階段性成果。

作者簡介：金冰潔（1976-），女，貴州長順人，梧州學院綜合管理處資產管理科科長，主要從事行政管理實務研究。劉再春（1974-），男，湖南衡陽人，梧州學院副教授，華東師范大學公共管理學院管理學博士，主要從事公共危機管理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