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鐘的傳說

任德永

解放以前，在通州區西南地區，流傳著這樣一句民諺：“通州的塔，次渠的錐，馬駒橋的王八馱石碑。”

為什么把次渠的塔叫“次渠的錐”呢？原來這座塔是座覆缽式磚塔，遠遠地看去就像一個尖朝上、倒立的納鞋底的錐子一樣。可惜這座聞名鄉里的古建筑，在上個世紀的唐山大地震中已經毀塌掉了。

那時的寶光寺，有兩進南向的院落。正殿后院，就是“次渠的錐”。進得山門內，有鐘樓一座，內懸銅鐘一口。這口大鐘十分奇特，名氣很大，最有講究的就是它頂部的鐘鈕，是由兩只龍之四子——蒲牢，低首探身，緊緊扭在一起用爪抓大鐘于身下。若敲擊大鐘，鐘聲渾圓、深沉、悠遠，可傳出十幾里以外。

這鐘聲中，還隱藏著一段美麗的傳說呢！

相傳在明代，寶光寺敕建落成，錐（塔）有了，就差一只大銅鐘來莊嚴這座京畿東南的寶光禪寺了。于是皇帝發文，招募能工巧匠鑄造銅鐘。天上的王母娘娘知道了這個差使覺得十分有趣，就變成了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學徒來到了人間。此時的次渠地區水田甚多，多植荷花與茨菱，他看到寺中高聳的錐（塔）十分高興，就想很快地把銅鐘也鑄成。

這時突然烏云密布，狂風大作，頓降瓢潑大雨，水田中的水勢猛然上漲，小學徒急忙向一戶人家的大樹下跑去躲雨，慌忙之中一只鞋跑丟了。等雨停了，他回去找鞋時，怎么也找不到，急得他大哭起來。這時旁邊一戶人家的大門打開了，只見一位十七八歲俊俏的姑娘走出來對他說：“小兄弟，你有什么急事，看把你哭成這個樣子？”小學徒說：“剛才趕大雨，我那鞋跑丟了！”姑娘說：“嗨！我當什么事呢。別哭了，明天我一定幫你找到那只鞋！”小學徒一聽抽噎著說：“要是找不到，那可怎么辦呀？”姑娘辮子一甩道：“要是——找不到！姐姐，明天一準兒給你趕出一雙新的穿上！不信的話，咱倆拉鉤？”說著伸出右手做出小孩子拉鉤的動作。這時，在他們身邊已經圍上了七八個人，大家起哄道：“趙二姑娘的手——說到做到！你這小伙計就放心吧，趙姑娘一天保準能讓你穿上舒適的新鞋！”

第二天臨近中午時分，趙二姑娘手上拿著一雙嶄新的布鞋，來到了小學徒身邊：“這是姐連夜趕的，快！穿上試一試。”小學徒接過來蹬上一試，嘿！別提多合適了！恰在這時，打西邊大道上傳來：“趙二姑娘，小伙計的鞋找到了！”

不大一會兒，村中的苑老先生趕著大車，來到了他們的身邊。手上拎著那只鞋說：“昨晚，你趙大爺從這走后，到我們那兒喝茶時，就把拜托找鞋的事說了，我竟在從這兒往西八里地的小堿莊的廟前頭撿到了！”小學徒拿到這只失而復得的鞋和姑娘趕制的新鞋，被徹底感動了。他拜謝過苑老先生、辭別了趙老爺子全家，徑直來到皇帝招榜前，揭榜應招。不久，小學徒就鑄造了一大一小兩口銅鐘，大鐘懸掛在了寶光寺，小鐘懸掛在了小堿莊的廟里，大鐘一響，小鐘也會自然跟著鳴。大鐘發出的似“姐”的聲音，小鐘發出的似“鞋”的聲音。大鐘、小鐘同時敲響時，“姐”與“鞋”的聲音交替穿插響起，音質清澈，綿長不斷。

這口大鐘的傳說，也將人們善良智慧、急人之所急的民風流傳到了今天。

（根據李國順先生口述整理）

責任編輯：劉高亮