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塑藝術中的時間的真實與虛幻

【摘要】：雕塑空間蘊含著和體現雕塑時間的虛幻性和精神性。靜態雕塑往往依靠暗示或預示食物運動的時間過程。憑借瞬間的空間形態在意象中創造的時間過程對審美活動具有特殊的價值。形象里的時間過程的縮短或延伸喚起真實感。觀賞者在在意象中所創造的虛幻時間的承續性顯示著藝術假中見真的創造性和優越性。時間幻象不只可能引起主體的愉快而且無形地豐富著并深化著形象內涵。

【關鍵詞】：雕塑藝術;真實;虛幻

在觀賞和創作雕塑的經驗過程中，人們習慣地把雕塑稱為空間藝術，這樣的界定似有片面性。從一定意義上說，以空間形態出現的雕塑和繪畫一樣，可能體現行為的時間性特征，時間與空間雖是兩個相對應的概念，但實際上雙方常常是在互相聯系著的。事物的運動總有時間過程，表現運動的雕塑即使那形象是靜態的，也不能否認它隊時間過程的暗示，如果否認雕塑可能引起時間幻覺，至少不能解釋靜止的雕塑為什么可能表現運動。云崗，龍門石窟靜坐著的菩薩，以及一切古今中外的圓雕，浮雕凡是可能顯示運動過程或引起運動感的形體，都既存在于特定空間，再現特定空間，也創造精神空間，而且，可能喚起，觀賞者有時間過程的感覺。這種時間感覺可以稱為精神時間或虛幻時間。有人可能會問，靜坐的菩薩分明是不動的，表現了什么時間性？我認為這種靜態中的動態既受時間所規定，也在暗示時間過程，審美經驗使我覺得，在認識雕塑的空間特征的同時，強調認識雕塑的時間過程審美經驗使我覺得，在認識雕塑的空間特征的同時，強調認識雕塑的時間性特征，既有意義也有必要。

不只屬于空間藝術的雕塑才是寓時間于空間的，時間性特征常常以不同方式通過空間形態的到暗示性的顯現。如西晉嘉峪關五號墓北壁《狩獵圖》，分明在空間心態中暗示著時間過程。即使十分便于直接表現時間的語言藝術，也往往把感覺中的時間特性隱藏在對空間的描述里。傳統的中國美學觀念里，常見企圖突破時空限制的論點。大家早已知道的“詩為有聲之畫”或“畫為無聲之詩”就是把繪畫的造型性語言性的抒情作用結合起來的論斷?！吧叫胁讲揭苹蛏叫蚊婷婵础敝笇ο蟮目臻g性，“朝暮之變態不同”指對象的時間性。時空歡也是客觀和主觀的統一。詩中有雕塑如“塔勢如涌出”“海上升明月”這些詩句里不僅出現了有空間特征的自然物，還出現了與雕塑堪稱姐妹藝術的建筑，同時賦予了這種空間形態以時間性特征。不是一切可以聯想到時間性的空間藝術形象都是耐看的，問題在于它有沒有充滿情感的詩意。因為有些雕塑家的知識和興趣都不寬廣，我常向他們建議讀點詩詞，不過兩種藝術形式雖有共性，卻不宜直接向詩詞要求雕塑。

雕塑的時間性持征的表現與文學藝術中的表現不同 ，在語言藝術里， 不論是黃河之水天上來” 還是“黃河遠上白云間”， 形象中的時問性特征與空問性特征的顯現為直接性，這在雕塑作品?銅飛馬?里，是沒有做到也做不到的。羅丹對呂特雕塑 ?馬賽曲? 等作品的分析， 指出它寄寓著時間性特征 。不過包括古典藝術例如希臘雕塑 ?擲鐵餅? 的運動的時間性特征，往往要經過觀眾的想象而從形象的空問性的表現中領悟出來。在雕塑這樣的觀賞對象里，凡是不能依靠視覺而直接感覺得到的各種非空間性的特征， 對它的掌握不能不依賴對觀賞對象的內涵的心領神會。觀眾面對意蘊含蓄的雕塑， 只有依靠能動的想象以至突發的幻想， 才有可能產生所謂悟入或妙悟等愉快的審美感受。引起聽見“前進”呼聲的雕塑?馬賽曲?才能引起時間過程的幻象， 即使是馬約爾那以靜態為主的雕塑例如 ?地中海?形象，那靜坐的女體雖不能直接表現海的特征，卻也有以不動暗示可動的時問性的意味。

正如“無聲似有聲”的字句描繪音樂的美那樣，雕塑也有一種不可忽視的重要特征，雖不能直覺到時間，觀賞者可能覺得片段時間暗示著此消彼長的時間。由靜態顯示動態的雕塑，往往是有形的空間特征與無形的時間特征的互相依賴。包括雕塑小品和大型作品。觀賞它們如觀賞秦瓦當上回頭的鹿，漢瓦當上昂首的虎，以及蜷臥著的陶小貓，靜態的形象為什么能引起動態感？從構成審美主體心態特征的因素來說，它是主體的視覺印象和感覺經驗在新的視覺對象跟前所引起的一種創造性以至變形化的重新顯現。創造性的領會，不是對感覺經驗原型性的重復，而是感知對象的運動形態的內在特征，觀賞靜態雕塑可能引起動態幻象的原因，是它那空間性動勢暗示著時間過程，時間性特征的潛在的，形象的動態連續，是由可見的動勢引起的時間意味。

時間在雕塑里的再現，是從有型的動勢喚起無形的動態而達到的。雕塑中的鹿，虎，貓，他們的原型本來存在于空間性與時間性相統一的條件之中。空間性的姿態和動作自身，相當于時間進程中的一個細微的段落。視覺的造型藝術直接反映的空間性，對于事物存在于其中的時間進程的反映是間接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