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慈榕
(寧德第一中學,福建寧德35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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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動對話構建和諧課堂
——以《詠懷古跡(其三)》為課例
余慈榕
(寧德第一中學,福建寧德352100)
摘要:互動對話的常態機制、學生的主體性地位以及挖掘互動對話的深度等問題對實現教師、學生、文本三者的高效互動對話,構建和諧課堂具有重要意義。筆者試圖通過《詠懷古跡(其三)》的課例研究,揭示互動對話的內在機制,從而構建和諧課堂。
關鍵詞:課例研究;互動對話;主體地位;深度;常態機制
平等互動是對話的核心與保障,這一理念適用于所有文體的教學,特別是在古典詩歌鑒賞方面。因為古典詩歌的寫作背景、作者心路歷程等與當今相距年代久遠,學生與文本的對話顯得比較艱難,此時通過師生互動對話以促進學生對文本的解讀就顯得非常重要。由于古典詩歌文體的特殊性,師生對話相較其他類型文本難度更大。為突破這一難關,筆者以語文版《唐宋詩詞鑒賞》第三課中的《詠懷古跡(其三)群山萬壑赴荊門》(杜甫)為例來探討這一問題。
特級教師余映潮認為,“主問題”是經過教師的概括、提煉的,對教師把握教材的水平和課堂對話的能力有很高的要求,課堂教學中師生的品讀活動一般不是表現于細碎的“答問”而是表現于師生之間的“對話”。[1]
在語文教學實踐中,余映潮老師實際上是將師生的互動對話依托于“主問題”的設計。因此,筆者對《詠懷古跡》其三的教學設計做了大幅度的修改,試圖用“主問題”來引導課堂教學中的師、生、文本三者間對話互動,進而構建和諧高效的課堂。
(一)主問題提綱挈領
主問題必須是簡潔明確,一問抵多問。主問題的設計必須有全局觀念,幫助學生整體地把握文本。在本課教學中,以“怨恨”為切入點,設置“王昭君為什么要怨恨?”“是不是只寫了王昭君的怨恨?”這兩個主問題,將這首詩最主要內容及學生要掌握的重點涵蓋于內,起到提綱挈領的作用。
(二)主問題觸及核心
以上兩個主問題觸及詠史懷古詩這類文本解讀核心,即體悟所述歷史人物的情感和詩人的情感,這點至關重要。很多學生只把視野局限于歷史人物本身,花時間精力去挖掘歷史人物的思想或情感,而忽略了詩人寫這些歷史人物的用意。也就是對詩歌標題“詠懷古跡”中的“詠懷”二字不理解。“是不是只寫了王昭君的怨恨?”這一問題淺顯易答,讓學生順著王昭君的怨恨想下去,自然就能聯系到杜甫的身世經歷,體悟杜甫身世飄零、懷才不遇、思念故鄉等豐富的情感。這樣設置能讓學生與文本的對話具有可能性,“是不是只寫了王昭君的怨恨”的問話方式提示學生必須由王昭君的怨恨想開去,給學生后續的文本解讀提供一個臺階。這就解決了“學生能不能與文本對話”的問題。
(三)主問題挖掘深度
“是不是只寫了王昭君的怨恨?”這一問題的設置將學生的鑒賞視角從歷史人物轉向詩人自身,不僅解決了“學生能不能與文本對話”的問題,而且能促使解決“學生與文本對話的深度”問題。對本詩的解讀如果只停留在對王昭君悲劇及產生原因的思考上,顯然不夠深入,也與文本的實際意義指向不符。杜甫寫王昭君的目的其實是為了表現自我,這是隱藏于文本深處的意義,必須通過學生與文本的深度對話去挖掘;這是文本的深度,也是對話的難度,教師此時應予以正確有效的引導。
福建師范大學賴瑞云教授認為,無論是作為對象的性質還是作為經典的地位,都要以文本為中心進行解讀活動,這自然也就是“界”,也必然產生多元,看誰更靠近文本,這樣的多元解讀才真正有意義。[2]
在討論“造成昭君悲劇的原因是什么”時就出現了多元化的情況。有的認為是毛延壽的卑鄙無恥造成的,也有反對意見認為這與毛延壽無關,并引用了王安石的詩句“意態由來畫不成,當時枉殺毛延壽”作證;有的認為是皇帝的昏庸造成的,也有反對意見認為是王昭君自己造成的。為了讓學生更靠近文本,筆者把學生的思維導向詩歌的頷聯與頸聯:“一去紫臺連朔漠,獨留青冢到黃昏”“畫圖省識春風面,環佩空歸夜月魂”,要求學生從文本中尋求答案。通過分析可以得出基本一致的結論:是毛延壽的卑鄙無恥和皇帝的昏庸造成的。但是還有少數同學堅持悲劇是王昭君自己造成的觀點。他們認為首先王昭君不肯賄賂毛延壽,故而被畫丑了,得不到皇帝的寵幸;其次,王昭君自己提出要出塞和親的,這苦酒是自己釀造的。所以,王昭君應該對自己的悲劇負責。在課堂上,這部分學生的思維活動起來了,他們與文本有了真正的互動對話。但這種多元解讀是不是最靠近文本的呢?
