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裴(裴松之)注《三國志·諸葛亮傳》中,有一段很有意思的記載。說是年輕諸葛亮還沒有出山之時,就在讀書充電的方法上,顯露出與眾不同的個性化特色來。他的三位書友,徐庶、石韜、孟建,讀書方法都奉行四個字“務于精熟”。不僅讀得精,還要讀得熟。用現今流行的話來形容,他們都是“精熟哥”。唯獨諸葛亮卻不然,他奉行的是另外四個字“觀其大略”,可以叫做“大略哥”。
“觀其大略”的準確含義,是注意觀察吸收書籍當中的重點和精華。此處的“大”是重大的大,也就是書中的重點;而“略”是戰略的略,也就是書中的精華。
對比之下,“務于精熟”的“精”,是精細的精,是指書中的細節,這就與“大略”的“大”正好相反;而“熟”是熟悉的熟,對書中的所有內容都要爛熟于心,這又與大略的“略”完全不同。那么問題就來了,為何互有交誼的同一批年輕書友,會在讀書方法上出現如此巨大的反差呢?
原來,這與當時的教育體制密切相關。

現今常有人說,應試教育害死人。其實搞應試教育的老祖宗,就在諸葛亮出生的東漢時代。當時的人才選拔,以孝廉科目為主體,儒經考試為中心。孝廉的選拔,由各郡的行政長官,按照每二十萬人口推舉一人的比例進行,以品德上的孝順、廉潔為標準。東漢全國在冊人口將近五千萬,按上述比例計算,每年的孝廉在二百五十人左右。入選的孝廉,照例要集中到京城洛陽參加考試,合格者就能進入官員的預備隊伍,有希望拿俸祿吃皇糧了。考試考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