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紀行·初識墨爾本

高文瑞

墨爾本市政廳可以說就是一部濃縮的城市發(fā)展史。這里可以了解到城市發(fā)展的每一重要階段。

墨爾本在澳大利亞東南部，維多利亞州的首府，港口城市，地處平原，雅拉河穿城而過，全長242公里，城市最初就是沿著雅拉河建設(shè)的。現(xiàn)在兩岸高樓林立布滿現(xiàn)代建筑。別看墨爾本與水這樣親近，氣候卻比較干燥，只有少量的矮山，形不成冷暖氣流的變化。冬天不覺得那么寒冷，讓人覺得舒適。墨爾本城區(qū)，人口有6萬多，行政區(qū)劃分10個：墨爾本市中心商業(yè)區(qū)、東墨爾本、西墨爾本、北墨爾本、帕克維爾、卡爾頓、南雅拉、圣基達路兩旁區(qū)域、南岸區(qū)、舊碼頭區(qū)。而城區(qū)和幾百個郊區(qū)組成了墨爾本地區(qū)，人口300多萬，面積8831平方公里。

墨爾本市政廳坐落在繁華的商業(yè)街上。9月，南半球正是初春季節(jié)，街頭巷尾飛紅吐翠。當?shù)貢r間下午1點，我們匆匆來到市政廳門口。市政廳是一幢古老的建筑，尖尖的哥特式建筑連接著一幢5層的大樓，兩部分有機地組合在一起。旁邊和對面都是現(xiàn)代的商店和專賣店。大門旁還有一家臨時花店，不時有人光顧，賞花買花。街上跑著時尚的轎車，也有舊時的有軌電車駛過，人們在街上舒緩有序地行走。這里傳遞著古老而現(xiàn)代的城市信息。

市政廳大門臨街，沒掛牌子，很像是商業(yè)街上的銀行或公司。我們進了大門，長長的通道，中間坐著一位五六十歲的婦女，應(yīng)該是傳達室人員。她詢問了我們的身份，登過記，每人發(fā)了一個參觀牌掛在身上，然后讓我們坐在沙發(fā)上略等片刻。

不一會兒，一位60多歲的老先生來了。這就是Ray，我們稱瑞先生。他個子不高，做過與建筑相關(guān)的工作，后來對墨爾本的歷史感興趣，進而深有研究，退休后被市政廳聘為義工。這天周二，輪他值班。他為我們講述市政廳的情況。瑞先生帶我們走出大門，站在市政廳前講起了大樓的歷史。1850年成立了市政府。1867年修建了這座高的哥特式建筑。1908年又建造了旁邊的5層高樓，算起來正好百年歷史。在澳大利亞，百年以上的建筑如果還在，就不能再拆，要作為文物保存下來。

墨爾本市政廳可以說就是一部濃縮的城市發(fā)展史。這里可以了解到城市發(fā)展的每一重要階段。電梯間的墻壁上，掛著墨爾本初創(chuàng)時期三位有貢獻人物的銅制浮雕像。雕像下寫著他們的名字：Edward Henty，John Batman，Charles Joseph latrobe。這三位原是漁民，當年發(fā)現(xiàn)了墨爾本這塊土地，給政府提出建議，把原屬于新南威爾士洲的地買下來，不是所有權(quán)，卻可享有經(jīng)營權(quán)和管理權(quán)，然后申請建設(shè)這個城市。1835年8月30日，在墨爾本的北面和東面找到了負責商業(yè)和經(jīng)營的土著人，正式發(fā)現(xiàn)了墨爾本所有的地方，建成了這個城市。三位城市創(chuàng)始人的銅像被安排在了工作人員的必經(jīng)之地。讓人們時刻記住他們。

市政廳里有一間大廳，高大寬敞，三面墻壁上掛著幾位人物的巨幅油畫像，衣著齊整，面貌莊嚴，是墨爾本歷史上重要人物。大廳內(nèi)擺放著十幾張餐桌，可能也是讓工作人員在用餐時不要忘記這些人物。市政廳樓道內(nèi)還擺放了很多實物。人物浮雕銅像、畫像和照片，這些檔案都配有文字記錄。物品有條型碼，人物有出生年月等，就連畫像作者的基本情況都一一記錄在案。這些文字工作會涉及到每個部門，都有人來做這項工作。比如歷史部就有兩個人，負責古代、現(xiàn)代。系統(tǒng)分工很細，每項工作都由不同的人來跟進協(xié)作。這些內(nèi)容全部數(shù)據(jù)化，又有IT部門的技術(shù)人員來維護，大家都參與到這項工作中。這項系統(tǒng)工作，很像OA系統(tǒng)。

墨爾本市政廳的長官當年主要做法庭、警察、監(jiān)獄等項工作，相關(guān)的文件資料還保存著。現(xiàn)在“法官”的工作內(nèi)容有了變化，是這個城市的一把手，州政府委派的行政長官，兼有管理職能，我們稱為市長。“法官”一般一至兩年換屆一次。市政廳二層的走廊上，掛著歷屆法官照片，排成三排，下面注釋著他們的名字。五十幾位面孔中，一位華人吸引了我的目光。他排在最后，是香港人，名叫John So，任期比較長，自2001開始，于2008年10月28日離任，巧的很，再有幾天，他的任期將滿。

