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惠
方志是資料性著述,這是近年來關于方志本質的一種通行說法。在這一概念引導下,不少人認為方志的本質特征就是資料性。方志是否是資料,或者是否是資料性著述,資料性是否是方志的本質特征,目前似乎還有討論的必要。因為:第一,方志是資料還是著述,關系到方志體裁、內容及學術規范等一系列問題的確定;第二,這關系到方志在社會科學中的定位;第三,這種定位是否準確又關系到方志及方志學在新的歷史條件下的發展方向。本文不贊成方志是資料或資料性著述,而認為志書是建立在豐富資料基礎上的著述。
一、方志的資料性與著述性是一對矛盾
資料一般是指反映某些情況的語言文字記錄及圖表等原始文獻,著述則是系統反映某些觀點和情況的文化作品。資料是著述的基礎和前提,沒有資料難以形成著述。正如梁啟超先生在《近三百年學術史》中指出的:“須知凡用客觀方法研究學問的人,最要緊的是先徹底了解真相,然后下判斷。能否得真相,全視所憑資料如何。”但資料與著述在學術活動中又是性質截然不同的。資料是人們了解客觀情況的媒介,而著述則是學術活動的產品,是資料的升華,不是資料本身。人們可以用資料編纂成著述,但這是著述已不再是資料。
資料可以單獨存在,也可以匯編成集,但與著述目的不同,性質各異。資料與著述是性質、內容不同的兩碼事,二者有嚴格的界限。一部書可引用他書內容的資料,其內容也可以成為其他著作的資料,但就一部書來講,是資料還是著述是很明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