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故事
常福勝平時最喜歡瀏覽、閱讀一些教育期刊和圖書。令他印象最深的是四川師范大學教授李華平發表在《語文教學通訊》2014年第10期上的《迷失在學科叢林中的語文課——兼評特級教師韓軍》。因為它引起了長達兩年之久的“韓李之爭”。并通過韓李的辯論、教師的討論,常福勝進一步明確了教學文本解讀的多元化和“多元有界”的限制性。
“我認為教研員應該成為學科專家。”常福勝表示:教研員要具有豐厚的專業知識,起到“活字典”作用。只有精通本學科的知識結構和知識體系,了解本學科最新的研究動態和前沿研究成果,熟悉本學科的課程標準,明確教材編寫體例和編者意圖,把握本學科的課改方向,才能為教師提供優質的服務和科學的指導。常福勝認為:教研員還要具有精深的教學理論,起到“變壓器”作用,既能夠將深奧的教育教學理論“減壓”,變為教師可實踐、易操作的課堂教學行為,又能夠對教師的教學經驗梳理整合研究,進行“升壓”,上升到一定的理論高度,加以推廣運用。教研員要具有精湛的課堂教學藝術,起到“領頭雁”作用。“教而不研則淺,研而不教則空”,教研員不能只站在岸上當“教練員”,也要勇于下水當“陪練員”,不僅是研究者,更是實踐者。
常福勝認為:教研員應在痛苦的磨課中,在與教師的磨合中,提高自身的課堂教學藝術水平,做出示范引領的榜樣作用,才會得到教師的信服乃至崇拜。教研員的研究只有接地氣,指導才能深入人心,管理才會有力度,服務才會有成效。教研員要具有“為他人做嫁衣”的寬廣胸懷,起到“助推劑”作用。
近年來,大批“90后”新教師進入教師隊伍。常福勝認為,新教師大都有深厚的專業知識,有自己的教育理想,有滿腔的教學激情,但缺少的是“傳道授業解惑”的“技”。“技”的獲得是學習,是模仿,是實踐。一要有“床頭書”。讀書首選的是教育方面的學術期刊,經常閱讀期刊,可以獲得很多前沿的教改信息,可以學習別人的教學設計,可以吸收成功的教學經驗。其次是閱讀教學方面的專著,如讀孫紹振的《名作細讀》,就能知道如何解讀文本;讀王榮生的《聽王榮生老師評課》,就能知道語文應該教什么;讀余映潮的《教學藝術50講》,就能知道語文應該怎么教。二要有“一課師”。有機會多參加一些學術會議,“零距離”接觸名師、大家,也可以利用網絡資源觀看名師的課堂錄像,聆聽專家的專題講座,還可以多聽聽本校其他教師的課。從錢夢龍《愚公移山》的課堂錄像中學習文言文“言”“文”統一的教學藝術,從王君《我的叔叔于勒》的教學設計中學習文本解讀的技能,從肖培東《皇帝的新裝》課堂實錄中學習朗讀及朗讀指導的方法。從這些示范課中學習如何導入、怎樣板書和巧妙過渡。只有這樣不斷地模仿嘗試,才能走上獨立的教學階段,才有自己獨創的教學風格;只有掌握了這樣的“技”,才能追求高層次的“術”,才能達到高境界的“道”。
隨著課程改革的深入,常福勝總結了新課堂上出現的新問題:課堂從課改前的“滿堂灌”“滿堂練”到現在的“滿堂問”,看似課堂上氣氛活躍,其實學生還沒有成為學習的主人。到“滿堂看”,課堂上大量出現干擾學習的信息,多媒體的“輔助”功能弱化。再到“滿堂動”,小組討論交流,學生的身體扭來扭去,黑板前展示點評,學生教室里跑來跑去。這樣的“折騰”,學生的基礎知識沒有掌握,基本能力沒有形成,基本方法沒有學到。
“我認為理想的課堂是學生學得主動,教師教得實在。學生是否在思維狀態下學習是衡量學生能否主動學習的重要標志之一。要培養學生良好的思維品質,讓他們默默地讀,靜靜地思,仔細地聽,認真地寫。教師不要認為新課改就是讓教師閉口不講,新課改并沒有顛覆教師的主導地位,該講的一定要講,不僅講,還要講清講透。不僅講知識,更要講思路、講方法、講規律。”常福勝這樣認為。
常福勝認為當前教育存在最大問題是教育的功利化。“要改變它,社會的用人機制要變化,高校招生方法要優化,教育管理部門的評價要細化,但這些都不是基層教師有資格參與改變的。在教育功利化的今天,不讓教師看重學生分數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但是僅僅看重分數又與實施素質教育格格不入。”在沒有成績過不了今天,只有成績過不了明天的時代,教師如何找準這個平衡點是關鍵。常福勝表示:基層教師要學會“帶著鐐銬跳舞”。教師跳出課堂的優美旋律,學生舞出人生的完美樂章,使分數與能力齊飛,讓應試與素質共生,為學生的終身發展奠基。
本刊點評
教研員要激發教師特別是青年教師專業成長的愿景,幫助他們做好教育人生規劃,把他們引導到教學研究這條幸福的大道上。鼓勵教師善于學習,敢于追求,勇于超越,讓他們看得更遠,跳得更高,做得更好。既要為他們的專業成長出點子、給法子、壓擔子,還要為他們的發展鋪路子、搭臺子、做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