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花一草皆是情

摘 要：《詩經(jīng)》中的愛情詩占有很大的篇幅，在這些愛情詩中，一朵野花，一棵小草都在傳達著人類最自然純真的情感。本文通過分析《詩經(jīng)﹒國風》中的幾首詩歌，試圖探索這些詩歌中的花草與愛情的關系。

關鍵詞：《詩經(jīng)》；花；草；愛情

歐洲人認為玫瑰花和愛神維納斯是同時誕生的，故常以玫瑰花象征愛情。將玫瑰花鮮紅的顏色，比作火一般熾熱的愛情；用帶刺的花梗暗喻美好的愛情不是輕易能得來的，需要經(jīng)歷艱難與忠貞不渝地追求才能獲得。

早在兩三千年前，《詩經(jīng)》就已經(jīng)通過自然界的花草來寄托與表達美麗的愛情。雖然沒有玫瑰的鮮紅，但我們依然感受到了愛情的熱烈與深摯。一朵野花，一棵小草，甚至一粒果實，都能成為情人眼中的愛的見證，愛情可以是“參差荇菜，左右采之”的追求，也可以是“士與女，方秉蕑兮”的歡會，可以是“彼采葛兮，一日不見，如三月兮。”的思念，也可以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美滿結合……一花、一草都被情人們賦予了深層次的含義，讓我感受到那種純真美好的愛情。本文主要選取《詩經(jīng)﹒國風》中幾種常見的花草，來分析它們和愛情的關系。

一、愛之追求——不易采摘的荇菜《關雎》

世界上珍貴美好的東西，都要經(jīng)過一番努力追求，中途遭受幾許挫折，才會如愿，愛情更是如此。《詩經(jīng)》中很多篇幅都是講這一主題的，其中我們最熟悉的就是它的開篇之作《周南﹒關雎》。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 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

這首詩為我們勾勒出這么一幅畫面：一位美麗的姑娘在河邊采荇菜，她專注地勞動，卻不知有一名男子在暗暗地觀望她，心中充滿愛慕之情卻不敢接近，日夜為思慕所煎熬。表現(xiàn)了古代老百姓自由純潔的愛情。因為窈窕淑女，荇菜也隨之變得高貴神秘起來。那么，荇菜和愛情有什么關系呢？

荇菜，是一種多年生水草植物，莖多分枝，深入水中，它有很多不定根。夏天正是荇菜生長的季節(jié)，由開始的零星幾點到后來鋪滿大半個水面，其瘋狂用來映襯男子心中無可遏制的思慕真是再恰當不過了。

“左右流之”表面上是指荇菜的形態(tài)，實則是指男子所想追求的那位女子：若即若離、忽遠忽近、難以捉摸，如“左右流之”的荇菜。而“左右采之”“左右芼之”表面上是指采摘荇菜的過程，實則是男子對女子的追求過程，荇菜不易采摘，就如同男子追求女子的過程一樣艱難，所以唯有順應自然，“順水流而取之也”才能夠追求成功。

二、愛之歡會——蘭與芍藥的純真 《溱洧》

“溱與洧，方渙渙兮。士與女，方秉蕑兮。……贈之以勺藥。”

《溱洧》這幅淳美的古代風俗畫，帶我們回到了《詩經(jīng)》時代那個已經(jīng)消失于時間叢林中的情人節(jié)——上巳節(jié)。農歷三月，溱河和洧河迎來了桃花汛，春水渙渙。人們按捺不住內心的興奮，奔向河邊，岸上青草茂密，枝頭鳥鳴啾啾，陽光金子一樣鋪灑下來，叫人春心蕩漾。屋子里坐不住，三五邀約著，去河邊參加歡會。河邊，熱鬧如市集，男男女女，往來如織，人人手拿蘭草和芍藥。 那么，男女們?yōu)槭裁匆m草，贈芍藥呢？

蕑，香草名，亦名蘭。《詩經(jīng)》時代的蕑指的是蘭草，即大澤蘭。“蘭”并非一般的香草，它不僅具有驅邪之功，最重要的還是定情之約。

而“芍藥”則是我國最古老的花卉之一，已經(jīng)有三千多年的栽培歷史了。從《詩經(jīng)》時代開始，芍藥就因情人之間的贈予而被看作多情的“解語花”。芍藥的色、香、韻之美，使歷代文人墨客為之傾倒。男女互贈芍藥是結恩情的表現(xiàn)。兩情互依的男女，離別時，和現(xiàn)代相愛男女之間互贈項璉戒指一樣，上古的男子將芍藥贈于女子，算是不舍的柔情和離別的傷懷里共同不忘的歡喜。以此之意，芍藥又名“將離草”更深一層的意思是締結良約。不管是蘭，還是芍藥，都表現(xiàn)了那個時代男女對純真愛情的向往和追求。

三、愛之收獲——桃花下的美滿結合 《桃夭》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家人。”

這是一首祝賀姑娘出嫁的詩。周代一般在春光明媚桃花盛開的時候嫁娶，故詩人以桃花起興，為新娘唱了一首贊歌。

在中國，桃花一直以來都離不開愛情兩個字，人們常說桃花運，就是因為桃花能給人帶來愛情的機遇。《詩經(jīng)》誕生于北方，桃花開放是三四月份。桃花開放時，“夭夭”寫出了桃花盛開的情形：花朵怒放，美麗而繁華。“灼灼”寫出了桃花的色彩：鮮艷明亮，而這種色彩，不正是婚禮的色彩嗎？

桃花綻放時，女子出嫁，之后是“宜其室家”，給這個家庭帶來興旺的意思。“有蕡其實”，花朵旺盛，意味著果實多。“其葉蓁蓁”有花有果是當年的事，葉子旺盛是長久的事，蔭澤子孫。

《桃夭》里的桃，艷麗端莊，是男子有室，女子有家的引導物，其中可以看出豐饒健康的兩個生命，是怎樣歡歡喜喜的開始踏上一個嶄新的臺階的。長久安寧的家庭氣息里，桃的清香、包容和日積月累的蜜露的喂養(yǎng)，這或許是古人取桃為詩，祝福家庭之福長久的原因吧。

從追求到歡會，再到結合，荇菜、蕑與芍藥、桃花這些美麗的花草見證了愛情的整個過程。當然，這些花草只是《詩經(jīng)國風》中非常少的一部分，詩經(jīng)中還有更多美麗的花草，它們與愛情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正如宗白華說：“隨著審美觀念的進步，古人開始喜歡用自然界的美麗植物來形容女子的花樣年華和如花容顏。在青春飛揚的時光里，馨香的植物在相悅的男女之間傳遞著愛的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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