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邨
經濟學家把數字奉為“符號”,神出鬼沒,勾魂攝魄,讓你就范。
“經濟人”這一概念的最先提出者是意大利學者帕累托。系指對經濟生活中一般人的抽象,“人之初,性自利”,其行為合乎生存競爭的“理性”。然而賦予“經濟人”靈魂的當屬英國人亞當·斯密《富國論》這部影響世界的名著,“經濟人”是《富國論》的出發點和思想基礎。那只“看不見的手”引領“利己者”尋求“財富最大化”。而“經濟學家”的出現,愚以為。不過是“經濟人”中一條嗅覺靈敏且善于把握經濟規律又很會吠天的“聰明狗”。讀點經濟學家的成才故事,不難發現,他們在“術業有專攻”的奮斗中,不僅忠于職守,篤信規律。而且偏愛“數字游戲”。《資本論》的問世和馬克思的數學造詣分不開,難怪他把解數學題當作一種休息。至于現代的經濟學家更是把數字奉為“符號”,神出鬼沒,勾魂攝魄,讓你就范。
“GDP”即“國內生產總值”已然成為家喻戶曉的名詞。“是一個國家在一年內生產的所有最終物品與勞務的市場價值之總和”。時下是衡量經濟整體狀況的最重要指標。我們必須對“一國”、“一年”、“最終物品”、“勞務”、“市場價值”等限制詞有清晰的感念。時下的中國已經是“世界第二大經濟體”,最重要的“硬道理”就是“GDP”數字指標。當然按“人均GDP”來算,“文宣”部門可以躲開盡量不提,但理政者必須心里有數。尤其是按照聯合國1.25美元的貧困標準。中國還有多少貧困人口,落實到各省市“一把手”,都要了然于胸傾聽“民間疾苦聲”,發揮“看得見手”的作用。
“基尼系數”系意大利經濟學家基尼于1922年提出,是國際上用來綜合考察居民內部收入分配的一個分析指標。其經濟含義——在全部居民收入中,用于進行“不平均分配”的那部分收入占總收入的百分比。按照國際慣例,基尼系數在0.3到0.4之間可定為“比較合理”;通常把0.4定為“警戒線”。若在0.4A0.6之間則視為“差距偏大”;如果在0.6以上,則看作“高度不平均”。基尼系數得到世界各國廣泛認同和普遍采用。但必須防止政治家的實用主義傾向,那就是測算要科學準確,尤其不能造假,最好由“游離權力”之外的第三方來統計,更具客觀性。
“幸福指數”與“痛苦指數”。看起來這兩種指數猶如“孿生兄弟”,其實可以理解為一個問題的兩方面。“幸福指數”出自“小國之君”不丹國王之手,他認為“政策應該關注幸福”,并實現幸福目標。不丹提出由政府善治、經濟增長、文化發展和環境保護等內容構成的“國民幸福總值”即GNH指標。世界許多著名的經濟學家把目光投向這個彈丸小國,并譽之為“不丹模式”。中國的專家“希望在不遠的將來,‘國民幸福指數(GNH)與GDP一樣重要,監督國家經濟社會運行態勢,了解人民的生活的滿意度,同時成為科學的政績考核標準的組成部分”。于是,國人經濟學家要求老百姓“理性看待幸福指數”,得出“有錢不一定幸福”的結論。至于“痛苦指數”,據查是1975年美國政府提出來的。言簡意賅,“失業與通貨膨脹給人們帶來的痛苦是等同的”,其公式為“痛苦指數=失業率+通貨膨脹率”,還有數字依據,“失業率上升1%與通貨膨脹率上升1%對人們構成同樣程度的痛苦”。可見“痛苦指數越高,政府也就越不受歡迎”。至于何時“城頭變幻大王旗”,當然還要看其它諸多的政治條件。鑒于此,美國的智囊們又有新的“數字游戲”。耶魯大學教授瑞·費爾提出“不受歡迎指數”。即“不受歡迎指數=失業率+6×通貨膨脹率”。另兩位經濟學家托賓和泰勒提出“穩定政策系數”,也有公式量化即“穩定政策系數=通貨膨脹率+2×失業率”。
揣摩經濟學家的“數字游戲”,驀地想起魯迅先生的一句名言——“老百姓雖然不讀詩書,不明史法,不解在瑜中求瑕,屎里覓道,但能從大概上看,明黑白,辨是非,往往有決非清高通達的士大夫所可幾及之處的。”愚以為,今兒咱中國的老百姓呀,對經濟學家把玩的“數字游戲”,盡管“揣著糊涂裝明白”,卻有“透底”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