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磊
我太太與我相識相戀至今整整20年。這20年,我們幾乎沒有真正的矛盾與吵鬧,過得算是平淡尋常,波瀾不驚。我們有了兩個女兒,她們長得不太像,大的像媽媽,小的比較像我,但她們倆也長得有幾分像,因為我和她們的媽媽也越長越像。
20年,我們都長大成熟了,不知不覺間,身材發了福,頭頂也染了些霜白,曾經的18歲少女成了38歲的少婦,24歲的青年也步入了44歲的不惑之年。我們望著對方的眼神,少了些沖動和遲疑,多了些信賴和篤定。彼此之間最固守的自我也都在時間的浸潤下,柔軟了起來。
我越來越忙碌,她專心守護孩子與家。我們都愛吃辣椒,口味完全一致。我下廚,她點贊,配合默契。我的朋友一定也是她的朋友,如果她不喜歡,我也不喜歡。在日常的生活中,她從來不會干擾我的工作,我也不太喜歡要求她。我們從年輕時起,就養成了給對方獨立空間的習慣。
我們一起演了8年的舞臺劇,在舞臺上我們是分隔40多年的情侶,每一次謝幕散場,我們都紅著眼眶十指緊扣。我們一起游歷了許多地方,歐洲美洲,南北半球,從兩個人到3個人,從3個人到4個人。我們一路行走,享受著路途上彼此的陪伴照顧以及他鄉之美帶來的喜悅和沖動。我們更多的時間是在家中懶散著,從一開始的一間小屋到今天的一幢大宅。我們留存了許多的舊物件、老東西,每一樣都承載著我們從小到大的回憶。我們為對方改變了許多的習慣,也建立了許多的習慣,其中最大的習慣就是——我們已經習慣了對方。
坦白地講,我的太太是一個尋常的姑娘,沒有特立獨行,也沒有刻意張揚。她很美麗,但既沒有奪目的嫵媚,也沒有矯揉造作。在家務上,她不會做飯,也不擅長手工,雖然洗碗一流;在工作上,她為了孩子和家庭,放棄了很多機會;在教育孩子方面,她深受左鄰右舍、街頭巷尾的影響,方法多樣,但總是持續不久,不過成效還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