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Cai Cai和陳靖夫婦憑著一股對于瓷藝的熱情與執著,建立了瓷堂工作室。那時的他們非常迷惘,仍在反復思考為了達成所謂的夢想是否現實。
兩年后,他們組建了包括雕塑家、設計師、瓷藝匠人在內的團隊,并已能聽到作品投放市場后碰撞出的回響。
由于產地原料、材質表現力和產業鏈發展的原因,少有人會堅持使用瓷泥作為創作介質。于是Cai Cai瓷藝工房的存在本身,就帶著一份特有的珍貴。
人之所以能如此持久,且永無停歇地去做一件事,終究還是離不開熱愛二字。
當談及當初為何會選擇“瓷藝創作”這條道路時,Cai Cai說是因為瓷藝讓她擁有了一份內心的主動性,讓她在不被他物驅使的情形下自發地創作。
當她和先生陳靖畢業后在著名的瓷都德化接觸瓷泥時,就被這完美無垢的潔白所吸引,并從此許下要一生與之為伴的心愿。
瓷藝雕塑創作算是眾多藝術形式中最為復雜的了。除去基本的美學外,它還需要創作者涉獵多方領域的知識,諸如化學、物理學、材料學、解剖學等等。由此,Cai Cai開始了各地游走,向工匠討教瓷藝技術。
此后,她和先生陳靖陸陸續續前往景德鎮、潮州、石灣等地學藝,每個地方停留5個月至一年半之久,或從學徒做起,給工匠打工;或在做設計、當翻譯的過程中,學習工藝技術。
這不短的學藝時光,讓Cai Cai當初那股對瓷藝“空拳”一般的熱情與執著,堅實地打到了實地上。
用“瓷偶”表達愛

WOOLLY是工作室成立以后的第一件作品,這個渾身裹滿綿綿羊毛,用稚嫩雙手保護火熱愛心的小孩子,柔軟得讓人看后心就化掉了,也因為是第一件作品的緣故,Cai Cai在面部雕塑上花了很多心血。為了能捕捉到WOOLY作為孩子那般的浪漫溫純,又帶有害羞的可愛感,她選用了表白時害羞的表情,因為那讓人心動。以至于Cai Cai和陳靖總會說:“每次將WOOLLY從模具中拿出時,都像將生命一個個喚醒一樣”。
以孩童為創作對象,以愛為表達主題,是Cai Cai瓷藝的創作態度。
Cai Cai從小在鄉村度過,這樣的童年讓她有更多的機會去接觸自然的美好,體味人心的赤誠,而孩童最能讓她回憶起自己的童年。因為小孩子的世界真實而無雜質,沒有成人社會的枷鎖,也沒有成人社會的僵死,敏銳而自在。
他們可以帶你去你想去的世界,帶你去做你想做的事。
長頸鹿之吻,是Cai Cai第一次用童話語言來表達相愛的議題。兩個孩子坐在石頭邊上,聊著“你能跟我一起想象一下,談戀愛的感覺嗎?”Cai Cai說在孩子的世界里,只要互相喜歡,就能快樂地在一起,誰還會在意性別、階級、信仰呢?如此簡單而純粹。
Cai Cai平日里習慣于觀察小孩子的樣貌和神情,并進行反復推敲。

她發現,小孩子的臉還沒有長開,因此太陽穴會非常突出。并且,他們的皮膚充滿質感,沒有顴骨的鼓脹脹臉頰,鼻子也是軟塌服帖在臉上的。但是,如果寫實地雕塑反而會顯得刻板老成,由此她在許多細節上進行了反復的斟酌與考慮,力求做到純凈無暇。
其實,她一直在通過孩子的視角來講述愛情。
瓷是一種非常堅硬的物質,經歷1300度的高溫淬煉而成。瓷是純粹與永恒的象征。而Cai Cai所理解的愛情,也應該是這樣。他們最艱難的時候,應該算是工作室從無到有的日子,但兩人一直互相陪伴著,邁過一個個坎兒。然后,一起享受驚喜。
婚禮上,陳靖對Cai Cai講道:“我未必能保證給你一輩子永恒的幸福,但我可以一輩子跟你探討幸福的方法。”陳靖沒有在婚禮上送過鉆石戒指,但陪伴著Cai Cai完成了一個又一個永恒的作品。而這樣的價值觀,都能在羊偶WOOLLY、求愛的小鳥MOLLIE、抱貓的女孩的身上找到影子。
安靜的心力
瓷藝的性質決定了它必須要精細地拿捏,而瓷偶的燒成率能有幾成,取決于作者對于材質的了解、經驗的積累以及認真細致的程度。
從翻模、灌漿、干燥、修胚、粘胚、素燒成型、上釉至二燒三燒完成,其間好幾十道工序,每一個工序的輕微錯漏都會導致最后燒制的失敗。“72步做得不好,經常死在最后一步”。
此外,灌漿的時間、空氣的濕度、粘胚時的對稱手法、細致地修胚、燒制的溫度甚至是工作桌面的清潔程度,都會影響到成品率。由此,這需要制作管理者嚴格地進行把控。為此,Cai Cai將創作人員和制作人員整合到一個工作室,當遇到問題時可以及時地進行調整與修正。

而每一次開窯都是一次未知,因為它是不可復制、不可重來、不可挽回的,陶藝熱脹冷縮的屬性決定了它有百分之七十的成品率就非常好了。由此,Cai Cai會說:“最開心的是開窯,最不開心的也是開窯。”
手工瓷藝需要創作者以安靜的心力來控制自己,她需要創作出每一個瞬間、每一條線條、每一個毛孔,照料到每一個可能出現的瑕疵,從而讓成品率更高。由此,這需要她們擁有足夠的耐心與精到的技巧。“經驗永遠是我們最好的導師。”
工藝的設計背景,讓Cai Cai和陳靖從頭反思市場需求及工藝規則。
她們堅信只有打散傳統工藝流程,并對其進行重組,去蕪存菁后,再用設計的思維將題材,技法,流程與現代美學進行融合,才能使手工瓷藝不斷保持活力。在Cai Cai的理念中,并沒有既定的需求和規則,“我們需要創造需求,重建規則”,這樣才是對瓷藝之美的最好的延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