為此,我們適時推出與之相關的問題:昭君出塞之前不過是一位宮女,而出塞后卻封為閼氏(相當于漢皇后),她有不幸和怨恨么?王昭君不肯賄賂毛延壽是因為她有人格的尊嚴;她自己要出塞,和親政策造福了漢和匈奴,歷史自有定論。但王昭君在呼韓邪單于過世后,還得嫁給她的兒子(呼韓邪單于與前妻的兒子),作為漢人,她內心是痛苦的;她背井離鄉,思念故園,內心是煎熬的。王昭君有很多的不幸和怨恨。所以,不能以現代的眼光去看待歷史,不能以現在的價值觀去強求古人,造成王昭君悲劇的原因雖有其自身的因素,但主要是毛延壽的卑鄙無恥和皇帝的昏庸。
這樣,經過師生對話,矯正并促進了學生與文本的對話,使得多元解讀更靠近文本。
巴赫金認為:“思想不是生活在孤立的個人意識之中,……思想只有同他人的思想發生重要的對話關系之后,才能開始自己的生活……”[3]巴赫金的意思是:人是會思想的動物,人的價值的實現必須依靠思想與思想的對話;沒有對話,也就沒有真正意義上的人。語文教學也是如此,教師與學生之間的對話是教學的生命所在。
沒有對話,就沒有教學。但是,什么樣的對話才是有意義的?什么樣的對話才是觸及學生靈魂的?經過課例研究,這些問題的答案逐漸地顯現出來,同時互動對話的常態機制也得以完善。
(一)明確學生的主體性地位
在這種新型的課堂中,學生動起來是前提。學生開動了腦筋,活躍了思維,有了思想的碰撞,其主體地位才能真正確立,這就是巴赫金所說的,思想只有同他人的思想發生重要的對話關系之后,才能開始自己的生活。
在所有的教學過程中,特別是課堂上,所有的活動都應該指向學生,學生是活動的主體,其具體表現形式為學生與文本、學生與學生、學生與老師的互動對話。在互動對話的教學中,學生的積極主動性得到很好的調動,他們全身心地參與到活動中,是“親歷者”,而不是“旁觀者”,他們在對話中接受知識,在對話中交流思想,在對話中完善人格,在對話中逐漸成長。[4]
(二)挖掘互動對話的深度
很多課堂,特別是公開課,或師問生答,或小組討論,很是熱鬧,但課堂效益不很理想。熱鬧繁華褪去之后,學生收獲甚微。究其深層原因,主要是沒有互動對話的理念,或者教師對互動對話把握不準,互動對話局限于淺層。
課堂上一般的問答,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互動對話。只有思想上的碰撞與交流,人格上影響與促進,才是高品質的互動對話。
比如學生在探究“造成昭君的悲劇的原因是什
么?”時出現了多元化的情況,也就是學生與文本的對話已經開始,學生的思想與詩歌的內容有了交集,有了共鳴,課堂氣氛開始活躍起來,一般的教師可能停留于此。熱鬧是有了,收獲能不能更多一些呢?筆者在上第二次課時就有意做了引導,拋出問題:昭君出塞之前不過是一位宮女,而出塞后卻封為閼氏(相當于漢皇后),她有不幸和怨恨么?這一問題將學生的思維往深處推進,讓他們明白用現代的眼光去審視歷史時必須秉持客觀真實的準則,如能明確這一點,學生的思想與文本,與歷史,與現實,與老師就有了深度的交流,這才是我們所需要的互動對話。
(三)完善互動對話的常態機制
互動對話是一種先進的教育理念,對日常的教育教學實踐具有領航的作用;同時它又具有非常強的可操作性,經過課例研究我們總結了幾種模式包括:完善以學生為主體的自主學習模式(動起來);完善以學習共同體為主的合作模式(互動起來);完善以學生發展為中心的互動模式(跳起來);完善師生共同探討完成的探究模式(師生互動起來);完善網絡環境下的互動對話模式(教師在新的技術條件下華麗轉身),通過這些模式的建立進而完善互動對話的常態機制。
參考文獻:
[1]余映潮.余映潮語文教學設計技巧80講[M].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2014.
[2]賴瑞云.多元有界與文本中心[J].語文學習,2011(12).
[3][俄]米哈伊爾·巴赫金.陀思妥耶夫斯基詩學問題[M].北京:中央編譯出版社,2010.
[4]程正民,李燕群.巴赫金的對話理論與語文教學的對話性——程正民教授訪談錄[J].語文教學與研究,2003(17).
文獻標識碼:中國分類號:G633.3A
文章編號:1673-9884(2016)02-0012-03
收稿日期:2016 - 01 - 14
作者簡介:余慈榕(1968-),男,福建寧德人,寧德第一中學高級教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