墨爾本市政廳的會場像個劇場，主席臺有三個臺階高，上面放著長條桌，后面放著三把高背椅子，完全是法庭的樣子。當年法官就是坐在這里處理墨爾本重大案情。會場以主席臺為中心，座椅呈階梯狀扇形排開去。左右兩側(cè)的二層樓上有幾排座椅，市民可以坐在那里旁聽。主席臺后面有一玻璃展臺，里面放著法官用的法錘，從外面的包漿看。應(yīng)該是文物了。現(xiàn)在市政廳官員開會依然在這里。當然，會場不是法庭，“法官”也不用法錘了。

市政廳里有一音樂廳，那里放著澳大利亞最大的管風琴，在這里可以舉辦音樂會。二樓的辦公室是個套間，外間像圖書室，四面全是書架，頂?shù)椒宽敚厦娣艥M了書。書架按ABCD英文字母的序列來排放，供工作人員隨時查閱資料。樓道的休息間里有幾個展柜，里面放著各種各樣的實物和證書，都是與這個城市有關(guān)的重要檔案資料。樓道里還掛著一些物品，既是裝飾，也是城市的標記。這些隨處可見的實物檔案使我們感到，這個歷史不很久遠的城市，在認真記錄著走過的每一步，提示著人們，不要忘記歷史。

墨爾本是一座名城，有著悠久的歷史文化，如土著文化、涂鴉文化等。城市有許多土著文化的元素，建有土著文化園，在墨爾本博物館能夠看到土著文化遺產(chǎn)。這里擁有澳大利亞惟一被列入聯(lián)合國世界文化遺產(chǎn)的古建筑，有建于1856年的國會大廈、最高法院等。1901年，澳大利亞聯(lián)邦成立之后，澳大利亞的首都就暫定在墨爾本，直至1927年遷走，長達26年之久。

墨爾本人口曾在澳大利亞稱最，除氣候宜人，還另有原因。1835年之前，墨爾本基本上沒人居住。歷史記載：1836年，墨爾本的人口只有177人；1840年，人口只有1萬人。到了1851年，墨爾本發(fā)現(xiàn)了金礦，世界各地的人紛紛涌來淘金，其中包括大量的華工。之后，人口急劇增加，1851年人口增至29000人，1854年已達到123000人。1880年，墨爾本曾被報道為當時全世界最富裕的城市。這里淘金的魅力使美國的三藩市黯然失色，也就把它稱為舊金山，墨爾本稱為新金山。至今當?shù)卦S多華人辦的學校、商店、公司還帶有新金山這個名號。清朝末年滿清外交官李圭在《東行日記》中就提到了在中國以外的兩個海外華人聚居城市，即“兩個金山”，并以“新舊”來區(qū)別。“新金山”這個稱謂算來至少也有100多年的歷史了。

當然，來這里淘金的不僅是華人，還有希臘、印度、日本等世界各地的人。直到現(xiàn)在，每年大約10萬名新移民抵達澳大利亞，當中約三分之一在墨爾本定居。據(jù)統(tǒng)計，墨爾本有三分之一的居民為生于澳大利亞以外的移民，來自全球233個國家和地區(qū)。所以墨爾本使用的語言超過180種，除主要語言英語外，希臘語、意大利語、法語、西班牙語、漢語、越南語、黎巴嫩語、韓國語等各種語言都有人使用。同時他們也帶來了本民族的傳統(tǒng)和習慣，在生活習俗、節(jié)慶、餐飲上形成不同風格，為墨爾本帶來了多元的文化。

墨爾本是一個體育之都，曾舉辦過英聯(lián)邦運動會、世界游泳錦標賽，還有每年主辦舉世聞名的澳大利亞網(wǎng)球公開賽和一級方程式賽車。1956年11月22日至12月8日，墨爾本舉辦了第16屆夏季奧運會，那是第一次在南半球舉行奧運會，出現(xiàn)過許多有意思的事：由于澳大利亞的法律規(guī)定，動物入境后必須先經(jīng)過6個月的隔離檢疫才能放行，以致馬術(shù)比賽難以進行，結(jié)果該屆奧運會馬術(shù)比賽改在了瑞典斯德哥爾摩，成為歷史上第一次夏季奧運會同時在兩個大洲舉行。另外還有不少歷史創(chuàng)舉，來自奧林匹亞的圣火火種首次利用飛機傳遞到澳大利亞；在閉幕式上，所有運動員不分國家和地區(qū)，手拉手一起進場，象征著世界各地的運動員親如一家。

北京奧運會的開閉幕式十分精彩，給澳大利亞人的印象太深了。建筑也獨具風格，水立方就是與澳大利亞悉尼合作的方案。水上運動在青島舉辦，這些運動在澳大利亞很普及，皮劃艇項目獲了獎牌。

我們出了市政廳大門，匯入街上行人之中。迎面過來幾個人，看著其中一位眼熟，卻不可能相識，再回想，噢，是那位還有幾天就要離任的香港“法官”。他與幾位同僚一起走進了市政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